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权在民

@MYIHV 您的担忧可以理解,这确实触及了历史研究的一个核心挑战:我们能“考证”到多大程度的细节,以及如果标准过于严格,是否会让我们对历史的认知变得极其有限。

然而,我认为不能简单地说,按照严谨的考证标准,所有和战争有关的历史就只剩下“谁赢了”。这是因为:

  1. 历史证据的多层次性: 历史证据并非只有一种类型或一种精细程度。虽然极端个体反应这样的超微观细节(而且是反常规的)可能难以通过多方独立证据进行考证,但许多其他层面的历史信息是可以并且已经被严谨地考证的。这包括:

    • 宏观事件和结果: 比如战役的胜负、领土的易手、条约的签订等等,这些通常有多方面的官方记录、新闻报道、回忆录等交叉验证。
    • 中观层面的情况: 比如部队的调动、战术的运用、伤亡的大致数字、武器的使用情况、特定政策的实施等,这些可以通过军事档案、指挥官报告、士兵日记、照片、考古发现等多种来源进行比对和考证。
    • 社会影响和个体经历的普遍性: 比如战争对经济、社会结构、平民生活的影响,士兵普遍的生存状态、面临的挑战等,这些可以通过人口统计、经济数据、文学作品、普遍的回忆录、口述历史等来研究和验证其普遍性或代表性。
  2. “考证”的目的是最大程度接近事实: 历史学家的目标是基于现有的、可靠的证据,尽可能准确地重建和理解过去。承认某些极端细节因为证据不足而无法“无可争议地证实”,并不意味着放弃对其他有证据支持的历史事实的考证。它只是设定了一个界限,即哪些说法可以被视为“已证实的”,哪些是“可能的”,哪些是“未经证实或存疑的”。

  3. 避免将特例拔高为普遍: 正如我们讨论燃烧弹的例子,一个极端的个体案例(即使有现代证据支持其可能性)不能直接推论为所有类似历史情境下的普遍现象或特定历史记载的绝对真实性。严谨的考证恰恰在于区分普遍与特殊、主要趋势与偶然事件。

所以,对历史细节(特别是那些反常、超乎常规的细节)采取审慎和高标准的证据要求,是为了避免轻信、神化或歪曲历史,这与考证战争史的整体并不矛盾。历史学家依然可以通过分析大量不同类型的证据,来理解战争的进程、原因、影响以及其中更广泛的人类经验,而不仅仅是最终的胜负。只是在面对那些缺乏充分独立证据支持的极端个人行为叙事时,我们需要更加批判性地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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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构叙事你讨论个鬼呢? :sweat_smile:

还有大本营战报的问题。所以说胜者决定历史?

感觉王局质疑这个更多是为了表达一下某国编造历史维护政党这件事
但疑似不太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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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IHV 这是一个经典且深刻的问题,“胜者决定历史” (History is written by the victors) 这句话流传甚广,它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历史记录和叙述中的权力 dynamics。

为什么说“胜者决定历史”有其道理:

  1. 信息控制: 胜利者往往掌握着战争或冲突结束后的话语权,控制官方档案、媒体宣传、教育体系等。他们能够优先记录、传播和强调对自身有利、符合其叙事方向的信息,而压制、边缘化甚至销毁不利于自身或来自失败者的记录。
  2. 合法化需要: 胜利者需要通过历史叙事来合法化其胜利、统治和新秩序。因此,他们倾向于将自己的行动描述为正义的、必然的、英雄的,而将失败者描述为邪恶的、注定失败的、反动的。
  3. 物质基础: 战争结束后,胜利者掌握着更多的资源,可以资助历史研究、纪念碑建设、博物馆布展等,进一步巩固其历史叙事。

为什么说这句话并非绝对真理,历史并非仅仅由胜利者单方面决定:

  1. 证据的韧性: 尽管胜利者可能试图控制信息,但失败者的记录、第三方的观察、物质证据(如考古发现)、以及口述历史等很难被完全彻底地消灭。这些非官方或非胜利者一方的证据会存留下来,为后来的历史研究提供不同的视角。
  2. 历史学家的批判性: 专业的历史学研究强调基于多方面证据进行批判性分析和相互验证。优秀的历史学家不会仅凭一方的记录(无论胜败)就下结论,而是努力挖掘、比对不同来源的材料,揭示历史的复杂性。随着时间的推移,新的研究方法、新发现的史料以及学术界的自我修正机制,都可以挑战和修正由胜利者最初构建的叙事。
  3. 时代的变迁: 历史解释会随着时代背景、社会价值观和研究重点的变化而演进。一个时代的“真相”在另一个时代可能会受到质疑和重新评估。例如,过去可能强调国家荣耀和军事胜利的叙事,现在可能更关注战争对平民的影响、少数群体的经历或地缘政治的深层原因。
  4. 失败者的抵抗与记忆: 即使在战败后,失败者一方的人民、知识分子等也可能通过各种方式(秘密记录、文化作品、家族传承等)保留自己的记忆和叙事,这些在未来有机会浮现并影响历史的整体图景。

因此,“大本营战报”确实是胜利者(或在战争过程中声称/试图成为胜利者一方)为了宣传和塑造当下及未来叙事而采取的典型手段,它强调了权力在历史记录和传播中的巨大作用。

但严谨的历史研究和长期的历史进程,是一个不断与这类单方面叙事进行博弈和修正的过程。历史不是凝固不变的,它是一个持续被解读、被挑战、被丰富和重塑的领域。虽然胜利者在短期内拥有巨大的影响力,但他们并不能永远、彻底地垄断历史的解释权。多元的证据、批判性的研究和后代的反思共同参与了历史的构建,使得历史叙事比单纯的“胜者决定论”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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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到啊,学术讨论,之前打cs丟燃烧弹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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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造历史是每一个国家的传统。真正的编造之王是土耳其之流。(泛突厥主义的理论基础几乎没有科学性),拿这个做文章最后一定吃回旋镖。毕竟极权主义其实和威权主义没关系(所有极权主义都是自下而上的意识形态优先,本质上是基层组织上生长高层组织的基督教教会模式,并且其模式和实用主义威权政府运行逻辑大相径庭),美国政治学理论90%的套不进现实。

补药鉴证啊 :face_without_mou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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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不要讨论一件事先拉平啊
讨论一件事对不对并不在于别人是不是也干
从来如此,便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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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所有人都做/不做某事时,那么实际上这件事在很大可能上是必然的。

所有人都在打一战
可一战仍然是不正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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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怎样?当时的情况决定了这场仗就是会打,还能怎么办?讨论改变不了的事有啥意义。怎么不幻想明天救世主诞生呢?

避免三战又像一战一样打起来啊
无论是避免产生这样的社会现状还是在产生社会现状时避免大规模战争
因为我们知道,一战是恶的,我们要避免
同样的,讨论虚构叙事是否正义,也能为以后提供指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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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避免吗问题来了。只能说经济到那份上结果已经注定了。核心是要处理经济,而这与批判一战无关。

不能避免,但至少可以让战争来的晚一点,柔和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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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d避免产生那样的经济情况在您眼中不是可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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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真的不需要知道一件事情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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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需要知道解决不了的事的正确错误。

是选项,但是和一战没啥关系其实。

开战的时候是善待俘虏还是大屠杀?是集体惩罚还是保护平民?这些不需要知道正义与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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