神将不在 余晖 其五
细小的青草上还依稀粘着一些水珠,让他们随着重力缓缓下坠,呈现一种倾覆的姿态,植被也贪婪地吮吸着那来之不易的水分。在阳光的照射下,最微小的水分子也因为吸收能量,而分开,以气态逸散到空气中。植被犹如和太阳的光照共同瓜分了那凝结而成完美姿态的水滴。随着阴影的不断移动,这些植被也逐渐埋没于看台的阴影当中。这给了那些植被机会,能让它们更有利地争抢水分。
与之不相对的,空气中弥漫的并不是自然的气息,草木散发出的气味被橡胶的味道所完全掩盖,余下的便是刺鼻的气息。一旁高耸的看台上却没有任何因此而抱怨的声响,他们身着五彩斑斓队服,挥舞着气质、标语,表现着自己对那些团队的支持。
在那些植被的边缘是过度的路肩,布置在每一个弯道的弯心与出弯路线上,为比赛提供一个更好的路线。曾经红白色的线条也在不断地摩擦下褪色,鲜亮的红色已经变成了接近肉色的粉红,白色已经露出了下面的灰白。
这些在游戏中就如同赛道的一部分一般的地方,在真正的比赛中却是双刃剑。车手们可以通过这些地方来获得更好的出弯速度,却也需要承担丧失抓地造成严重事故的风险。
随着逐渐飘来的声响,看台上的观众们骤然沸腾起来。刚刚静悄悄的地面都随之振动,草坪在振动中摇晃摆动,将上面的液滴飞溅,那些本来集中于一些植被上的水滴又有了一个公平的机会,平等地给予周围每一个植物感受水的滋润的机会。
在赛车的快速逼近中,整个赛场的空气都被搅动,如龙卷般席卷草丛,俨然形成一幅暴风骤雨之态。吹向观众,让那些气质标语也随着气浪产生了潮汐般的波纹,有规律地抖动。
刺耳尖锐的声响伴随着车阵的来临而到来,来自于机械的运转、轮胎的摩擦与空气的振动,唯独没有的是曾经不可或缺,被视为灵魂的来自内燃机的声浪。尽管响彻云霄也足以造成听力上的损伤,却是观众们魂牵梦绕,足以有如听仙乐耳暂明般感受的音色。
不过,对于邓肯来说,有没有这些其实并不重要。在驾驶时,他的专注足以让那些声响从他的耳边消失。紧张时,整个环境都是寂静唯有心跳声伴随着他,萦绕在他的耳畔。与他所祈盼的那些曾经的驾驶不同的是,现在的赛车虽然更快更安全,但少了那些那些驾驶的纯粹感。连在赛车自起源便伴随着的变速箱也在近十年里最后消失,也只有那些赛车模拟器,还能还原出曾经的样貌,但手感却无法带回。
伴随着自己的愈发紧张的心跳,面前带领暖胎圈的安全车进入了维修区。他的意识紧绷,死死盯着场上所有选手都在等待的信号。车阵如同一条长蛇,收尾想接,紧凑地好像将要撞在一起。
站在起跑线旁的指挥台上,那一抹绿色的光亮闪过,细小的如同是一片树叶,慢慢飘落。他方向盘的显示屏上“GREEN”的标识也显现出来,在那一刻,包括他在内的二十六名选手,以几乎同步的动作,按下了接触限速。伴随着坚实的质感按下,他的身体如同被压在了后面的椅背上,安全带也在颤抖一下后,吸附在他的身上。强大的推背感下,常人根本无法控制,他却还需要在复杂的车阵中穿梭。
“绿旗挥动,比赛开始!”场外来自主持人的声音响起,主看台也一阵沸腾伴随着潮水般的欢呼声,无数手机与相机的镜头,长枪短炮黑压压如蜂窝状对准了赛道的主直道。
在他的面前由于不同的反应速度与尾流的影响,在他的面前车阵的布局俨然一片混乱,几乎找不到空挡,自己几乎无处可走。在自己的面前,曾经卡丁车赛场中的场景又好似在他的眼前闪过,自己的双手仿佛与那时重合,视野中那副完全一致的红色手套,除了大小外,都与当年别无二致。
“起步非常混乱,3号车守住了自己领先的位置…11号、4号和6号三车完成了并排…右侧!16号车莱奥通过右侧外线完成了一次非常漂亮的超越!现在上到第三!”
