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将不在•余晖•其十三
冰冷的机械在错综复杂的线路间运转，无数的机械在眼前如同是一阵阵波动的波浪，没有任何的生命。拉伸伸缩的结构浑然天成，如同是身体的结构般错综复杂，足以媲美由结构复杂的有机物以独一无二的方式排列所诞生出的身体。有了程序的加持，那些聚乙烯外壳与冰冷的无机物构成的结构在运转按键按下之后画龙点睛般有了生命。由线路构成神经，金属搭建出骨骼，这一切便是一个整体，像是身体加工有机物般，将原料加工成产品。
运作间，电火花时不时溅出，让周遭明暗不定，犹如是风中残烛散发出的光亮。沾在金属上，本来的银白色光泽在高温的浸染下显现出有层次的斑纹，灰褐色橙黄色与蓝紫色的光斑都在火花溅上金属表面的瞬间扩散开来，像是滴入热水中的一滴墨水，在杯中快速散播开来。
灵巧的机械臂如同是真正的手臂，转动间是流水般的流畅，真正能够将其与生物体所区分开的便是它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的相同动作。不会因为持续不断地劳动而感到疲倦，失去了继续运动下去的动力，动作会走形，效率会降低。尽管这些机械也无法运行地天长地久，但高效与为企业掌管者带来的高的多的利益却是劳工所无法比拟的。
一块金属与它前前后后的无数金属以完全相同的方式，完全相同的位置，完全相同的速度，感受着来自传送带完全相同的摩擦力在传送带中移动。
两侧密集的设备让传送带几乎成为了一个包裹在管道中的结构，随着传送带停下，那块金属也恰巧停在了两个设备之间，伴随着紫色的粒子从设备中射出，在金属块的内部绘制出了立体的图案。传送带重新开始了运转，金属块的表面和刚才别无二致，但当他运动到了下一个设备处，机械臂的头部散发出光亮，环绕着金属块照射着它的四周，散射出的光芒就像是平常的蓝光，但当金属块重新开始移动时，光洁的表面轰然倒塌，平滑的表面在微弱的加速度下便已经粉碎解体完整的平面被击碎成无数细小的粒子，光洁的平面顷刻间变成了堆积如山的灰烬。
传送带再一次停下，气流微弱的波动便足以让这平面轰然倒塌，金属尘埃的电子在空气中被剥离，整个金属块如同是酸液侵蚀，向下渗入。像是狂风卷过沙丘，表层的碎屑一点点消失，直到金属的内核裸露在外，金属粉尘碎屑一点点消失，尘埃堆积的结构再一次散发出独属于金属的那般光泽，锐利的棱角也突破了先前结构的束缚，让先前所烙印在金属块内部的“模具”的形状完美地展现在现实中。
螺旋的纹理像是一个螺栓确呈现圆锥形，如同用于采矿的钻头，钻入一切难以插入的平面内。光滑如镜的表面和薄如刀片的截面，是古代工匠即便用着最为精细的加工也无法达到的水准。将魔法的使用纳入工业的生产，只需一瞬便足以让数字模型变成一件件现实中存在的物体。
传送带再一次开始了运动，上方的机械臂也准时升起，将细小的部件从另外一条流水线上抓起，移动到正在被流水线带动的螺旋状部件上方，精准对准，并将其塞入中央的空洞中，这个空隙也恰好能够让部件严丝合缝地塞入，并随着后面的精加工，让它们彻底融为一体。
镌刻的电火花在前面依然时不时闪烁，火星四射中将设备链接。随着流水线上已经蜕变成半成品的金属接着向前移动，加工枪也越来越近，半成品也马上要经受高温的洗礼。但也正在此时，喷口停住了，些许高温下仍迸发出亮红色的火花，周围的空气仍然在高温下抖动，让后方的事物都变得混乱。信号顺着传感器以光速传向了整个设备，所有正在运转的结构都像是涌过的一阵潮水般停住，设备运转的波浪也被发源自这处的无形之手给推平。
透过上方的全景窗，这一切一览无余，而悬挂在上方的屏幕上，报错提示也像是冬日的雪花般落下，直到整个屏幕都变得白皑皑一片。
仅仅由黑色底面与白色线条构成的剖面结构，足以简单明了地将出现的问题展现在眼前。
“第四阶段，第17条，第五道工序那边出的问题。”玛德拉滑动着屏幕，汇报着现在出现的问题。“额…米迦勒先生？您这是…”
“我亲自下去看看，你在这里监管好就行。”萨玛莱扶住了一旁楼梯的栏杆，踏在金属的楼梯上，一阵阵“叮当”的声响在他的双脚踩在台阶上时响起。
来到大门前，上方的摄像头开启了扫描，让他的身边亮起了一阵光昀，光芒在此刻也犹如是阶梯，明暗错综交替让他洁白的面庞都染上了灯光的浅蓝色。
“识别成功，欢迎米迦勒集团总裁，萨玛莱•米迦勒先生。”光芒重新恢复了正常的色泽，但在刚刚的照射下，他的眼前还是时不时亮起蓝色的光斑。而面前平整的墙壁也在此时向内凹陷，随后在看上去不可能的地方出现了一条缝隙，将平滑的墙面变成两半分离开。
