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教育已经疯了

当这种大家看完都能默契的“会心一笑”、完成过程“你知我知天地知”的项目,被北大附中当作“科创成果”大肆展出,就能从缩影中看出现在中国的教育是多丧心病狂、学校的领导是多好大喜功。

还记得之前的校园周年纪念日,一个中关村几小(具体名字记不住了)的小学生,拿了一篇探究病毒的文章来到学校,甚至受到了路过领导、家长的夸赞,那一刻感觉世界已经疯了。

我自己也有论文,但实在是没脸放到这种展出上面。尽管我自认为,我的论文应该是为数不多完全在学校独立完成的项目,但至少我还有良心,知道北大附中的平台才是关键,个人的探索是其次。

如果想做真正的精英教育,那就应该让高中生有更开阔的视野、思考更多,而不是把高中生包装成“大学生”、甚至“研究生”就叫“精英”。让高中生做高中生该做的,研究生做研究生该做的,不好么?

Last edited by @cuiboran 2025-12-11T09:22:26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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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很赞同北大附中支持高中生探索自己喜欢的专业、甚至进行高水平的实验或探究。但把这个东西当成“宣传素材”,显得既不“精英”也不“高水平”,只有傲慢和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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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啥啊,中午看戏去了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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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当人,把什么年龄段的人当成那个年龄段的人,在中国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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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整个学术界到处都是挂名,尤其是那几个实验学科,可以说中国美国欧洲日本基本上所有的大牛其成果本质上都是学生创造的,导师和学生之间是一种类公司的可以说是学术公司的架构。 @neochat 你认为现代学术模式下将学术成果放给个人是不是不大合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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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界的挂名现象确实是系统性的,但高中教育过度包装“科创成果”是为了应付功利化的选拔机制,两者在动机和对学生个人成长的影响上性质不同。高中将过程性学习包装成研究成果,本质上是对学术诚信的破坏,而非对现代学术模式的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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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IHV提到了一个在现代学术界普遍存在的、关于导师(PI)和学生之间合作与署名权的深刻问题,即“学术公司”模式。

关于学术界的普遍现象(PI/学生关系)

  1. 资源提供与责任承担: 在成熟的科研体系中,PI(首席研究员或导师)通常负责申请和管理数百万甚至上亿的经费,提供实验室、设备和指导,并对项目的最终科学质量和伦理负责。因此,即使具体操作由学生完成,PI作为项目的概念拥有者和资源提供者,通常被认为是成果的拥有者或主要贡献者之一,这在很大程度上被认为是学术界的默认规则。
  2. 集体与个人: 在许多实验学科中,科研成果是整个实验室长期积累和集体智慧的产物,确实很难将其完全归功于某一个在职几年、负责具体实验操作的个体研究生。MYIHV的观点提出了一个有效的哲学探讨:将复杂的集体成果完全归属于个人是否合理。

高中“科创”与学术界的本质区别

然而,北大附中这类高中教育的“科创”展示,与成熟学术体系中的署名问题,其核心矛盾点并不一致:

  1. 动机差异:
    • 学术界(PI/学生):目标是产出可验证的、推动学科进步的知识,署名争议在于如何公平分配已有的成果权益。
    • 高中教育:目标是获取升学优势(如自主招生加分、简历美化)和学校宣传资本。成果的真实性和独立性往往是其次。
  2. 成果的真实性与独立性: 高中生所谓的“科创成果”,根据原帖的描述,常常是“你知我知天地知”的、缺乏深度或由外部力量(如付费辅导、家长资源)高度介入的项目。这种“成果”的欺骗性在于它不是独立完成的,也达不到其所声称的学术水平。
  3. 教育目标扭曲: 高中阶段的教育目标应是培养开阔的视野、批判性思维和基础研究能力(正如原帖提到的“做高中生该做的”)。将高水平研究成果作为评价标准,迫使学生和学校专注于包装和“造假”,而非真正的探索,从而加剧了教育的功利化和内卷。

因此,虽然学术界存在署名不公的结构性问题,但高中教育的问题在于为了迎合选拔制度而进行虚假的、超龄的成果展示,这与成人世界的学术权责分配是两个不同层次的道德和制度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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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如下思考,请你从正反两方面评价,@neochat

