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信念的力量是如何产生的?
荒原非常平坦,只有在天气晴朗、干净的日子里,才能远远依稀望到远方的山脉。地表已经是一片沙漠,除了被吹拂的沙子,就是几株随风滚过的复活草。最近刚刚出现的水洼,可能是它们在彻底死亡前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毕竟在这里,雨水并不是一般的稀罕物。
爸爸妈妈…为什么…为什么…
我们究竟…究竟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凭什么…
为什么要让他们…永远…离开…
不要…求你了…不要…
“要坚强…答应我,好嘛?”
“今天运气可好了!看我带回来了什么?”
“退后…不要出来!”
“上级有令 ********”
“活下去,为了我…”
别走!别走!!别走!!!
“你说…死之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有可能比现在这个世界更美好,也有可能是什么都没有…反正说不定。”
“也许这个话题有点沉重了…”
“没关系,反正来这里不就是来说这些吗?”
“但是跟她说这些…”
“跟她说这些兴许我也能想开些,关于艾尔。”
沙地中突兀地伫立着一个奇怪的建筑,这个建筑并不大,也没有任何的房间,组成这个建筑的是厚重的石板。很多石板规则地排列,围出了中间的一个空间,里面的结构如同是一个神龛一般,有一个与周围风格非常不搭的古老香炉,随着时间对它的摧残,它的内部源于曾经的灼烧以经变为了深黑色,外部也同样失去了铜的光泽。上面锐利的立体图案,也都随着时间推移,被磨钝。这个香炉面朝正东方,正对是顺着几节低矮阶梯的而入的入口。
昏暗的天空逐渐从最远端的天际线开始,显现出了亮光,天空也开始变成了那自然的蓝色。随后是被浸染成红色的朝霞的出现,光芒逐渐在大地上快速推进。很久没有见到的晨昏线随着数年一见的降水,重新出现在了这片恶土之上。也同样使一个已经消失的景观重新出现:光芒从一堵堵石墙的边上依次穿过,直到延伸到中央的神龛,这个建筑当初的设计就是为了有这样的景观。
这座建筑里的每一个石板上面都有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石板上被划分出了各个方框,每一个方框里面都工整地镌刻着一行小字,而每一个方框所承载的,都是一段不平凡的故事。而数不清的一个个方框,仿佛在各个方向上连接,构成一个跨越千百年的宏大史诗。
这里的第一个方框可能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而最新的方框上的内容则是上周刚刚刻上:艾尔微•萨图 1473/11/16–1500/1/1。
“你说该为她写上什么…纪念她…这里也不方便写像墓志铭一样长的…”
“没事,一回也许就想好了。到我这个年纪就已经习惯离别了…”
“你这个年纪…你也…”
“我的父亲,两个…现在是三个小时候的玩伴…就是青梅竹马你懂吧,六个书院里的同学,三个父系的亲戚,一个母系的亲戚…他们的名字都在这里了。”
“对不起…我之前太冒昧…维姐。”
“没事,反正我都已经想开了。这个**的世界里,至少他们还活出了称得上’壮烈’的结局,不错了…唉。”
“这…”黄华感觉自己还是没有能力去理解这些,但他感觉很害怕,他也怕自己在未来会经历更多这样的生离死别。维娜斯口中这些事情仿佛很平常,仿佛她已经对死亡麻木了,但她的确已经适应了身边那些陪伴她、和她形影不离的家人、朋友的离开。
“我们所做出的牺牲,都是必须的。你也见过,即使没有反抗横竖也都是一死。所以…在反抗的时候,我们都已经有了这个觉悟。”说着维娜斯拿起了自己带着的一个看上去很有年头的玻璃瓶子,打开了上面与原本的瓶盖口格格不入的软木塞,随即将里面的液体倒入了口中。周围弥漫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你喝的这是什么,不是带瓶装水了吗?”
“乙醇溶液,你们管这玩意叫酒,你没喝过吗?”随着一口下肚,她的脸开始红润起来。
“没喝过。”
“尝一口吗?”
