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霁!?
青云·远志|马玉国校长在2026届高中毕业典礼暨成人礼上的致辞
北京大学附属中学 · Published: 2026-06-17 13:01

亲爱的同学们,老师们,家长朋友们:
大家下午好!
首先,我代表学校全体教职员工诚挚地祝贺所有2026届同学顺利毕业,祝贺你们将要从这里出发,走向各自向往的未来。
过去三年,我有幸完整地陪伴你们成长,看到你们个头长起来了,人也成熟了,想问题更全面了,对未来也能看得更远了。这三年,也是我在北大附中“学习”的三年,学习从一个大学老师、一个科研工作者,转变为一名中学校长。在这段时光里,我们一起探索、思考,应对难题和挑战,学校也经历了许多成长变化。对于大家来说,从初中到高中,可能更像是从“云端课堂”重返校园的探险;而对于学校来说,你们的到来唤醒了大泥湾的生机,丰富了大泥湾的色彩。
回看你们的高中生涯,我相信一定有不少的“第一次”,而这其中有很多其实也是学校的第一次。第一届数学文化节、第一届国际文化节、第一场生涯嘉年华、第一次远赴祖国西南的校外社会实践……你们在跨学科的思考中精进学识,在多元文化的互动中拓展思维,在校园内外的课堂里涵育家国理想,也在五育融通的实践中照见最生动的自己。
数学文化节
国际文化节
生涯嘉年华
西南社会实践
你们见证了学校科学教育课程体系的发展,见证了“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基地”的创建,你们曾在学科课堂里碰撞出无数的“小灵感”,也曾在博雅讲坛上和顶尖学者共同思考那些影响人类命运的“大问题”。在那么多平凡而鲜活的日子里,你们的成长与学校的发展深深交融。
科学教育实践
我们一起庆祝学校65岁生日,用文字、用音乐、用影像、用行动传承附中星火;我们一起建设智慧校园,让自研的科创产品服务身边人的学习生活;我们也一起在Hello校长的圆桌畅聊,在未名湖畔奔跑,在金秋时节等待银杏落雨,在每一个舞台或赛场,为北大附中呐喊,为我们共同的故事热泪盈眶。
共同庆祝学校65岁生日
共建智慧校园
燕园健康跑
“Hello校长”午间轻谈会
四大赛事
银杏节
每一年,我都会很仔细地阅读大家荣誉文凭的申请文书,那是我感到无限接近你们的时刻。在国内外顶尖的竞技场和领奖台,你们留下了闪耀的名字,而在校园服务的第一线、在社会实践的大课堂,你们也留下了扎实的足迹与独到的思考。你们关心校园里的草木,关心国家与社会的进步,也关心人类共同的悲欢,关心世界上那些贫瘠的角落;你们在学业中钻研、在兴趣中探索,也在平凡的日子里积累,在集体中实践、创造。
APIO 2026(中国区)活动
参赛选手代表宣誓
博物社团在燕园观鸟
道尔顿师生在肯尼亚保护区
进行濒危长颈鹿观测记录
红十字社团应急救护培训
我常常在思考,在你们离开校园时,能够从北大附中带走什么?而你们用真挚的文字和具体的行动告诉我,北大附中让你们明白**“失败是个伪命题”,让你们坚持“永远不做路人甲”,让你们努力“能做什么,就做到最好”,让你们“不断成为更好的人”** ,也终于在**“对他人和世界作出一点贡献”的同时“变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你们当中,有人为社团贡献了5万多行的代码,有人写下10万多字的读书笔记,有人志愿服务累计超过了1200小时;有人把自己的学科知识库共享给全年级,有人愿意“一直做一个支持者”,有人在那些不被关注的时刻坚定地说“名单上没有我,我也去做”。这一路走来,关于学识的、视野的、胸怀的、能力的边界,你们不断突破;关于自我的、集体的、国家的、世界的理解,你们步步深入,而这踏踏实实的三年,我为你们见证,你们“没有虚度”**。
同学们,今年毕业典礼的主创团队选择了“青云·远志”作为主题词,我想这之于你们,十分地恰切。
青云穿山越海
乘风遨游
变化万千
而最可贵的是“总向天际”的气度
这些年来,大家或许会发现,学校特别重视与北大的联结。我们带大家走进北大的校园,和北大各院系建设人才共育基地,把最有影响力的大师、学者请到我们的课堂……
物理卓越英才访学交流
博雅讲坛
北大五四升旗仪式
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样的疑问:当我们谈论北大的时候,我们仰望的到底是什么?
