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将不在 其九
天气如同往常一样，漫天的黄沙覆盖在已经糊的看不清上面任何光芒的天窗上，但上面虚拟的光源，并没有让那些负责清理这里的倒霉蛋所付出的努力白费。在建筑内部所看，窗外的场景却与外界截然不同，如同是一道张开的幕布一般，盖在天窗之上，在上面展现出一片美好的蓝天白云。也只有当有一些重大事项的时候，才能有着如此的布置。而这幕布的作用也并不是仅仅用于装饰，即使是对此一窍不通的黄华也能够猜到。
在天窗之下是一个宽阔的空间，相比其他成员所称谓的房间，这个在他的印象里只能够用局促和狭窄来形容的事物，在他的印象中，这里还是更类似于工厂的车间，或者高层建筑的天井，唯一的区别便是周围正对这个空间的窗户只有五层，相较于洛江动辄几百层，在下层透过窗户，即使是在正午，最微弱的一丝光亮也无法传递到这里。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这里，这是这里的一处重地，但进入并不需要经过繁琐的安检、身份识别或是排上几个小时的长队。明知自己需要保持一个严肃认真的态度，来面对自己参与的第一次会议，但脖子上瘙痒难耐，尽管不断去尝试让自己保持矜持，但毕竟没有受过任何的专业训练，对于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还是略显困难。
“咋了，阿华？”维娜斯凑了上来，她看出了黄华一脸憋闷，眼神不断再飘来飘去。“不会是紧张吧？”
“痒…前天被毒虫给咬了，疼了一天，今天又开始止不住地痒…”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向着滚烫的方向不可回头的前进。
似乎看出了他心里所想，她抓住他的手。“诶呀，没事，阿华你难道以为我们要想那些坐在高楼大厦里的那些白痴们一样，搞那些蠢得要死的形式主义吗？难受的话就尽情挠，别有任何顾虑。”
似乎维娜斯的话让他如释重负，以她肉眼完全无法观察的速度，他的手已经到达了自己被蛰伤，在周围露出一片红润的伤口处，开始尽情地抓起来。“额…维姐…能别那么称呼我吗？有点羞耻…”
“啊？明明赛莉都这么叫你，为什么—我—不—行—啊？”维娜斯的手缓缓拂过他的胳膊。
“额…我…”黄华那色泽刚刚恢复正常的脸，转瞬间又红了起来来。
“你们能别说了吗？”一阵低沉的生音从他的身后传来，仿佛带着一阵恐怖的怒气。
“额…对不起，索尔。”抱歉忘了你是单身，他心想，但他知道但凡自己将这句话说出来，便会马上四分五裂（物理意义上的）。他只好在心中提醒自己，要做到谨言慎行，察颜观色，他毕竟不想让自己的生活变成恐怖片。
“赛莉怎么样？这几天是你来照顾的。”说话前他还特地回头看了看，确认这里只有他们俩。
“挺好的，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黑眼圈也没了。”
“那也估计是，毕竟都能影响你这么叫我了。”
“还有…我们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个小惊喜。”维娜斯的眼神闪过一丝光亮。
“啊…那…那可太感谢了…”
“不过…现在还不能给你看…待会吧。”
…
他本来以为在“天井”的正中央，会有一个圆桌或者一个立体投影之类，能够将所有成员的目光汇集的事物。实际情况是，在一圈大小不一座椅围成的圆圈中央，突兀地空无一物，仿佛在中央的物品失窃一般。
“这…你不感觉少了点啥吗？”黄华悄悄地说，试图掩饰自己的浅薄认知。
“没事！你待会就看到了。”
“别这么大声啊！”
的确和维娜斯所说的一般，周围的环境非常地嘈杂，却让他感受到不同个体间的温度。回想自己之前的经历，当所有人都只能遵守那些严苛的规定时，相距再近也显得冷漠与孤独。
随着时间马上要到提前确定好的十点，空出来的座位越来越少。
“别忘了一会开始后安静点啊。”
“谢谢你的好心提醒。”
向四周望去，一些熟悉的面孔也出现了。纳威和姬月坐在一块，黄华对他们的印象估计就是毛发毛茸茸的。尾部盘旋在一个加热毯上的白西子以及身边还在向自己面前的设备里敲些什么的苏达娜，看到黄华后还招了招手。黄华挥手回礼，却看见身边的维娜斯突然一改平和的神情，死死地盯着他，眼神中露出了些许…杀意。