伴随着车身不平衡的震动,两个在草地上的轮胎溅起了一阵沙石,在后方形成了一道由白色碎屑构成的喷泉景观,随后返回赛道,伴随着着悬挂的压缩的感觉。
前方,尽管能轻松找到最佳的行驶路线,但密集的车阵还是让他略显保守,选择了一条不是那么激进的路线。
还没有进入工作温度的热熔胎还需要在出弯时不能过早的开油,同时时刻紧张的滑动与反打让他时时刻刻都有着压力。胳膊伴随着方向盘高速下的抖动,灵活地控制着方向,如同机器工作般完美。
“3号车已经代开一定优势…现在16号车逼近面前的4号车,进入三号弯…”
邓肯依然完美地操控着车辆,如同是在自己手中把玩一般。但他也清楚,真正赛车的最高境界在他的记忆中也只达成过一次,参加了三年的比赛,即便有着不错的成绩,那时的感觉却从来也找不到。
“砰——”他的身后传来一阵声响,车身剧烈地晃动,伴随着被向前顶的推力。这来自于他身后的撞击。身后选手的事物锁死了刹车拉出了一道白色烟雾,快速地将轮胎上的橡胶飞溅而出,撞击了他的背后,双双滑出了赛道。两辆车共同旋转如同是芭蕾舞的演员,毫不吝啬地向场外的观众宣示着艺术般的舞姿。后者的轮胎在赛道上连续留下了数个“甜甜圈”般的深黑色胎印。
速度与车轮的抓地比不相符,空转下,后轮开始不稳定,而那块对于比赛重要的路肩也变成了赛道上的一块香蕉皮,让车身踩到后抓地的骤然改变让车身开始控制不住滑入身后的草坪。那些争抢着水分的植被被卷起,如同是天崩地裂般,在车轮的碾压下粘得到处都是,填充着车身与侧裙,风尘仆仆的样貌为这台车增添了久经沙场的感觉。
“哦——7号车与16号车发生了碰撞!7号车在三号弯锁死,将起步很好的16号车顶出了赛道。”
在那一刻邓肯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凭借着本能,犹如肌肉记忆般松油、反打方向,稳住了车身。
“你现在情况如何。”耳机中,来自车队的通讯响起。“现在掉到队尾了。”
“*…没事,车应该没问题。”
“多么戏剧性的一幕啊!这对于积分榜目前还在领跑的邓肯•莱奥非常的不利,如果以现在的名次完赛,邓肯将被3号车的鲁一帆以六分的优势击败。”
赛会出示了区段黄旗,却没有他们想要的安全车。
“没事,还有机会,我们现在还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比赛工程师的声音从通讯中传出,却感觉比他还要紧张,说话也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追不追得回来那还得看运气。”他的视线又重新回到了赛道上,盯着每一个弯心,在余下来的时间,他需要一直去追逐前车,追逐着渺茫的机会。不过这时,他却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而歇斯底里,也没有因此而感到绝望,想要放弃,因为他曾经经历过与这些一样的事情。
…
“这家伙,他凭什么在这里能和我们一起比赛?”充满了嘲讽与不屑的声音在邓肯的身旁响起,手指直接指着他的脑袋。但这些他在生活中已经习惯,身份上的歧视在他们眼中早已根深蒂固,随着他的不断了解,那些社会上所面对的不公的现实对他也逐渐麻木。
“这是我挑的车手,别以为你赢过几场就配在这里指手画脚。”丹尼斯为他强势地怼了回去,换来的却是周围的家长们脸上露出的厌恶。
“没事,好好开,发挥出你测试的时候展现出的速度就行。”在看向他时,丹尼斯的表情变得温和,露出了一个笑容来让他放心。
邓肯没有说什么,只是羞涩地点了点头,他也因为那些嘲讽的话语而感到不适,也因为自己的身份感到自卑。这一切丹尼斯都看在眼里,却没有除了安慰照顾外更好的解决方案。
…