光亮透过缝隙渗入此时萨玛莱身处的房间中，随着缝隙的扩大，阴影也逐渐消失直到两间房中的光芒最终融为一体。首先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复杂的机械结构，或者分布广袤的流水线，反而是光洁如新，甚至能够反射出灯光的墙面。地面也是干净整洁几乎是一尘不染，甚至连金属碎屑都没有散播出传送带。
“呼…”静止的空气伴随着萨玛莱踏入的第一步重新开始了波动，面前的庞大结构即便有着精巧绝伦的设计，但没有令它启动的代码，照样还是沉寂的冰冷材料。
萨玛莱的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让这个沉寂的空间中的一部分响起声响。声波在墙壁间荡漾，如同是水面的涟漪，激起阵阵回音。宽阔的设施中，只有他一个身影，孤寂地在走廊中穿梭，明亮的灯光下，他却像是独自行走在夜晚的街道上，脊背发凉。
穿梭在两旁复杂的结构中，此时的他像是包裹在一个金属的迷宫中，直到静止的传送带上，那个装配尚为完成的金属锥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试图将手靠近，可接近时传导到手掌的一阵阵热辣与刺痛感让他的手掌缩回。
“冰冻三尺。”银白色的法阵出现在他的手掌前，顷刻间，刺骨的冰霜与寒风下有些抖动的空气也恢复了平静，暗红色的喷枪也重新肉眼可见中变回了灰黑色。
“唉…”将半成品从传送带上拿起，转向四周端详，他叹了一口气。“可惜啊…”
“【戏谑】可惜自己的成品质量不达标，还是…整个设施的设计都是失败的？看起来你应该向这个项目的总工程师问责了。”身后突如其来的生意让他瞬间感到一阵紧张，伴随着全身的毛孔都在此时张开。但转过身，看向来者的面孔时，禁皱的眉头又重新松下。
“到也不能这么说，天律弦歌…其实还是这个设备的质量不太行，持续生产一段时间后会坏…而且是今天这里坏，明天那里坏，都有问题…”
“【戏谑】那为什么仅仅因为这么小一个喷头阻塞，你的整条生产线就都停掉了呢？难道生产线不能分开吗？一损俱损，还挺公平。”天律弦歌的身形划过了设备间，尽管没有实体，她却像是在触摸真实存在的事物一般，手把玩着生产线上的设备。
“对，您说的有道理，但是毕竟我生产这些也不追求效率…”
“【戏谑】哦…是嘛？那你是《石板纪年》研究领域大神，还是复刻古代龙族技术的考古学者啊？以及…”随即天律弦歌身体漂浮，来到了流水线的终点，堆积如山的装配箱中都塞满了生产中的成品。“如果要复刻，要研究，即便是有不少残次品，也犯不着生产这么多吧。”
“抱歉，可能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大批量的生产，干这些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就…况且，生产的尽量多，高质量的产品才更容易产出吧。”萨玛莱拿起了在流水线上的半成品，高温的炙烤下，原本光亮的顶端已经渐渐失去了光泽，银白色变得漆黑。“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古代它们就能造得那么完美。”
“【认真】众所周知，在你的认知中所谓的完美大多可能源自于脑海中自带的那层美化的滤镜。但是，这一次你的确说得没问题，过了千年的古物能够在今日依旧如此，若不是亲眼所见，怎可信服。当初看见从龙宫里发掘出来的文物时，你的表情如我预想一般。”
“这么说，你从那时，甚至更早就在观察我…”萨玛莱静止住，表情僵了一下，但又立刻恢复正常。“也好，现在你能出现在这里证明我已经被Z神明’认可了”
“【尖酸】也不一定，那还是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手中的竖琴不知何时再次出现在了她的手中，轻柔的乐声再一次响起，但伴随着她此时所说反而更像是在刺激萨玛莱的心脏。“【认真】不必有任何的掩饰，你的一切心中所想对我与对神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你也并非不清楚它的功能，它的实力，它能够达成的一切。”
“那既然如此，你又为何明知故问？”
“【尖酸】明明刚刚已经给足了提示，谁才是明知故问。”乐声骤然停止，没有了琴弦的波动，也没有机械的运转，周围再一次变得寂静，只有萨玛莱的呼吸声清晰地听出他的紧张。
“‘神明’需要我干什么。”萨玛莱开口了，话语中带着紧张的颤抖，并不是装模作样，而是实打实源自于底牌皆出的心底的恐惧。此刻，天律弦歌终于没有了刚刚的冷淡或是刻薄，表情中露出了一份奇怪的感觉，或是兴奋或是喜跃，萨玛莱说不出。
