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感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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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看真以为是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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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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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接下来为您播报中央世界频道，早间新闻…”
“东亚区ABS-6站点正由东大临时政府管控，领导层发布消息称其计划将站点南迁至沿海处。”
“欧美大区西南部个别站点出现有组织的武装暴力大规模游行，被捉拿的主要肇事者宣称，‘他们只想要自由，或至少可以不用躲着警卫队抽大麻。’……”
“经确认，亚洲北区的SO-50已被尸物入侵并污染，初步统计结果显示该站点幸存人口不到20%，东大政府宣称已派遣精锐部队前往支援清理工作。”……
“安德鲁！过来一下，帮我把你妹妹的东西都收拾利落！”
“来了老爸！”
一个头发凌乱，戴着红色鸭舌帽的少年从满是货箱的阁楼上咚咚咚地跑了下来，身前的工装围裙磨得泛白，沾上了不少灰渍。就在刚刚，这位小机械师还正够着身子用手里的大扳手嘎吱嘎吱修理屋顶上的广播天线呢。
他气喘吁吁地摘下帽子扇风，冬日的冷风被坚实的木板隔绝在外，壁炉发出呲呲的爆鸣，温暖的热气打着转供养着这栋温馨小屋。屋里有一个厨房，也是客厅，一个储物室，三个小房间，还有一个堆货物的阁楼。卫生间的棚屋在门廊外，洗澡也在那里。
阿格尼娅的房间被她用轻润的小手收拾得干干净净，旧到破洞的老床单被细心地打上了补丁，掖得整整齐齐。安德鲁把床底下的儿童睡袋抽了出来，卷在一起塞到一个大箱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床头柜歪斜的台面上摆放着一个停走的闹钟，曾是母亲床前的旧物。安德鲁拿起闹钟，轻轻地塞到了睡袋下。此时窗外正是朝阳最耀眼的时刻，能遥遥听见供电站启动的轰鸣与工人上工的嘈杂声。阿格尼娅也起了大早，与其他没满十五岁的孩子一起，闹哄哄地走向了站点儿童生存训练营，在那里吃早午餐，被训练学习一些基本的生存技能。安德鲁去年才获得准许离开训练营，成为这个小社会里独立的一份子，与营里认识的好兄弟搭伙为各家各户检修天线。
他把妹妹的东西全都收拾到了那个大箱子里。干完活后，走到了自己房间坐下。父亲正在厨房做早餐，安德鲁听到了鸡蛋在煎锅里被油烫得滋滋叫。他自己皱巴巴的小床摇摇晃晃的，但他在那上面躺着做过无数个美梦，他有些不舍，想再在上面睡一觉，以后睡的地方绝不再会有这么舒适的环境了，他张开双臂，躺了下来。
天花板是乱糟糟的木板，偶尔会往下漏灰，去年还有一只大蜘蛛在上面结网，他空闲的时候就会观察那只蜘蛛干活，看它怎样爬向正挣扎的猎物，再把它们裹紧。只可惜今年冬天它已早就不见踪影，只留一张破网挂在屋顶。
早餐的香气飘了过来，“安德鲁，来吃早饭吧。”老彼得招呼道。
“儿子，你妹妹的东西都收拾完了吗？”
“是的，刚刚全都收拾到箱子里了。”
“干得不错，等会也把你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吧，我们今天晚上就走，把能用的都带上，到时候什么都会缺，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老爸，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真的安全吗？”
“怎么说？不放心吗？”
“杰夫叔叔一周前才从西边的站点回来…他的消息真的靠得住吗？”
“当然喽，你杰夫叔叔是个靠谱的老好人啊。想当初，就是他暗自设计，帮助你妈妈从家里逃出来，不顾他们父母反对，与我结了婚，我们俩简直就像过命兄弟似的！”老彼得呷了一口刚从厨房的小木柜里掏出的陈年威士忌。
安德鲁不说话了，他想起来那位“可亲可爱”的杰夫叔叔在他还小的时候揪着他的两只耳朵把他提起来的神情，一边嘿嘿地怪笑一边眯着眼瞧他。安德鲁不喜欢杰夫叔叔。
“我理解，儿子，紧张是正常的。这样的日子，对你们小孩子来说，的确难以产生什么安全感，就连我们成年人都一样。这个地方，我们住得已经够久，就像我们以前的家一样——我不确定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你还小，才五六岁，你妹妹肯定已经不记得了。”
“我不想离开，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过陌生的生活，与陌生人相处，我喜欢这里。”安德鲁摆弄着手里的餐叉，把盘子里的鸡蛋切成了碎块，他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没关系的，安德鲁。你会喜欢新地方的，你也许会把它当做新家呢，当你发现它能给你比这里更安全的庇护时，你会回心转意的，你长大了，你要明白，我们的所作所为都为一个目的，也就是活命。”
此时广播电台刚好响起了一阵细微的杂音，早间新闻频道正接近尾声。
“滋滋——临时紧急通告，就在刚刚，VOSTOK站点的通信部长伊凡诺维奇上校发电报称，该站点执政政府军事委员会突发严重内乱，请求附近协约联盟站点协调相关部队及部门人物前往协调支援…”
“这不是那个疯子吗？儿子，你还记得吗？外星间谍？”
“好像是他。看来那边乱得很。”
天空飘起了雪花，蜗居在站点内的居民早已见怪不怪。从训练营回家的小孩子们在路上成群结伴地打闹，为漫天飞雪的莅临兴奋不已。
其中一个孩子，编着单侧麻花小辫棕色卷发的小女孩，裹着厚厚的围巾，正从放学的人潮里挤出来。
“阿格尼娅！”安德鲁喊着她的名字。
看到哥哥，小女孩开心地挥起了自己的围巾。
晚餐在一家人严肃的对谈中结束了，阿格尼娅对父亲的决策表示赞同，同时也与哥哥的不舍感同身受，不过她认为，只要他们三个还在一起，她就已经足够满意。
“不过爸爸，这里的其他人呢？我的同学伊琳娜也会去吗？还有邻居维拉阿姨一家？”
“不，阿格尼娅，我们无法干涉他们的抉择。”老彼得沉重地说道，但他其实已然坐立难安，因为他深知这种消息无法广而告之，信息差也是一种资源竞争。但这些，他决定等孩子们长大一些再谈。
夜晚，彼得一家趁着夜色，背起行囊，找到了站点一处关口的接应人员，成功混了出去，离开了他们的小房子，那座被围在安全的混凝土高墙中的小镇，小心翼翼地沿着墙脚外的树林小路寻找起了接应者的踪迹。临走前，安德鲁最后一次回望故城的门楣，巨大的LED灯闪烁着因低电而褪色的霓虹字迹——UTMN-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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