随着全体的就位,他踩下了油门,随即汇入了狭窄赛道上的激烈竞争中。透过头盔中微笑的空隙,快速刮动的气流将他从闷热中拯救出来。伴随着引擎气缸中的不断燃烧暴鸣,一上一下的运动在带动轮轴快速转动的同时有着独特的声响,让他想起了在小学的教室中无聊度日时,拿尺子刮动桌面棱角发出的声音。将他平日所积攒的压力,通过这种意义不明的行为释放出来。
随着速度的加快与抖动,他的意识逐渐恍惚,但却每一步都灵活地操控着,以适合的力道掰动着方向盘。赛车的行驶在他的手中如同是绘制一条线,流畅不间断,将游戏中也不会给出的最优秀的路线在他的眼睛中展现出来。
他感觉自己又一次找到了第一次驾驶卡丁车时那般无所顾虑的感觉。在正常行驶时做到走线的丝滑,在超车时也能找到最合适是路线。仅仅两三圈,他便已经追到了领先者的身后。
赛前来自他的嘲讽,让邓肯有了无论如何也要将他超过的决心。但是在自己已经紧逼到他身后,做好了给他上压力等待他失误的准备时,他却在刹车区突然变线,打得他措手不及,只能躲开,但在狭窄的赛道上却被路肩弹起随后打滑,眼睁睁看着自己超过的对手一一从他的面前经过。
在计划得逞后,他毫不掩饰,还对邓肯挥了挥手,趾高气扬地宣告着自己的胜利与对他的嘲讽。
之前的嘲讽与蔑视他选择了忍耐,对于这样无耻的一个社会他也选择了忍耐,对于他不公的经历他还选择了忍耐,换来的却是这般结局。或许在平时他都会选择忍气吞声,但坐在这个位置上,他的心中却莫名一阵燥热。眼神中的闪烁如同是火星,仿佛要以势不可挡之势,烧尽面前的一切。他重新踩下了油门,伴随着车身又开始颤抖。引擎发出的声音由开始时的拖沓、挣扎变得平滑,稳定。在压过缝隙,路肩的颠簸感下,与他心中的一腔怒火,他意识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集中,这一刻,他真的感觉自己的身体与自己手中、脚下这一切合为一体。
…
同样的感觉又一次涌上了他的心头,这一刻,他没有再感觉到当年的愤怒,脑海中余下的便只有时时刻刻都会达成的最佳行驶路线,每一步所做在他的脑海中,都早已决定好,无需思考却能在每一步都做出最好的选择。
“两分零二秒六,16号车刷出了全场最快单圈,看来他的赛车没有问题,莱奥即使面临困境依然奋起直追。争冠结果悬念再起!”
随着节奏已经步入了顶峰,周围已是一片寂静,赛车的车窗与AB柱的遮挡也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他感觉自己已是漫步在赛道上。
此时,前车已重新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仅仅通过一个弯道便将数十米的距离拉近到紧贴于他的身后。推进地如此极限让他的后轮一阵空转,蹭到了草地。瞬间改变的抓地让车子有些打滑,邓肯依旧能应对自如,收油摆正。前车也没有做过多的防守便让出了线路,也标志着他重新返回了已经被代开几个不同速度阵营的车阵中。
面前一片混乱,时不时会有被挤出赛道与切弯发生。溅起来的砂土在车身上击打出细小的“啪嗒”声,微小的颗粒在保险杠与前翼上击打出清脆的声响,在挡风玻璃上击打出沉闷的响声,如同是雨水在地面上拍打石制的地面上,在时时刻刻都不能放松的竞争中,意外地让紧绷的肌肉无意识地便开始感到轻松。
坐在驾驶舱内,尽管外界的那些石子都被挡风玻璃与车舱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整体隔开,但意识中,他感觉自己的面前有一阵风迎来,时不时伴随着头盔上来自石子的高速拍打。
面前混乱的的车阵便与记忆中的那些重合,相同弧度的弯角有着几乎等比缩小的路肩,面前是相同的复杂车阵,在这样一个弯角几乎没有超越的可能,可后面的布局却能让没有抓住机会的失败者被快速代开。
卡丁车窄小的车轮在矮小的路肩上被顶起,有着现在所操控的赛车在路肩上有着悬挂减震下相同的颠簸。