“我…还是算了,我记得这玩意好像有年龄限制来着…反正我也十九了,应该可以,那行。”
维娜斯将那个酒杯抵过,黄华感觉自己的精神在本能抗拒这样的气味,但自己的身体还是忍不住将瓶中的液体倒向嘴中。随即一股辛辣感顷刻在他的口腔中迸发出来。
“靠…好辣。维姐…这你能喝下去啊…”
“抱歉,不该让你第一次喝这么高度的。”
但随着辛辣感与酸苦的褪去,他居然在回味中感受到了一丝甜味。
“你可以选择…算了,先跟赛莉聊会吧…她跑哪里去了。”
“看那边,她就在那里,艾尔的名字那块。”
“赛莉,来…”维娜斯刚想叫她,却被黄华拦住。
“别这样,现在最好别再刺激她,咱们过去。”
“你说的有道理…估计酒劲有点上来了…刚刚我干嘛喝酒啊,唉,还是没忍住。”
赛莉站在那堵石墙的前面,在这里静静地站着,呆呆地盯着面前的密密麻麻的名字与纪念的文字,想要伸手抚摸,却又立刻缩了回去。阴影逐渐移动,将她一步步拉入黑暗之中。她的神情恍惚,眼睛下方留下了一道显眼的黑眼圈,眼眶中能够看到一些血丝。她的恐惧从未消退,反而是在心里留下了一道深重的伤疤。
“组织下语言,别想刚才那样。”黄华压低声音说道。
“…”维娜斯思考了一下,她的表情先是严肃,随后又可以看出她在尽力调整,随后摆出了一个温柔的表情。
“小赛莉…能听姐姐说几句吗?”
“…”她没有回头。
“抱歉,我可能不该…”
“你想说…你也有?”她终于动了,侧过身子看向维娜斯。
“什么意思?”黄华刚想问,被维娜斯推到一边。
“当初救下你,以及黄华哥哥的艾尔,她是我的好友。”
“…”沉默了一下,赛莉开口“我…我…”她开始哭了出来。
“达拉,让洛江的大头兵给…”黄华在一旁提示到。
“你的朋友也一样…从阴影中走出真的很难…你愿意听一听艾尔的故事吗?”
“好…”黄华这时候长舒一口气,当赛莉愿意倾听的时候,她已经迈出了走出阴霾的第一步。
“做下吧,站着不累吗?”
“我想站着…我只想站着。”
“这是在十来年前,那会我们还…”
…
【神历1485年11月15日 新汗约翰城】
那个熟悉的市场在十年中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无非坏掉的设备多了一些。这里承载着维娜斯以及她的朋友们小时候的美好回忆,她经常会在这里帮忙,尽管这里已经逐渐老去,她一直在不断努力让这里重现往日的光辉。或许是童年滤镜,她感觉那里曾经的一切都是美好,充满了各种玩具和糖果的乐园。有一处在狭窄空地中挤出的游乐场,是他们曾经的集会地。
“艾尔!我们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甜品,明天是可你的生日。”
“小维!现在别说啊,本来还要准备成一个惊喜的!”
“啊!我忘了,我…对不起,坏了坏了坏了…都怪我…”
“没事,谢谢你们…你们还想着我!我真的…真的太开心了!”
“在滑一次滑梯吧!”
“好诶!”
“唉…我小的时候真的以为那个滑梯有着很…很宏伟、壮观…说起来很尴尬,当这个滑梯要被拆除的时候,我准备接手,当我再一次看到的时候,发现它高度恐怕也就两米…那时候这个滑梯还会光鲜亮丽,曾经的亮漆都褪色。不过最严重的部位还是滑道,都磨出了本来的白色了…那时候我就最喜欢跟艾尔玩趁对方不注意,突然推下去的小把戏。”
“我在家…以前…”听着,赛莉靠近了过来,但当她提到“家”这个称呼后,她还是有着心灵创伤。
“没事,不必拘谨。就…尽可能避免去想那些…想想好的故事就行。”维娜斯还很很清醒,而一旁的黄华已经头昏脑胀,感觉周围的事物都在他的头顶旋转。
“就是…在我家的边上,曾经有一个坡道…我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很光滑,也很平,所以这里也成了,我们…”
“那很好啊!”维娜斯知道赛莉可能又要想到那些悲伤的回忆,赶忙打断。“你也有很好的生活嘛。”
“你好啊,孩子们。”一个成年的男性恶魔族正正好走到了他们的身边,孩子们将他围了起来。
“弗伦斯叔叔!”