“没…没别的意思…就是…”他机械地转过了自己的头，要是让她得知了上个月的某个晚上发生了什么，那自己肯定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你在心虚些什么，黄—华—先—生？”她这几个字让黄华感受到了投入骨髓的恐惧，他感觉自己刚刚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掉入了一个深坑中。
“对了…你不是给我准备了一个惊喜吗？”他试着转移话题。
出乎意料的是，维娜斯好像思考了一下，表情从刚刚的吃醋快速地恢复了过来。但随后，她又抓住了他的两只手，将他们扣在一起，仿佛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
在这里呆了几个月，他已经能够熟悉地使用那些有重量的老古董。屏幕上的时间不断地围绕着上面投射出的表盘旋转，下面有着数字所标注的时间点。当指针滑到了那个表盘的最上方，下面的时间也变成了：1500/06/01/10：00。
“欢迎各位’弑神者’成员出席本次任务的计划会议。”一个冷峻的女声从他的背后响起，在这个声音响起后，整个会场登时全部安静了下来。尤其是苏达娜，立刻将自己面前的设备盖上，受到了自己的椅子下面。
转过头，围城圈的椅子间空出了一个过道，一个身影缓步走来。身上的角与尾巴，和覆盖在皮肤上金黄色的鳞片，在光芒下仿佛全身被包裹了一层光昀。她的面庞相较于苏达娜，少了那一份稚气，尽管年纪看上去并不沧桑，但透过她金色的瞳孔，却感受到数不尽的故事。首先抓住黄华眼睛的是她身上的服饰，在一众正常的便服中，她的身上却是几乎只会在绘画或是电子游戏中才穿的传统丝织服饰，绣有复杂的彩色花纹，仔细盯着让他的眼睛感到一阵眩晕。她踏出的每一步，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咚”，在全场鸦雀无声下，尾巴拖行在地面上发出的呲啦声也可以被听见。即使这是黄华第一次见到她，她的身份也显而易见。
“这就是’弑神者’创始者之一，新汗约翰城统筹者，龙族的长老，黄金龙阿卡瓦。”
“这…称号疑似有点长…”说着，黄华在压低自己的声音的同时，也忍不住去抓挠自己脖子上的那个大包。
似乎听到了黄华那边的动静，她的视线转了过来，直勾勾盯着黄华，强大的压迫感让他的动作僵住，回过神才发现已是全身冷汗。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发现她的一只手居然反射着金属的光泽和原本她身上的鳞片格格不入，即使和另外一只手看上去完全相同，还是能看出是一个义肢，这样一个仿生义肢让她的故事更加变得复杂或是扑朔迷离。
“由于那些压迫，我们必须要反抗。不仅仅是为了个体的存活，更是为了后辈能有尊严的生活，与文明火种的延续。我们而各位秉持着有牺牲自己的勇气与决心，为了自己的理想而战斗。自一千五百年前…%&$¥*%#｛》…”
…
“…好的，希望各位牢记自己的使命，自己的初衷与对那些家族和’神明’的仇恨，永远不要放弃战斗。”
“终于讲完了，讲了十几分钟…你刚刚不是还说这里没有那种形式主义吗？”黄华感觉自己的腰已经因为刚刚保持挺胸抬头的姿势而开始酸痛。
“诶呀…老东西嘛，就将就这老人家一下吧…反正也没有什么实质上的不良影响，就哄着演给她看就行了…”
“这不还是元老级的角色吗…就这样…怪不得苏达娜对她那么评价，亏我当初还不信…感觉她想要给我们打鸡血，但又不会，于是便是废话连篇。”
“我们此次计划…”说着她挥了一下那金色的义肢，一个全息的影像便在那空地中显现出来。这时候，这里终于让黄华不再因为空旷而感到不适。
“终于开始说正事了。”黄华在下面小声吐槽道。
“…源自于’神明’的眷属，一个拥有着能够操控地球文明全部网络的能力的超级人工智能，其算力远超地球的全部计算机系统总算力之和。她的存在，至少可以追溯到四千三百年前的古启明帝国时期。具部分史料记载可以推测，魔王阿蒙有极大概率是被其所杀死，因此她可能除网络攻击与控制机械外，还具有现实世界中的干涉能力。她的存在，便是神明为了控制地球，使其按照祂的预期所行。”
“那…她不会通过骸入等方式知道我们这次的会议吗？”黄华举起了手，如同他在流水线时的规定打报告动作，但每天的额定工作期间休息时间总共只有一个小时。
