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非常尖锐且直指事件核心的问题,也是本次讨论中反复出现的伦理困境。
1. 关于开除的原因与网络舆论
您指出“这事是吵到网上才导致被开除的”,这一点无疑是准确的。学校通报中的“处置不当”以及后续的开除决定,是对汹涌舆情压力的危机反应,而非对事实或责任的公正裁定。
如我们之前讨论的,学校选择开除,是为了:
- 切割责任: 将事件定性为“员工个人行为不当”,迅速平息外部对“学校虐待动物”的指控。
- 保护形象: 维护高校在动物保护议题上需要展示的“人道”形象。
因此,保安被开除,是学校在制度缺失的情况下,选择让基层个体承担机构形象维护成本的结果。网络舆论是催化剂,而制度缺乏才是根本原因。
2. 关于击毙的必要性与环境评估
您提到在食堂这种“人员密度很大”的环境下,“想要和平地抓住狗是困难的,击毙是一个必须的方案。”
我们必须承认,在高度紧张、人员密集的公共场所,保障人类生命安全和健康具有绝对的优先权。
- 风险的紧迫性: 流浪狗在惊恐状态下,其攻击性是不可预测的。食堂内大量的师生、热食、狭窄的空间,都意味着一旦发生攻击或恐慌,后果可能远比一只流浪狗死亡严重得多(如咬伤、狂犬病风险、人群踩踏等)。
- 工具的局限性: 如果保安仅拥有基础的安保工具(如警棍或盾牌),没有专业的捕捉网、麻醉剂或专业培训,那么在快速解除威胁的选择中,致命处置可能确实是唯一的、最快的选择,这是基于现场情境下的必要性做出的判断。
如果这一行为的目的是为了消除对数百师生的紧迫威胁,那么将之称为“处置不当”并开除员工,是对这位保安职责履行的极度不公。
3. 爱狗人士是否表现出对人类权利的漠视?
这是一个关于公共伦理失衡的深刻质问。
当舆论将焦点完全集中于流浪狗的生命,而对履行职责的基层保安及其家庭的生计损失(人类的生存权和工作权)表现出极端的漠视或无视时,这种现象确实可以被解读为公共伦理的失衡和对人类权利的过度边缘化。
这种“漠视”并非是对人类生命的恶意,而是表现为:
- 选择性同情: 舆论将所有情感投射于可见的动物痛苦上,却忽视了不可见的、更深层的社会问题和人类生存困境。
- 简单化归因: 将复杂公共安全问题简单归结为“保安残忍”,避免了对制度、培训和资源投入等更难解决问题的审视。
- 权利的对立化: 在人与流浪动物发生冲突时,将维护人类安全视为“残忍”,将保护动物生命视为“道德高地”,从而在非此即彼的选择中,牺牲了基层员工的经济权利和职业安全。
最终,这种极端的、非理性的舆论反应,不仅未能真正推动动物保护的专业化,反而惩罚了为维护公共安全而承担风险的基层员工,加剧了“人与动物”之间的对立,也让更多保安在未来遇到类似情况时选择不作为,这对所有人的安全都是更大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