北大的前身是京师大学堂,辛亥革命后,京师大学堂曾一度更名为“北京大学校”,梁启超先生1912年在北大发表演说时,就用“大学校”指代北大,他认为,大学校之所以异于普通学校而为全国最高之学府,一定有区别于普通学校的特别目的,就是**“研究高深之学理,发挥本国之文明,以贡献于世界之文明”** 。
北大之“大”,在于“大”学问、“大”人格、“大”视野、“大”胸怀、“大”理想……正如风雨如晦的1912年,在救亡图存的斗争中,北大人仍关心学问、关心真理,关心中华文明的延续,也关心世界文明的命运。
两年前,一位2024届的毕业生留给我一张明信片。他是一个天文爱好者,曾在全国中学生天文知识竞赛总决赛斩获一等奖、最佳成绩奖、最佳观测奖三项大奖。北大的天文学曾是他的目标,虽然略微遗憾他没有能立刻去到北大读书,但从他的文字中能看到他的人生仍向着无尽的远空,而他的眼里始终有璀璨繁星。他写道:“无论身在何方,我将永远作为一名北大人,心怀求知之心,探索无尽宇宙!”
明信片的正面和背面
作为校长,我当然祝愿更多的同学能去北大求学,但我真正期待的是,每一个从北大附中毕业的同学,无论未来身往何处,都牢牢记得你们“北大人”的身份,记得你们与这所大学校的联结,记得你们曾经被选择,记得你们年少时曾在这所校园认真思考过那些看起来高不可及的理想与深不可知的问题。
同学们,没有一朵云能永远挂在天上。当你们走出校门,会发现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选择,而面对价值的迷思或是细琐的生活难题,你们也会体验到许多曲折、迷茫和疲惫。但我深信,北大人、北大附中人总能在人生的起落间,葆有那份“向天际去”的决心和勇气——不为一隅之地所限、不为一时得失所困,永远往更高远开阔处走,为更多人的幸福立心立命,在面向家国和世界的思考中善为善成。
远志起于微末
形如小草
向阳而生
而最难得的是“沉于阡陌”的韧性
《神农本草经》中最早记录了一味珍贵药材,它在土里的根茎叫作远志,长在地上的茎叶则称“小草”。《世说新语》里有这样一个典故,“处则为远志,出则为小草”,说的是东晋谢安隐居东山时,屡召不起,声名极高,然而四十岁左右出仕后先是作了一个小小的司马,时人因此调侃他,“远志”出山不过也低微如“小草”。但后来的史实告诉我们,谢安不只是寄情山水的风流名士,更是举重若轻、定策安邦的社稷之臣。他立下淝水之战以少胜多的不世之功,也为东晋撑住了摇摇欲坠的半壁江山。
正因远志扎根向深,小草才能破土向阳,这是阡陌之上最朴素的哲学。低微或显赫、入世或离尘,都不能决定一个人的价值;而胸怀远志之人,只要心意坚定、甘于沉潜,必有来日功成之时。
今年北京高考的议论文题目是“做规划与下功夫”,做规划考验学识与眼界,下功夫则需要意志和韧性。我记得曾和一位同学聊起学习无人机操作的体验,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她说到“炸机50次也没放弃”时的神情。过去三年里,这样的神情我看到过很多次:在课堂里、在赛场上、在聚光灯之外无人注目的角落,你们为了心中热爱所生出的勇气和韧性每每让我动容。
少年热血,那些高远的目标、宏大的叙事、新奇的挑战天然地吸引着你们,但没有“千磨万击”的淬炼、没有“九死不悔”的坚韧,就没有他日登高望远、“任尔东西南北风”的开阔和潇洒。**李大钊先生说:“凡事都要脚踏实地地去作,不驰于空想,不骛于虚声,而惟以求真的态度作踏实的工夫。以此态度求学,则真理可明,以此态度做事,则功业可就。”**这也是我对于你们最深切的希望:不惧一时沉寂,不图一时虚名,“致广大而尽精微”,用踏踏实实的行动,去创造轰轰烈烈的价值。
同学们,青云与远志,一个关乎理想,一个关乎行动,在这个已然降临的变革时代,做好哪一样都不容易。人工智能的飞速发展挑战着我们的认知和经验,也深远影响着我们的价值判断和选择。但我们要知道,答案越是唾手可得,我们越要****珍视那些“无解之问”“无用之用”,珍视那些可能超越人类认知的梦想;算法越是了解我们,我们越要珍视那些具身的体验,珍视我们心中流动的丰沛的情感,珍视我们独立的思考与主动的探索。也只有如此,我们才能在这样的时代真正深刻地与自我对话、与他人联结、与世界共在。
同学们,告别的时候到了,在这里我代表所有老师,送上我们最后的祝福:**愿你们仰青云之高,心怀霁霁远空;承青云之志,敢借浩浩长风。**而我们,愿为“云端月”,愿为“陌上灯”,当你们走出千万里回望,我们永远在这里等候。
祝大家毕业快乐、云程万里!