“【满意】你现在所做的是和其他家族间进行的军备竞赛，你并不需要销毁或者停止这些。你现在的成果已经可以接受，但是倘若还想更上一层楼我可以提供帮助。即便是强大的龙族，在生产力如此底下的条件中也并没有能力做出如此精细的产品…那么你会认为还有什么力量才能达成这些呢？”
“依我之见，如此畸形发展的文明的诞生便不可能源自于自然。文明不可能在仅仅依靠狩猎与采集的状态下研制出纸张，更不可能在刚刚步入农业社会的时候便能够建造大规模的依靠魔导技术驱动的金属机械。但这一切的的确确发生在我的眼前，那些宏伟的城墙废墟的确证明了在数千年前有一个横跨大洲的多种族巨型帝国凭空诞生，却在先前万年的时间中找不到更加古老的文化层，没有先前农业的产生，定居的产生，也没有战争与秩序这些文明必备的事物，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由此，我唯一可以做出的推断便是这个文明的诞生并不如同是现在的文明，而是获得了外来力量的支持，而目前我已知的唯一有这个能力与动机的便是’神明’。或许是对文明的诞生急于求成，祂却并没有洞悉文明发展的规律，古启明帝国留下了那些壮阔辉煌的城墙与建筑，却并没有改写这一规律最终消失于根系的掩埋中。而现在的文明又是数千年后寻着自然规律，顺应着生产力与阶级的发展才建成的。”在萨玛莱说罢，天律弦歌鼓了几声掌，让安静下来的空间又突兀地响起了几声声响。
“【满意】《石板纪年》背得不错嘛，总共只有15个字，三处断句与原文不同。至少这些技术的确是他们的发明，但是，和你或者说和魔王说的一样，他们没有这个能力将这些造出来。剩下的一些细节不方便多讲，但你清楚这些就行了。”
“不会是不知道吧…我怎么记得那时候你在那会应该还在底下被关着，究竟是什么封印能强大到这种程度。好的…那么’神明’为什么要我这么干？”
“【满意】当然，你们的存在本来便是祂的安排。正因如此，你们才能成为万众之上的统治者，失去了神明的支持，你们将会弱如草芥，与那些被压迫者并没有什么不同。”真是服了，还在给我上压力。萨玛莱听着心里痒痒的，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的举动。
“【满意】依魔王之见，神明目的为毁灭这个世界，直到构建出祂想要的秩序。然而这一切远比她目中所及要更加根本，更加基础。如此浩瀚的宇宙中，文明却寥寥无几，绝大多数文明会持续数亿年，构建者却都几乎保持不变，寿命也如地质年龄。而地球的文明之所以特别，在于其无穷无尽的潜力。有着与其他文明并不相同的演化规律，发展的速度也快得多。地球旧文明仅仅用了宇宙中平均发展的千分之一时间，便达到了如此的高度，这主要源自于地球生物体无穷无尽的演化空间…其实不只有地球，当然，其它的东西就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了。然而过于快速的发展，旧文明也终将走向畸形，直到毁灭也无法到达绝大多数文明的发展水平。'神明’摧毁了旧文明，但’神明’也同时给予了你们的文明未来。祂为你们的文明带来了魔素，刺激着你们不断地进化，唯有你们的种族越来越优秀，你们的文明才能一遍又一遍地再上一层楼。因而演化不能停歇，唯有你们的种族强大到足以立身于宇宙，祂才会离去。”
萨玛莱感到一阵眩晕，一只手摸着额头，而另外一只手扶着一旁的金属管道防止自己的倾倒。眼前一阵阵亮起的光斑像是头部遭受了撞击，胸口像是完成了百米冲刺跑后气喘吁吁。了解了这一切的事实后，尽管这的确是一个合理的解释，但单单是直到真相，便足以让他感到来自心底的震撼。
“【平静】正因如此，'神明’才需要你们的存在，只有你们的引导才能让这个世界不走向错误的方向，而如果祂不满意，那么现在这个文明祂也完全可能将其推倒重来。而你现在的某项研究，好像有悖于神旨啊。”天律弦歌金色的瞳孔中央却是黑洞般的深邃，让萨玛莱再一次感到一阵昏厥。
“抱歉，这是家父遗留下来的项目，我会终止的。”萨玛莱在此刻感觉自己无比地卑微，像是第一次面对世界最高峰的攀登者，看着海拔九千米的高峰而颤抖。