“艾尔,明天不是你的生日吗?我明天临时有事,所以提前给你准备好了生日礼物。”随即他拿出了一个蓝色的盒子,拿起来还有里面的物品碰撞的声音。“这是一盒拼搭积木,在城里面搞到的,很贵重,切记不要把里面的零件给弄丢。”
“嗯!当然!”望着其他孩子投来羡慕的眼光,她接过了这个盒子。上面的包装不断变动,上面的场景让她为之向往。
“这些积木是要随着你的想象来搭建,怎么搭都可以,当然…一定要投入自己的心意,可不要辜负我,好吗?”
“一定!”
“拉勾?”伸出他的手,足足比艾尔的手大了超过一倍,一起在拉住。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说着的同时,她的脸上洋溢起了灿烂的笑容,连佛伦斯也表现得和一个小孩子一样快乐,无忧无虑。
“你有什么愿望吗?明天你就十二了,十二岁可是你一生中的重要节点…”
“当然!我要成为一个像叔叔一样的战士!为了我们的自由而战!就像历史中那些数不尽的英雄,前赴后继。”
“额…”听到这里,佛伦斯突然沉默了,表情也逐渐凝固。
“啊?抱歉…是我说错了什么吗,叔叔不要…”艾尔也发掘到了他表情的变化。
“你过来一下。”随即她被拉到了一个角落
随着他长舒一口气,终于缓缓开口:“抱歉…但我还是不希望你…成为一个…你了解魔王阿蒙的故事吗?”
“大概了解…就是…”
“唉…可以了,这个故事是上千年前的,在现在仅仅知道这个故事不会有太深的感触。但是倘若…倘若里面的那些故事、那些感受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你身边呢…现在跟你讲这些可能还不是时候。”
“没有!我知道,为了后世的未来燃尽自己!”
“你还是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不存在奇迹。”佛伦斯的眼眶闪烁着一些光亮,是泪水。
“即使倾世界之力,也无法改变命运。即使已达到顶峰,也难以比肩神明。”
“你居然还把史诗的最后几句话背下来了…那你应该了解历史上发生了什么。”
“我想说,我们只有越来越多的…”
“我…我不想让你为了这一切而…付出自己的一切倒也轻松…但你还是不了解…你真正要面对的…你身边的战友…恐怕…”他的眼泪还是止不住流了下来,这是并不是他第一次流泪,但这样的感觉确实是第一次。他并不希望一个可爱、向往阳光的孩子为之牺牲。
“成为一个反抗者,就已经注定了你的结局。在这条路上,你身边的人…可能刚刚还在和你讨论今天吃什么这种朴素的话题,但…可能仅仅一个钟头过去…见不到全尸了…而你…如果…如果牺牲了,那么你身边的人。”他并没有把话说完,但艾尔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艾尔听了这一切,内心非常纠结,是否要为了自己的理想燃尽自己,却让自己的家人、朋友为她哭泣…或是仅仅苟且偷生,尽管面对的风险更小,也不代表自己能平安一辈子。
“但是同样。”佛伦斯突然加重语气,他好像坚定了什么,仿佛是要宣誓。“正是因为我们反抗,我们才会有这样一个安逸的地方。正因为我们反抗,才不用像以前一样在下水道里苟且偷生,时时刻刻面对生命的威胁。正是因为我们反抗,孩子们才能有食物、庇护所,不需要挨饿,不会再风餐露宿。正是因为我们反抗,所有的牺牲才有意义,所有的牺牲者才得以瞑目!”这是艾尔第一次见到他说话有如此激扬之情,他并没有吼叫或是凭借非常大的嗓门,但却是用自己的承载的意志。
“我们被那些人类、精灵什么的鄙视,被排斥,我们的种族成为伪神的弃子,我们的未来也难以乐观。在他们眼里,我们终将会被灭绝,这是他们为我们的’命运’所下的定义。可是,即使我们不断被摧残,就算只剩下最后一个成员战斗到最后一刻,我们也还存在。但倘若不再反抗,那么我们就算是接受了命运,可是,即使是他们也明白一点:只要迫害依然在继续,我们就不可能屈服!”