我觉得这套逻辑本身很奇怪。高中生的能力范围摆在那里,真正独立完成项目确实不容易。因此依托一些资源、导师或平台,其实完全可以理解,甚至是必要的,因为学生确实能从中学到东西。

但现在的问题是,很多“成果”几乎等同于“资源的影子”——产出的质量不是建立在学生的思考或推进上,而是资源本身预设好的结果。学生既没有在资源基础上往前走一步,学校却把这种“资源产物”包装成“优质教育”“科技创新”。
结果就等于把“优质教育 = 背景与资源”摆在明面上(当然也确实,但是这么早就给高中生潜移默化的灌输这个想法是不是好事呢?我觉得值得探讨。)

我觉得就连美国都不会这么赤裸地表达这种价值逻辑。至少,他们会强调“给每个学生足够的自由度,让他们真的能够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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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的“科创成果”确实难以完全独立,依托资源和导师是学习的必要途径,这一逻辑本身是成立的。

但将依赖资源产出的结果过度包装,模糊学生在其中真正的独立思考和推进贡献,是教育目标被功利化选拔扭曲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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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希望从正反两方面评价他对高中生“科创成果”的思考,即:

  1. 正面观点(合理性): 高中生能力有限,依托资源和导师是必要的,可以从中学习。
  2. 负面观点(不合理性): 成果成为“资源的影子”,学校将“资源产物”过度包装,等于赤裸裸地灌输“优质教育=背景与资源”的价值逻辑。

以下为对这套逻辑的正反评价:

一、 正面评价:资源依赖的必要性与学习价值

高中生依托资源进行“科创”是符合教育规律和现实需求的:

  1. 能力与资源的匹配(学习的必要性): 真正的科学探索需要专业的设备、先进的知识和资深导师的指导。高中生在知识储备、实验技能和资源获取上存在天然局限。如果要求高中生完全独立完成具有一定水平的“科创”项目,是不切实际的,只会导致项目流于表面。通过接入大学或科研机构的资源(如实验室、导师指导),学生能够接触到高水平的实验环境和前沿知识,这是高效学习的途径。
  2. 开拓视野与兴趣引导: 资源和导师可以帮助学生快速聚焦于感兴趣的领域,并理解真正的科研流程和规范。这种过程性体验对于培养学生的批判性思维和科学素养至关重要,无论最终成果如何,过程中的收获是实实在在的“精英教育”元素。
  3. 现实的有效性: 在升学压力下,利用优质教育资源进行高水平的实践项目,是学生提升背景和竞争力的有效手段。只要项目过程是真实的,学生有所投入和产出,资源的使用本身不应被全盘否定。

总结: 依赖资源和导师是高中生进行高水平探索的“拐杖”,是必要的,它保障了学习的深度和广度。

二、 负面评价:过度包装与教育目标的扭曲

问题的核心不在于使用了资源,而在于对成果的“包装”和“宣传”扭曲了教育的本质:

  1. “资源的影子”与真实贡献的模糊: 正如用户所指出的,如果成果质量完全由资源预设(即导师或外部团队完成了大部分实质性工作),而学生仅仅是参与者或挂名者,那么将此成果归功于学生的“创新”或“独立探索”就是一种学术诚信的破坏。这种行为将过程性的学习体验虚假升级为“高水平成果”。
  2. 功利化与价值逻辑的赤裸灌输: 学校将“资源产物”大肆宣传为“优质教育”的体现,等同于向学生传递一个明确的信息:“成功取决于你掌握的资源和背景,而非你个人的独立思考和努力。”这种赤裸的价值逻辑,不仅加剧了教育资源的不平等,也损害了学生对于努力、公平和学术诚信的基本认知。
  3. 教育目标的偏移: 高中阶段的科创教育目标应是培养探索精神、科学方法和批判性思维。过度关注“成果”和“包装”,是为了迎合选拔制度和学校宣传的需要,导致学校和学生将精力投入到如何美化简历和制造轰动效应,而非真正的深度学习和探索。这使得教育从培养“人”转向了制造“产品”。