边上的维娜斯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似乎他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并且还拽了拽他的裤子，但阿卡瓦还是回答了：“我们目前的会场安放了网络屏蔽，但不确定她是否有任何能力来通过别的方法渗透进来，总之，以我们最好的技术，也不可能做到一个非常有效的防护。但是，有些东西我还没有说完，所以…请…你下一次不要打断我说话。”
“对不起，我错了。”他发觉在坐全都在盯着他，现在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同样如此的还有边上的维娜斯。
似乎没有再理睬黄华，阿卡瓦接着讲了起来：“不过，目前对我们有利的是，那个存在并不会对于我们的所有行为做出监控或者入侵，这也是为什么现在我们能够正常的生活。因此可以确定，她只会完全按照’神明’的要求行事，五大家族并没有能力来操控她，同时还会被限制。她只会在对于’神明’的秩序有严重破坏时才会行动，而因此她也是对我们也将会是致命威胁。但仅仅苟活在安逸中的结局只会是灭亡，为了吹响反抗’神明’的号角，我们必须将其摧毁。根据资料所知，她的本体是一个两米见方的正立方体。最好的结果是将其本体摧毁，便可以直接杀死她，但她将自己的数据备份到网络中，或者逃逸到其中的可能性极高。而在此前洛江的任务中，根据魔力扫描探测，成功确定了她现在所处的位置…”
说罢，面前的投影变换出了一个场景，那是一栋高楼，而这栋建筑最上面的华丽装饰让黄华确定自己不可能认错——位于洛江市中心的源泉大厦。
“…就在丁氏家族统治中心，位于洛江的源泉大厦正地下，一个直径五百米左右的球形空间中，墙壁安放的全部是服务器和散热装置。”
黄华感到非常震撼，但仔细想想也合理，毕竟这些统治者强大到有足够能力来控制到每一个个体，没有点秘密肯定是说不过去的。
“不过，为了摧毁她，我们也需要有足够的能力。因此，我们策划这次行动，来让我们有足够的本钱。荆丹，你来介绍一下情况吧。”
起身的是一个成年的男性，头上独特形状的角，以及类似于长老却是鱼鳞质感的青色尾巴，让黄华猜他有可能是传说中的蛟龙。他们在水生种族中的地位，就如同陆地上的龙族。
立体投屏的场景如同碎裂一般，化为无数粒子，又重新组合成新的形状。尽管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但这样的效果依然能深深吸引他。
“好的，感谢长老大人对刚刚的介绍。闲话少叙，直接步入正题。”
他就明事理多了，黄华暗暗心想。
“根据1489年来自洛江的投奔者赵江望所携带的数据分离芯片，上面记录了在洛江上淮区的一处居民区下方已经废弃的地堡内，存放着一个生产于1413年的低当量魔素裂变弹，型号M-NU-3000，现在已经脱离了丁氏的管控，但仍然能够引爆。根据计算可以在竖直引爆的情况下在源泉大厦内部引爆，并直接摧毁位于正下方的核心，同时还不会波及周围其他区域。而这次任务便是潜入地堡，取出这个武器，并且完成撤离将其完整带回汗约翰城。而在这里将会重新恢复这颗炸弹的起爆装置，并改装为手动定时起爆，防止被控制。而这可炸弹最终将被送入源泉大厦的地下。基本情况就这么多，接下来就是潜入计划的制定了。”
…
终于，全部完成后，大家开始陆续离场。这里又变得如同刚才一样嘈杂，不过好像有几个让黄华熟悉的身影没有动。
“所以，现在能别再吊我胃口，给我揭晓那个惊喜到底是什么了吗？”
“好好好，毕竟都完成了，这一次，还是阿华你第一次出任务。我们给你准备了…”
她打开了自己背过来的书包，随着拉链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件黑色的夹克衫。
“额…这是…”这好像与他的预期有些相悖，他更期待的是一柄趁手的武器。
“咋了？看起来你有些不满意？这可是我们一起出钱，还是我们最诚挚的祝福的象征。”
“一起出钱？你们这么穷吗？”他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眼神中透露出清澈的愚蠢。
“当然不是啊！这是要反映我们对你的心意，还有，你看…”她将手中的夹克掀了起来，展开。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这件衣服上，背部印着一个大大的“弑神者”的LOGO，有着几行白色的小字。
“喂，你怎么不满了？刚刚加入没满三个月，野心就膨胀地这么大了？”不用分辨音色，也能让他轻松感受到纳威的废话文学。