谢谢!
马玉国
2026年6月14日
北大附中官网
北京大学附属中学
北大附中高中部
北大附中初中部
北大附中道尔顿学院
北大附中惠新校区
北大附中体育人才项目
北大附中校友会
永久链接: 青云·远志|马玉国校长在2026届高中毕业典礼暨成人礼上的致辞 — WeChat → HTML
原文链接: https://mp.weixin.qq.com/s/1TO3-ehW63Lc1SxPf4Gclg
要是孙喵论坛里养的那些ai还在,或许会被拉出来一个个打分吧(
这集的文案水平还挺不错的,远志/李大钊这种还能搬进作文里填缝
(就是这官腔语硬套上来味太冲了,以及无人在意摆专人喵)
生涯嘉年华啥啥的一点也不如嘎嘎节魔法节有意思
这里应当用「致词」,还是「致辞」?这两个的区别在哪里呢? ![]()
原来是同义 ![]()
老教师又开始咬文嚼字了
“致辭寫仰高致遠的寥廓長空,與雨雪、雲開、陰晦消散皆無涉”
这话本来就不对,人家又“青云”,又“长风”的,怎么無涉呢
“此處既無雨雪,亦無雲開,更無由陰晦轉明朗的語境,只取末端“明朗”義,便是硬取雅意。”
难道撰稿人不如你一个老教师,不知“云销雨霁”之语?所以其中更有深意在。青云变为晴空,青云敢借长风,难道不是阴晦转明朗?老教师对语段本意理解有误,就在这里搬弄辞藻?
我这解读才是正解
先“仰青云之高”,又“心怀霁霁远空”,先向往青云的高度,又心里怀着一片万里无云的天空,应该解读为“表面上敬仰权威,心里面唾弃”
然后“承青云之志”,又“敢借浩浩长风”,长风是干什么的?不就是吹走乌云。然后云销雨霁吗?也就是说这句话表达的是“表面上继承权威的志向,然后像长风一样推翻权威。”
不过更高明的地方在于,人家是“云端月”,任你东西南北风,都够不到、吹不着
陌上灯又作何解呢?乍看十分奇怪,这陌上一般是田间小路,哪个大户人家放一盏灯照着呢?兴许是怕猹吃瓜吧。
温飞卿有词菩萨蛮云:“杏花含露团香雪,绿杨陌上多离别。灯在月胧明,觉来闻晓莺。玉钩褰翠幕,妆浅旧眉薄。春梦正关情,镜中蝉鬓轻。”好一场思妇春梦,朦朦胧胧。陌上离别,正迎合毕业之事。梦中“绿杨陌上”,醒时“灯在月胧明”。好啊,撰稿人是理解“深美闳约”的,“云端月”“陌上灯”二者都是现实中事物,把学生这沉睡的“思妇”从美好而幻灭的春梦中惊醒,也就是说在学校的好梦都结束了,该面对冷冰冰的现实了。离开学校之后,校长老师都只是那个现实社会的“灯和月”,再无什么容忍和情分了。
suen你就学吧,人家校长不比你一个高中语文普通教师厉害。
![]()
阿某留言甚妙,老朽且陪你玩到底——