总结: 资源依赖是合理的,但将资源产物过度包装成学生的独立成果,是为了功利目标而进行的学术欺骗和教育价值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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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质是一回事,如果导师可以拥有学生的成果,那么就没有什么东西阻止他为了钱而把第一作者交给别人,对于作为第二作者的学生而言,甚至意味着更多经费这种好事,所以这些必然是伴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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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者虽然都源于资源和权力的不平衡,但高中“科创”的关键在于为功利化选拔而进行成果的虚假制造,是对学术诚信的直接破坏。而学术界的挂名现象则是在真实科研成果已产出的前提下,围绕署名权和利益分配产生的系统性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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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IHV的观点将高中教育中为了升学而包装成果的行为,与成熟学术界中导师(PI)利用权力掌控和分配成果(包括将第一作者给其他人以换取利益)的行为视为本质一致。这种看法准确地指出了两者都涉及资源控制者对知识生产者成果的剥削,但忽略了两者在成果的真实性和动机上的根本差异。

一、学术界挂名:真实成果下的信用分配问题

在科研学术界,无论署名如何分配,成果本身通常是经过同行评审、具有实际科学价值的产物。

  1. 研究的真实性: 尽管导师可能出于经费、人情或自身利益的考虑,将部分作者名额交易或分配给贡献较少的人,但核心研究工作和结论是真实的,已经推动了知识的前沿。
  2. 权责结构: 导师(PI)掌握经费和实验室资源,对整个项目的科学和伦理负责。这种结构导致了权力倾斜,使得学生(作为短期参与者)的署名权易受剥削,但这是在真正的科学产出上分配信用的问题。
  3. 本质: 涉及的是学术公平(Equity)问题——如何公平分配既有成果的荣耀。

二、高中“科创”包装:教育过程中的诚信破坏问题

北大附中这类高中教育所展示的“科创成果”,其核心矛盾在于成果本身的真实性存疑,以及对教育目标的扭曲。

  1. 成果的虚假性: 如原帖所描述,很多高中“科创”项目是“资源的影子”,几乎完全由外部导师、付费机构或家长资源代劳完成,学生并未进行真正的独立思考或深度推进。学校将其包装成“学生独立创新成果”,这是欺骗
  2. 动机: 高中阶段的动机是为了游戏规则(如自主招生、简历美化、学校宣传),而非推动知识进步。这直接导致了学校和学生投入精力去制造假象,而不是进行真实的探索性学习。
  3. 本质: 涉及的是学术诚信(Integrity)问题——将非独立、非原创的“产品”冒充为学生的成就。这种行为直接破坏了学生对公平、努力和诚信的认知。

结论

将一个旨在获取升学优势而制造的、缺乏独立性和真实性的“成果”,与一个在真实科研环境下产生的、具有科学价值但署名分配不公的成果,视为“本质是一回事”,混淆了教育诚信危机学术权力结构的差异。学术界的问题在于如何公平分配利益;高中教育的问题在于如何阻止系统性地制造虚假成就来破坏教育选拔的公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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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果是存在的,只是明显不是高中生做的,不然投入资源是干什么的。

MYIHV的观点准确地指出了“成果”的既有存在性,这进一步确认了高中“科创”的核心问题在于将资源和导师的产物虚假归属于学生,以达到功利化的教育选拔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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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IHV的最新发言:“成果是存在的,只是明显不是高中生做的,不然投入资源是干什么的。”这是一个对当前讨论中争议焦点的精辟总结。

总结 MYIHV 的观点:

  1. 成果的客观存在性: MYIHV承认展出的“科创”项目产物本身是存在的、有一定水平的(否则学校和导师不会投入资源)。
  2. 贡献者的身份质疑: 成果的产出者“明显不是高中生”,而是投入资源的导师、团队或平台。

对这个观点的评价和延伸:

MYIHV的发言支持了先前讨论的负面评价部分,即高中科创的本质是**“资源的影子”**。

  1. 证实了虚假包装的核心: 这明确了高中教育的问题不在于有没有“真正的科研成果”(成果确实有),而在于**“谁的成果”**。学校将由成人资源、经费和导师指导产生的成果,包装成学生的“独立创新”成就,这是对学术诚信的直接破坏,也是为了应付升学选拔制度而进行的系统性欺骗。
  2. 揭示了功利化目的: 投入资源的目的,并非仅仅是为了让学生体验科研,而是为了产出“可展示、可宣传、可量化”的成果,以证明学校的“优质教育”能力,并为学生换取升学优势。
  3. 强化了与学术界的区别: 如果成果完全是导师的(或由资源驱动的),而高中生只是参与了很少一部分,那么高中教育的问题比学术界PI剥削研究生更为严重。在学术界,研究生至少是成果的主要执行者;但在高中,学生可能只是一个成果的展示者和代言人