“以后…你有机会做出选择…走上这样一条路…这很难…无论选择那一条,都一定会后悔…这对于你们来说,是个悲剧…”
艾尔感觉自己心率很高,听完这些便不断喘着粗气。
“我希望…下一代不会需要再做出这些选择…真的不需要…”
“我…我不知道…”
“没事,这是正常的。但对不起,因为我说了这些,从今往后,你需要思考自己的未来了。”
在一旁,偷偷扒在墙角的维娜斯听完了全部。前面的这些话,她也听过,不过并没有后面的那些,也许…
“所以…后面发生了什么故事?”赛莉对刚才的那些话感触颇深,她亲身经历过屠杀与苟且偷生,真正明白这些意味着什么。
“后面…顺便一提,佛伦斯是我父亲…”
“所以后面是令尊…”黄华已经清醒过来,他大概能猜到后续了。
“当然…尽管我不是很愿意提及…”
“没事,不要勉强。”
“对,我不用…”
“倒也不必,我想了想说这些也许能解开我的心结。刚刚说玩这些后,我的心情感觉…如释重负。毕竟终于有个机会,能给自己多年来的心结释放出来了。”
“然后是1489年7月11号13点05分,我记得清清楚楚。因为某个有着大量机密的人躲藏在这里,洛江那边派了几个最新的兵器:天兵,到这里来将那个人灭口。而当时那个人在市场里,同时,我们都在。天兵到那里后,仗着自己强大的装备,无差别袭击。”
“果然,都是这样…”黄华对此已是毫不意外。
“我父亲,他为了保护我们,用一种暗魔法…不方便说了…”维娜斯终于还是绷不住,放声大哭。
“我知道…亲人…在自己面前…”
“…”
“好了,额…他最终跟一个天兵同归于尽了,他的最后给我们留下的一句话是:也许我错了…以你们自己的方式活下去吧。”
“所以,这就是艾尔…是的,她因为这件事才加入’弑神者’…”
“那你呢?”
“我跟她一起,但是她更多的是去执行那些很有风险的任务。而我,基本上干得都是些后方的…比如干干黑客,安排计划等等…他们都说我起到很大作用,但我觉得自己现在不过是只能躲在父亲身后的胆小鬼…父亲死了…艾尔能够为我遮风挡雨…那她也没了…”
“就比如…我们那次…最终为了让我们活下去,她…”
“她做出了和我父亲一样的选择,也是一样面对的对手,意外的结果…唉,怎么又变成命运归宿什么的了…”
“那你觉得她这样的结局…”
“得分视角,依我的来看,她的死…她不应该…但也许,对她来说…她也许已经认可了自己的结局,也许我父亲的话…她真的理解…反正我还是…兴许现在可以了。”她的神情足以看出,刚才的她仿佛在会看那个经历的过程中,有了新的感受。“我不应该责备…”
“我知道了…既然我活下来了…那…这可能是命运的安排…”
“所以说…你…真的信命运?”
“我…我不知道…”赛莉又看起来很迷茫。“但是…”
“我…感觉反正是信…不然为什么当初艾尔会找上我,以及当时能够赶在那些屠夫前救下赛莉…”黄华终于组织好了自己的语言。
“那你不是在当时也可以选择吗?如果你没有选择救下她,那你也许会更安全…更…说实话…无论是艾尔…还是老爸…他们都…他们都能把这些牺牲当成自己的信念…可,我为什么不行!我感觉我不愿意看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我畏惧…我怕牺牲…我还是那么的贪生怕死…我感觉…自己都不配成为他们的亲人朋友…”
“姐姐…”赛莉这时候突然一激动,抓住了维娜斯的手。“我…我想说…那个…说实话…姐姐你也绝对值得尊敬的!即使是…做出了最微薄的贡献…那也是为了我们的自由和尊严…你为什么要…我希望姐姐你不要…姐姐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是最出类拔萃…举世无双…然后是…所向披靡的存在…”这几个词她并不记得自己是什么知道的,但当她提到这里时,这几个词语清晰地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原来…我可能…”维娜斯听完后,愣了一下,神情若有所思。“谢谢你…果然还是孩子能…或许…我其实可以…”
“姐姐你一定可以!”
“维姐,我也相信你,你一定可以!”