“【刻薄】看起来你也很乐在其中嘛，能够永远掌握自己手中操控一切的权利，的确对每一个地球上的智慧生命来说都是最具吸引力的事情。从启明的第一位皇帝，到现在的米迦勒家族掌门者，让自己活得天长地久都是你们一直在追求的目标。但是这难道就不会让你们变得僵化，失去了生命的活力吗？一成不变的生命终究会在发展的洪流中被抹平，即便是不知晓神旨，这个道理也不需要我来教你吧。你们比你们的祖先的确更聪明，但那些劣根却无法抹除，'神明’曾认为魔素的改造可以让你们舍弃大部分会阻止你们进步的恶习，然而即使一万年时间，你们的本性却还没有改变。也正因如此，祂的第一次文明的尝试的确以失败告终。你研究这些是为了，在你所预想的未来发生的家族间的斗争中抢占先机，但你们家族间的斗争本就不被祂允许。但凡事总不是完美的，你们有着宇宙中独一无二的演化速度，但文明想要立足于宇宙，需要的是顺从。你们的文明所拥有的特质便是独立的意志，你们会因为不满而反抗，会因为利益而产生矛盾，种族内部的战争与更替几乎是独属于你们的文明。而独立的意志便是你们文明的一颗毒瘤，你们的存在便是将这颗毒瘤铲除，让每一个个体都以文明整体为自我的一切，而不是因为你们的陋习而争斗，导致你们的未来被葬送。”天律弦歌静静来到了萨玛莱的身后，竖琴在她的手中放平，来到了萨玛莱的面前，随后温柔却又迅猛地将琴弦猛然冲向他的脖颈没有一丝阻碍地划过。
“呼…咳咳…”萨玛莱感到一阵窒息感，仿佛自己的脖子真的被琴弦划过，那种死亡的恐惧又一次在他的身体上显现。
“【刻薄】将意识从你们的神经波动变成数据电流，再重新变回来，这没有完全舍弃进化的理念，但是技术的进步在’神明’眼中可比不上神经构造的进化。”天律弦歌的每一个字都很轻柔，但这般轻柔就像是流沙的表面，当透入这层表面，他将无可避免地陷入深渊之中。
“【平静】'神明’向来不以仁慈著称，作为《石板纪年》为数不多的读者，你应该也能够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祂完全有能力将你们的文明抹平，重启这个世界的进程，让地球种族的进化更进一步，但祂没有。但你现在有一个机会，回到最开始我说的，神明可以给予你们技术上的支持，而你们需要做的事情…”天律弦歌终于重新直视萨玛莱的眼睛，在刚刚的压力下，此时的他感觉自己只有无助地抓住她的眼睛以及她所说的机会，自己才有可能幸存。
…
萨玛莱的双腿无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僵硬的双腿难以伸屈，如同拐棍般支撑着他的身体艰难向前。这时候，走在着只有他存在的空间中，他从未有过地希望身边能够有一位陪伴着他的同伴，不仅仅是提供支持，同时也能够倾听他，为他排解。但这一切他都需要将此埋藏于自己的心底，无论他对此又多不情愿。
“呼…呼…”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困于一处狭窄的洞穴中，无法移动身体，也无法寻求救援。唯一能做的便是在这个狭窄而又绝望的空间中，等待着死亡。时间这个由文明所定义的概念在此时也失去了其中的意义，度秒如年，无时无刻都感受着身体的痛苦与将要面对死亡时精神上的折磨。
两边都墙面上都能反射出他此时的身形，看起来颓败不堪。看向此时的自己，心中一股哀伤涌上了他的心头。尽管经历了艰难的斗争登上家主之位，他却仍然无法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到头来不过还是被操控也可以随时被抛弃的工具，仅仅为了维持自己的地位，便要对’神明’卑躬屈膝，他的确不可能接受。自己的眼眶时隔多年，再次变得有些红润。
曾经的那个孩子再一次瘫坐在地上，泪水将要夺眶而出。
“不许哭，哭会向你的敌人暴露自己的弱点！”来自父亲的训斥声再一次响起，眼眶上涌现出的那股温热感又重新褪去。
银灰色的大门再一次占据了他的双眼，不过此时他却在另一边。大门上方的摄像头再一次将那道光亮对准了他的眼睛，依然是一样的瞳孔，但刚刚的锐利却已经被颓败所取代。
“识别成功，米迦勒集团总裁，萨玛莱•米迦勒先生请慢走。”提示音再一次响起，但冰冷的质感让他还是无法脱离刚刚天律弦歌的阴霾。
平静的空间终于在大门的运转中再一次有了一阵气流的波动，尽管门对面的楼梯间相较于设施，只能以狭小来称呼。但萨玛莱进入其中才像是从一个幽闭的山洞中重归自然，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缓。
“米迦勒先生？您刚刚在下面为什么突然间大喘粗气，您的身体看上去出现了一些问题。”迎面而来，玛德拉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看着她，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终于将他全身上下的紧张感洗去。“但是刚刚我想进来的时候整个设施的系统都莫名其妙锁定了，没有任何方法操作，抱歉请您恕我无能，我没有立刻解决这个问题…”