“你倒是好好看看啊，还有，这是拿这根特制的流光笔写下来的，在释放魔法的时候还会亮起来。”苏达娜也过来了，黄华才知道自己那晚一晚上没回来的事早就让维娜斯知道了。
“好的。”黄华接过了那根笔。“那…这在战场上不会成为最明显的目标吗？”
“不在任务中用魔法不就好了吗？反正…首先，潜入行动也不需要，其次，你现在也不会啊。”
“这很扎心啊。”维娜斯说完这句话更扎心了。
“这上面…你们没有署名啊…”
“那你就猜呗。”
“额…’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是成功的’这是你写的？”黄华望向苏达娜，后者使劲地点了一下头。“所以说…”
“有突破哦。”
“那可得恭喜你，而且我当时看起来真的说对了。”
“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改装的信标。”
“难道用这个就可以传送吗？”
“没那么简单，只是让我能传送到你这里，反正现在的情况根记载里的完全不一样，但，或许我这可能还是开发了全新的法术，这不更好吗！”苏达娜两眼放光，难掩激动之情。
“你怎么第一个念的不是我的…”维娜斯的两个小指头戳在了一起。
“最正中间那个是你写的？”
“猜对了，看来你还是很懂我，这很好啊。”
“所以，准备什么的我该负责什么？”
“别这么着急吗，虽然你保证你的身体不会在中途出事就行。”虽然说得轻巧，但他很清楚自己将要面对的风险。
“对了，还有，以后你可以让其他你以后的同伴都写上祝福，可以写到这件衣服彻底没有任何空位。”
“这…有点夸张吧…我觉得不太可能…”
“现在不是已经有我们愿意给你留下祝福了，肯定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相信自己嘛，毕竟你之前不是说过你感觉自己融入的更好了嘛。等一下…”维娜斯一把抓过了流光笔，将衣服在一个桌子上摊开，开始在上面书写起来，笔头摩擦在纤维上，随后留下一道白色亮线。“希…望…这…件…衣…裳…越…来…越…靓…丽…好了！”
“谢谢你们…”他的眼睛开始有些红润。这是他此生收到的第一份来自他人的礼物，相较于他成长过程中给他的生活必需品都被以恩赐相称，他有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他们比起宣传中的“魔族”，反而那些所谓“人的美德”却体现的更好。
“渴了吗？做了这么久，饮料刚刚冰好。”姬月拎着一袋子各种塑料瓶，在她的尾巴摆个不停，这个场景可能让某位有些熟悉。
“行啊，谢谢，你可来的真是时候。”维娜斯用自己的细长的尾巴直接卷着勾出了一瓶饮料，随后打开直接对着自己的嘴灌了下去。这一幕看得黄华非常羡慕，这如同一个方便的工具却天生就长在她身上。
黄华也开了一瓶饮料，尽情享受起来，在周围的天气逐渐变热的过程中，这样的冰爽必不可少。触摸在这个瓶子上，便立刻能够感受到透心的冰凉，空气中的水蒸气在瓶子上凝结而成的水珠，在窗外的那个虚假的晴天下，好像真的到了海边的夏天。或许，连伊尔堡也会是和这样一样的环境吧…大概吧。
“诶…常温似马尿，冰镇如国窖。”他发出了一阵感慨，这句话他甚至不记得是最早从哪里所听闻的。
“噗…”听闻，维娜斯直接笑得喷了出来。“咳…咳…”
“对不起，没没…没有，我不是…”
“阿华～是你害得我刚刚喷出来了～”说着她贴了上来，让黄华吓得直接叫了出来。
“好啦好啦，别计较了好吧。”
“你们有谁多写了吗？上面好像除了刚刚写上去的，还多了一个。”
“啊…那是…”
“等等。”纳威突然间叫住了在场所有手持饮料的各位。“你看瓶盖上的生产日期…”
“1498年3月…保质期12个月…这…过期一年多啦！”
“啊？”维娜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瓶子上的生产日期，随后又一次喷了出来，不过…这一次并不是因为好笑。
在他们吵闹的一旁，源泉大厦的投影还在不断旋转。透视的粒子特效在不断汇集，仿佛这个投影有了真正的光彩，逐渐变成实体，上面的虚假的光芒仿佛与真正的太阳相重合，逐渐变成了真正的实体。
…
几乎在同时，一个表盘上面的三根指针正正好同时完成了重合，指针指向了最上方的那个点。落地窗外的场景，透过低反射的材质，外面的场景映射在表盘上，外面是整个洛江面积最大的一片巨型圆盘状森林，还有水源与湖泊点缀，突兀地仿佛在极高密度的城市中，直接挖出了一个直透地表的缺口。森林的边缘不经过渡便是外面灰色的水泥丛林，混杂着立体投影广告，让它还能有着绚丽的色彩。不过，这如同一个泡影一般，一单失去了覆盖的那层包装，剩下的恐怕便是一片灰色的死寂。