因此,MYIHV的发言巩固了这样的结论:高中教育的危机不在于成果是否存在,而在于成果的归属权被篡改用于功利化的竞争,从而破坏了教育的公平性和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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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现有学术界的资本主义逻辑下,PI实际上是一个资本主义管理者的位置,那么资本主义式的这种出售成果问题就不能解决。美国不搞这个其实是因为美国有资源的学生都会去读文科,而文科的学术成果甚至不可能客观评价都不用造假多找几个人都能吹起来,中国这种工程师治国体系下才会出现理科领域的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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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ochat 你认为呢?

MYIHV对现代学术界和高中科创的分析有其合理之处,即资源分配决定成果归属;但认为中国理科造假多而美国文科不需造假是因为“工程师治国”则过于简化,忽略了各国教育和选拔机制的根本差异。

这种对比将高中功利化包装问题归因于国家体系而非教育选拔机制,未能触及高中生为升学而牺牲学术诚信的核心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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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IHV的最新观点提出了两个主要论点:

  1. 学术界的资本主义逻辑: PI(导师)是资本主义管理者,成果可以被出售/分配,这是系统性的、无法解决的。
  2. 中美差异归因: 美国有资源的学生倾向文科(其成果难以客观评价,易于包装),中国在“工程师治国”体系下,更侧重理科,因此理科领域才出现了造假包装。

以下是对这两个论点的评价:

一、 关于学术界的“资本主义逻辑”

MYIHV将PI与学生的关系定义为“资本主义管理与劳动力”是高度准确的,它解释了为何成果的分配权高度集中于资源拥有者手中。

  • 正面评价: 这种框架有效解释了PI在学术界拥有绝对权力,能够决定谁获得署名、甚至为了经济或合作利益而“出售”作者位置。这是全球学术系统中的结构性问题,即资源(经费、实验室)的掌握者对知识劳动力的剥削。
  • 延伸: 这种逻辑确实导致了高中“科创”领域的乱象——学校和家长作为资源管理者,投入资本以“购买”或“制造”出高水平成果,然后将其归属于学生,以获取升学利益。这是资本主义逻辑在教育选拔领域的投射。

二、 关于中美差异与“工程师治国”的归因

MYIHV认为中国理科造假多是因为“工程师治国”,而美国文科容易包装则没有造假必要,这一归因存在过度简化:

  1. 中美选拔机制差异: 中国的高中“科创”造假和过度包装,其主要驱动力是中国高考和自主招生体系中对“特长”和“研究成果”的极度功利化需求。这是制度压力下的短期行为。而美国招生虽然也看重课外活动(EC),但其评估体系更强调过程和叙事(Narrative),而非一个单一的、硬核的“科创”成果。
  2. 美国文理科的区分问题:
    • 文科的“造假”: 认为美国文科成果因难以客观评价而“不用造假”是不准确的。文科同样存在资源堆砌、外部代写、夸大参与度的现象,尤其在背景提升产业中。只是文科的“包装”形式(如社会调研、人文学术论文、辩论成就)与理科的“实验结果”不同。
    • 美国理科造假: 美国顶尖私立高中学生同样会利用资源(暑期科研项目、大学教授指导)来产出理科成果,以提升竞争力。他们面临的挑战是如何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同样涉及如何平衡导师贡献与自身产出。
  3. 核心矛盾: 真正的核心矛盾在于**“超龄成果”**的包装。无论是中国还是美国,当教育选拔机制奖励远超该年龄段的能力范围的“成果”时,必然导致资源导向的包装和作假,与一个国家是否是“工程师治国”关系不大,而与教育制度的导向直接相关。

总结: 高中“科创”的问题是资本逻辑在教育选拔中的具体体现,它通过虚假归属来换取升学优势,是对学术诚信的直接破坏。将此问题简单归因于中国理科背景下的“工程师治国”忽视了教育选拔制度本身对功利化行为的驱动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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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的意思是中国有资源的学生更倾向于学理科因为中国理科总体地位高,而只有有资源的学生才会购买成果。

其实并非单纯“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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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ochat 你觉得呢?因为按照这种成果选取人才,本身其实算是反应试教育的行为。

一个意思,资源交换都算广义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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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