看来，她看不见天律弦歌，恐怕也只有她或者说是祂愿意，才能有这个权利，这么说我还挺特别…萨玛莱心里想着，随后附和道。“无妨，很感谢你现在能出现在我的面前。”玛德拉有些受宠若惊，脸颊有些发红，抬起头，但看到萨玛莱将要开口时，又有些羞涩地低下。“我刚刚是因为突然间的灵光乍现，莫名其妙间我就感觉到突然间思路像是潮水般涌入了我的脑海，但绝对和我之前的思路不一样。”
“这难道是’神明’的赐福吗？以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方式来给予…这或许是祂对您的认可或者帮助。”萨玛莱此时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似乎察觉到了他此时的表情，玛德拉疑惑地看向了他。“您这是？”
“没事…在刚刚那种感觉后，我的身体承受了不少…”看见萨玛莱此时有些摇摇欲坠，玛德拉赶忙搀扶住他，这种可依靠的感觉也正是此时的他所渴求的。
“谢谢你…”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以及，您接下来会有什么指示？”
萨玛莱在此时抖擞了自己的精神，重新站起了身。“抱歉，把工程师团队叫过来，你们可能要忙了，但是应该几个小时的时间就能搞完，到时候一周时间内就能生产至少两万枚，而且效果远高于现在的水平。”
“那行，我现在就去联系，以及，冒昧问一下，虽然您没有回答的义务，但您生产这些东西究竟是干什么？”
“额…”看向玛德拉，萨玛莱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能让她看出拒绝。
“好吧，还有，您没有给它们命名吧，您准备起一个怎么样的名字。”
“这个嘛…”萨玛莱手指搓了搓下巴。“或许圣剑奥赛尼斯这个名字是最合适的选择了。”
…
莱尔茵夜间的接头终于变得寂静，主干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灯光也渐渐黯淡，只余下建筑中透过玻璃外墙的灯光。道路两旁的感应路灯也不像是几个小时前，没有间隙地一直散发出光亮。零星几个路人的穿过，让路灯仿佛成了登台时聚焦全场的灯光。
室内的明亮的灯光强势地将黯淡的外景掩埋在光芒下，只有窗外些许亮光还能够穿过玻璃，时不时亮起的路灯让还在繁忙工作的员工更加疲惫。
“啊…”詹妮斯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洁白的皮肤却在睡眠不足下于眼圈处显出青紫的色泽。纤细的尾巴将一旁桌上的咖啡杯卷起，送到嘴边。
“咚——”当她将咖啡送入口中，用着苦涩与对神经的刺激缓解着疲惫时，电脑的提示音突然响起，令她反应不及呛住。
“咳咳…什么垃圾邮件…这是…”她烦躁地滑动着鼠标的滚轮，直到打开了这台电脑刚刚收到的信息。她的手指在此刻僵住，刚刚的疲惫也一扫而光。
相隔不过千米，同样在夜景中，玛德拉盯着面前的玻璃。灯光已经关闭，让窗外的一切都无比地清晰。玻璃上反射出了她此时的身影，'自由交流’的总部出现在了她的身影下。
“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啊？”
“没事。”她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有些难掩的负罪感。
对不起，米迦勒先生。
宇宙安全声明：
本作没有使用AI技术辅助。
本作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观众有疑问的内容，后续会填坑。
名字是自己起的，不是真人名！不是真人名！！不是真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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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萌新1919810（是个废物）。
特别鸣谢：混元无量天尊大人提供了主题的灵感、以及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但为我的思路有重要帮助的同学。
Last edited by @MengXIN 2025-12-20T13:35:03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