头盔中因为燥热与紧张而流出的汗水,在面罩上凝结,如同在初春时山路上的行驶的车辆一般,在上面凝结出一阵水雾。但伴随着快速流动的气流,又被吹散,重新露出了面前清晰的视野。尽管车身不断地颤抖,他的视线却没有因为波动便发生改变,视角如同是锁定地平线般,面前的一切如履平地,仿佛可以抵消全部的阻碍。
伴随着赛道中最漫长的弧形高速弯,紧跟后车的车手选择了提前减速,而前面的车手也为了守住名次在中线防守,那个给他超越的机会便在此刻显现。正如同是在面对失控的无人驾驶卡车时的生死关头,那个机会不仅仅让他活了下来,同时还给了他机会,让他现在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在那一瞬,他的赛车就好似在车阵中那个专门为他定制的空隙中平移一般,正正好穿过,在看台上看起他完成了与对手来一次贴身的接触,实际上却是仅仅隔了不足十厘米间距的擦身而过。
“非常漂亮的超车!16号车上到了第十六!通过一个弯道直接上了四个名次。”伴随着场外观众们激情的欢呼,整场比赛都在他近乎完美的发挥中陷入沸腾。不过,场上的他,无论脑海还是精神,都是寂静仅剩自己的心跳已经成为了比显示屏更好的计时器。每一次心脏的挑动在这样的紧张下都能被他准确的记录,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几乎每一次都有着相同的跳动频率,每次几乎都隔着相同的时间,如同打点计时器般的精准。自己的血液也如同交流电源般,在自己的体内不断循环流淌。
…
仅仅几圈时间,邓肯便获得了一次干净的窗口完成了进站。
一次微小的失误,在赛道上溅起了一片白茫茫的沙砾。正常情况的增加抓地在热熔胎下却变成了润滑油,让车子在高速下若是不谨慎将会有重大的失控。而像是一个故意的陷阱,与这里所处正正好下坡的位置,这里俨然变成如同是隐藏于地下城中那些防不胜防而又致命的陷阱。如同那高速尽头堵住道路的半挂车,与紧跟在后方的致命攻势,让车手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还没有意识到面前威胁,还在进行着激烈斗争的车阵也将会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踏入打滑与失控之地。
原本平静的路边石,因为一场意外而被裹挟进入赛道,又被轮胎掀起,弹到另一台车上,在车漆上砸出了一个灰白色的小坑,又反弹回将他溅起的那辆车上。数不尽的砂石都在这一刻如同仙女散花般飘起,又如同微观分子的热效应,不断互相碰撞,形成一幅复杂而又交织的画面。
刹车盘在高度的工作下显现出一阵暗红色,如同是高温流淌的岩浆一般,周围的空气都在这般高温下抖动,形成微小的海市蜃楼。轮胎在制动的摩擦下,表面已变为无数颗粒,逐渐被磨平,最开始的光滑,也在久经沙场下,如同饱经风霜的混凝土墙壁,被一步步侵蚀,一步步破碎,变得凹凸不平。
车身之间的碰撞,将车辆的运动状态快速改变。本来规则有致的保险杠在碰撞下凹凸不平,甚至被折断、掀起。与机翼相反的尾翼在碰撞中脱落,让赛车失去了原来的下压力,尾部瞬间一阵轻飘飘的感觉。直至最严重的情况,在强大的扭力下,车轴断裂,轮胎直接脱落,又被后面的车顶飞。这般的混乱对于邓肯来说却给予他一个绝佳的机会,足以快速抹平差距。
“赛会出安全车了,没进过站的都要掉到你后面了。”
“受到。”听着工程师难掩的欣喜,邓肯的内心却平静地知道,现在也并不是应该松懈的时候。只有每一刻都保持到最好,才能取得成功,这并非是简单的一瞬,而是一个完整的过程。
在赛道的边缘,吊车已经完成了部署,将无法开动的车辆吊起。如同是失去了比赛的机会,邓肯的眼中意外看出了些许来自于没有生命的机械造物的悲伤与惆怅。
…
“现在的安全车让16号车现在在第九,以他之前的表现几乎就可以确定接下来GT世界巡回赛东北半球分区总冠军的归属了…安全车完成了进站,绿旗,现在由3号车来决定比赛重启的位置…完成了减速…加速了,比赛重新恢复!”