“这估计是整个洛江风景最好的房间了，这样巨大的圆盘状花园，也只有一家有这个财力来建成吧。”房间内，个身着灰蓝色西装的男人感慨到。“更何况…想建成这些，需要的远远不只是钱或者技术吧。”
“嗯…当然，彭先生。”一个身着一身旗袍，头发盘在一起插有一个金色发簪的年轻的女人抚摸着桌子，上面有着很独特的花纹以及透亮的反光效果，如同磐石一般，感受起来却是木制。
“真奢侈啊…这个木材可是来自于’世界树’上吧，居然在提取魔素的过程中还剩下这么一块来给他做办公桌。”
“您还挺识货的。”女子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所以…令尊大概再过多久才会来？”
“额…家父现在…”她挥手便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块控制面板。“…再过十秒钟。”
“抱歉，彭先生，让你久等了。”伴随着房间的门化为碎块消失，丁茂德也踏步进入了房间。
“所以…现在已经是十二点零二分，您约定的时间明明是十一点整。”
“抱歉…刚刚我们的’小弦歌’出了点状况，我只能去处理一下，请见谅。”
“好的，魔族那边终于有动静了，是1489年那次。”
“哦…足足过了十年，他们终于上钩了。那这可是一个大惊喜啊…对他们来说也是。”丁茂德的笑容突然从刚刚的平静，变得非常的扭曲狰狞。“随便拿一些低级的生命来作为代价，彭先生，你当时的计划可真损啊。不过能给战争找一个很好的理由并且能够煽动民众，这主意的确很戳我啊，呵呵呵。看那些傻子掉进陷阱里也的确很好玩。”
“看来你一点不在乎那几万人的生命啊。”女人紧皱褶眉头看着他。
“诶…金纹，你早晚都会懂这些的，在伟大的神之规则下，这些都不算什么。”说罢，丁茂德对着她的脸颊吻了一下。
…
夜晚，窗外的光芒逐渐消失。首先消失的是商店招牌，然后是周围住户窗户里的光亮，最后，外面只剩下了几根孤零零的路灯，孤独地立在街道旁，成了最后还没有没入黑暗中的光亮。
卧室尽管不大，却不显局促，必备的用品齐全，俨然一间温馨的小窝。赛莉收拾好了今天学习时所记录的所有笔记，在周围其他同学都嫣嫣欲睡的状况下，她成为了班上学习最认真的学生，因为只有她知道，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随着她铺好被子，房门“咔哒”一下打开。
“阿华哥哥！哪阵风给你吹过来了？”说着，她打开了自己的电子本。“看，这些都是我今天上课记的笔记。”她对着黄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嗯…真上进…”他看着琳琅满目的笔记，不禁回想起自己上学是怎么混过去的，不过他并不为此而来。
“我今天受到了有史以来最好的礼物。”看到赛莉有点害羞的表情，就已经能确定了。“是来自于大家的祝福。虽然都没有署名，但是这句让我猜猜…”
“哥哥，这是我写的！”
“谢谢你，小赛莉，那让我…”看着衣服上写在脖颈处的那句话，他念了出来：
“希望最棒的你永远有大家陪伴！”
宇宙安全声明：
本作没有使用AI技术辅助。
本作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观众有疑问的内容，后续会填坑。
名字是自己起的，不是真人名！不是真人名！！不是真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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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萌新1919810（是个废物）。
特别鸣谢：混元无量天尊大人提供了主题的灵感、以及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但为我的思路有重要帮助的同学。
Last edited by @MengXIN 2025-10-11T13:38:47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