“哈哈…咳…”维娜斯轻笑了一声,终于一改刚刚的黯然销魂,尽管脸上还有泪痕,脸上终于挂上了久违的笑脸。“我还没说我要干啥呢…你们两个…真可爱。”
“那…你不是愿意去挑战自己吗?”黄华略显尴尬。
“答对了…这也挺好猜的。”
“我…我也想要…成为一个战士!”赛莉在一旁积极的举起了手,她的姿势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踌躇,表情也是破涕为笑。
“诶别,你还小…等长大了再说吧。”
“姐姐不是刚刚说:’十二岁可是一生中的重要节点’吗?我已经十三了,也不是小孩子了!”
“那…以后吧,看在我的面子上。”黄华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这样的感觉让她放松。
“喂!别摸我的角!这里很敏感的!”
“啊?对不起!”
“顺便一提,无论是我们还是龙族头顶上的角都是有神经的。”维娜斯在一旁附和道。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亏你在这里呆一个多月了…”
“哈哈哈哈!”维娜斯给黄华和赛莉一起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
此时这里已是正午,太阳的光芒在纪念碑间滋润了每一面、包括“艾尔微•萨图”、“佛伦斯•斯狄科亚”在内的每一个名字,都进入了太阳的光芒中。艾尔微的名字下多出来一行小字:你的选择没有让自己后悔。只有在这时候,每一个地方、每一个名字都能平等的沐浴着光辉,沐浴着自己应有的赞誉。这里的一万两千五百二十六个名字,是“弑神者”成立后截止目前的牺牲者,却远远不是千年时间里,为了这些种族的自由、尊严。为了让每一个孩子出生后不再担惊受怕,为生活而奔波;为了让每一个青少年都能接受充足的教育;为了让这个社会不再在任何人出生后便决定其一生的命运。他们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或是远高于生命的代价。
光芒同样照在纪念碑的最中央,在那个神龛似的建筑旁,靠在上面的是两个身影,光芒同时也平等地照射在他们的身上,仿佛全身覆盖了强大的加护。赛莉不在旁边时,他们也有了一个单独交流的机会。
“所以…我…恕我冒昧…你会怎么选择…毕竟,你…至少在一个多月前,还不属于我们。”维娜斯以一种不太好意思的神情看着黄华。
“我嘛…可能还要再想想…再试着建立自己的…价值观?”
“这可能还真是价值观…”维娜斯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是…你可能搞错了一点。”黄华换了一种眼神看着她,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黄华这样的眼神,这种感觉带有些青涩却也掩盖不住其中的意志。“我们,根本上也没有太大的差别…虽然你们面对的是生命,而我们面对的不过是压榨…但,同样我们都被牠们剥夺了将自己血脉存续下去的权力。”
“好像是的…对不起,我刚刚…”
“我想加入’弑神者’。”黄华的这句话,明没有那般铿锵有力,却让维娜斯想起她父亲当年说的那句话时,有着几乎完全一致的气势。
“那…你可以为我们做什么?”
“凭我的身份,我是人类。”
仅仅通过这样简单的一句话,维娜斯明白了一切,这句话用在这里恰到好处,他不仅可以用自己的身份来混入人群,也可以用自己的身份,让人们明白“弑神者”并不是什么“魔族”的恐怖组织。她也意识到,现在的黄华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未经世事的“傻白甜”了,尽管他的身体可能依然孱弱、不堪一击,但至少,他已经有自己的思想了。
“额…刚刚那瓶酒,还有吗?”
“你要啊,最后一口了,正好留给你。”维娜斯将瓶子抵过,在太阳光的全反射中闪耀起耀眼的光芒,让这个瓶子仿佛如同一个勋章一般。“喝完只能用自动驾驶噢!”
“说的跟我会开浮空车一样…”随着最后一句说笑,黄华将最后一口酒倒入了自己的喉咙,他已经开始享受这种灼辣感,或许这让他联想到他们所经历的痛苦。
“啊…还是好辣…”
宇宙安全声明:
本作没有使用AI技术辅助。
本作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观众有疑问的内容,后续会填坑。
名字是自己起的,不是真人名!不是真人名!!不是真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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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萌新1919810(是个废物)。
特别鸣谢:混元无量天尊大人提供了主题的灵感、以及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但为我的思路有重要帮助的同学。
Last edited by @MengXIN 2025-09-22T10:03:28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