尽管安全车给予了他名次上的优势,但是现在比赛也只剩下了不足二十分钟,若不能在比赛结束前到达第七名,他将与总冠军失之交臂。
伴随着比赛的恢复,他刚刚松懈下来的脖颈,转眼又被牢牢固定在靠背上,只有经过数不尽训练的脖子才能增长扭动,观察周边的环境。
在复杂的车阵,已成为邓肯的优势区域,在那里如鱼得水。就如同曾经在赛场上,也是一样地踩下了油门,在复杂的车阵中灵活的穿梭,那时的他心情中充斥着复仇,也同时想要证明自己更是对跌下名次的不甘,知道自己已经濒临那名对手的身后。
在那时有一瞬间,邓肯想过要将对手从赛道中撞出,完成报复。但这样背离理智的选择不仅仅会毁掉他刚刚努力的成果,更是会让他在今后背上不安全的骂名,与自己本来在社会上就倍受歧视的身份,让自己,让父亲,让姐姐,甚至是丹尼斯先生都因为他而被质疑被嘲讽。
他选择了通过内线超越,却又一次碰见了前车的变线,紧张中的松油让他有惊无险躲过了这一次攻击,但是来自于前面的威胁只会是更多。在整条赛道最危险,主直道尽头时速可以超过一百公里每小时的弯角,他先是伸向内线,骗过了对手,又快速滑入外线,在对手防守时,用着露出的空间完成了一次非常干净地交叉线超车。
短直线的尽头,又是一个急促的弯角,刚刚被超越的对手正正好对着邓肯的车尾,松开刹车,将会给予他致命一击。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意图,只有邓肯在他的视野盲区之中。但仿佛是预先感应到一般,在逼近弯角时,他又向后反打了一把方向。对手的车子以鸿雁般的姿态从他的身前划过,甩了出去,冲向了草坪。这也意味着自己能够第一次站上比赛的领奖台。
…
比赛剩下了最后两分钟,邓肯的面前已是领跑的3号车,在自己的面前,如同奔逃的猎物,仿佛时时刻刻都会被邓肯所吞噬。在他将要完成超越时,他却重新通过更好的线路获得了快的出弯速度。在这场比赛中,3号车是在他的攻势下,第一次完成反击的对手。
紧接着进入随后的高速弯,两车几乎贴在一起,并排入弯,一同争抢。明明有着更老旧的轮胎却仍然在他的面前坚持。两辆车争抢了超过一圈的时间,没经过一个看台都是观众们的目不暇接。
“现在进入七号弯,3号车守住了领先的优势…进入比赛的最后一圈,激烈的竞争还在上演!”
邓肯在他的身后不断穿插,试图寻找机会,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滴水不露的防守,在没有碰撞与违规的干净操作下,依然能保持着自己的领先优势,他不由地对这名对手感到了敬佩。
两辆赛车又重新回到了主直线,挥动的方格旗是对每一位坚持完成了一个小时比赛的选手们充斥的敬佩,也是这项运动所具有的难以复现的魅力。
邓肯松开了油门,他紧绷的心情在这一瞬完全放松下来,伴随着自己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缓,周围的声音也逐渐在他的耳畔恢复。看台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来自耳麦中车组的庆祝,与车子本身发出的声音重新交织起来,如同是交响乐一般,为他精彩的表现而庆祝。
“3号车鲁一帆凭借自己绝佳的防守守住了自己的冠军,也同时恭喜邓肯•莱奥加冕GT世界巡回赛东北半球分区总冠军!”
…
站在领奖台上,周围的欢呼与手中的奖杯逐渐变得飘渺,虚幻,如同是梦境一般。举起奖杯就如同自己曾经第一次捧起了卡丁车比赛的奖杯。赛前对他的冷眼与嘲讽在赛后变淡了许多,反而是对他的敬仰、钦佩,他感觉这些都好似是虚伪的。
“不庆祝一下你的总冠军?”边上鲁一帆的声音传来,将他从自己虚幻的梦境中重新拉回现实。尽管没能获得总冠军,他的脸上却也洋溢着笑容,不同于输家的不满,他的脸中却有着一种完全不同的独特的感觉:即是为自己感到高兴,同时也为对手的表现高兴。
“你有兴趣参加明年的世界耐力锦标赛吗?”
“额…什么意识?”
“正好我们缺一个车手。”邓肯微笑着望着他,同时也举起了自己讲台上的酒瓶。摇晃了一下,随即砸向地面,学着他年轻时某个A级方程式车手的招牌动作。伴随着泡沫如喷泉般迸发而出,场上发出了激烈的欢呼声。掌声与粉丝的之间的声音在邓肯眼中,是比欢乐的进行曲要更加代表着祝贺。
酒水交汇行程的泡沫雨中,在漫长充斥着炎热与疲惫的比赛后,冰爽的液体浸润在他们的身上,冰凉感重新回到身上,让身体变得凉爽,却不足以浇灭燥热的心脏。他们都沐浴在有着这样一层装饰下的环境中,这是属于他们彼此的胜利。
“何乐而不为。”
宇宙安全声明:
本作没有使用AI技术辅助。
本作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观众有疑问的内容,后续会填坑。
名字是自己起的,不是真人名!不是真人名!!不是真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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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萌新1919810(是个废物)。
特别鸣谢:混元无量天尊大人提供了主题的灵感、以及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但为我的思路有重要帮助的同学。
Last edited by @MengXIN 2025-10-29T13:40:38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