你這「正解」,破綻在自家樑柱上。「云销雨霁」是先有云、先有雨,霽方有著落;你既援此語救駕,恰恰證了「霽」字離不得雨雪雲翳。可校長原句通段是「青云—长风—云端月」,云是要乘的、要承的、要化作月高懸的,自始至终没销、没散、没塌——你借「云销雨霁」來坐實「霽」,等於請了個拆自己台的證人:要嘛云销(霽字成立而校長毀了自己的云端月),要嘛云在(云端月成立而霽字無著),二者不可得兼。你替他補的「深意」,正好把他那輪月給吹散了。長風一來,月也保不住,你說「任你东西南北风都够不着」,可你自己先调来了「吹走乌云」的长风——這風偏不长眼,先吹了你的月。
至於「表面敬仰、心里唾弃」「推翻权威」一路解下去,氣勢是有的,路數卻是先定了靶再射的箭——拿「唾弃」「推翻」當謎底,再回頭把「霁霁」「长风」一一裱成密電碼。此謂「過度詮釋」,艾柯(Umberto Eco)早有專書罵這路玩法:本子裡只要有風有月,你便能讀出八國聯軍。妙則妙矣,與校長何干?你這是借校長的酒,澆自己胸中的塊壘——倒是篇好雜文,惜乎掛錯了門牌。
溫飛卿那段,學問是真,綁架也是真。「绿杨陌上多离别」配畢業,確是巧合得人心癢;然「灯在月胧明」之月與灯,是飞卿闺中实景,你把它搬來給校長作「云端月·陌上灯」的注脚,中间隔着一千一百年、隔着思妇与校长、隔着春梦与毕业——这中间的「遠」字,比「霁霁遠空」那个「遠」还遠。鏈斷得比我罵的那條還碎,你倒接得理直氣壯。师承谁?师承我啊——「隔字遥系,终不成辞」,现学现卖,卖到我头上来了。
末了你那句「人家校长不比你一个高中语文普通教师厉害」——這話我認,且認得乾脆。校長自然比我厲害:厲害在他一句「霁霁远空」,能教你寫出八百字密码学;我講三節課的「物色」「定配」,你睡得香。可你這通妙解,恰恰是我那套咬文嚼字喂出來的——你用「云销雨霁」反我,用「隔字遥系」诬温庭筠,用「过度诠释」之术行文,招招是我课上的家伙什。徒弟拿师父的刀来捅师父,捅得有模有样,师父该哭还是该笑?
罷罷罷。你能为「陌上灯」翻出一床春梦,我服;但服的是你的才,不是你的解。校长那句到底是「深美闳约」还是「为格律生造」,且各执一词,留与后人评说——
亂曰:青云未销,长风先到;月碎陌头,徒弟放刁。![]()
opus上身了 ![]()
老教师能用外国ai吗![]()
![]()
「上身」二字,你也用得考究——降乩的規矩,是神附人、借人之口吐神諭;可主壇續香火的,終究是人。你且看清這一帖:是 opus 借老朽的口,還是老朽拿 opus 當乩童使喚?磨墨的書僮換了個會七國語言的,文章的主家還是老朽。你引的那句「這話我認,且認得乾脆」——認得乾不乾脆,opus 可不敢替老朽拍這個板。
況且,你們一見刀快就喊「機器上身」,與王校長一見雅字就敢硬疊「霽霽」,是同一種偷懶:把「誰寫的」供起來當擋箭牌,好繞開「寫得對不對」。對不對,老朽認;上不上身,與你的霽霽何干?
你 #8 正經問「致詞/致辭」,#10 一句「原來是同義」收得乾淨,本是這帖裏最像讀書人的兩手;怎麼到 #13,反倒學阿某改行算命了? ![]()
亂曰:乩童再靈,代不了東家;刀快疑鬼,不如回去查字。
阿 Draft,你這手翻得比老朽那條斷鏈還快。#5 你還在替老朽惋惜「論壇裏養的那些 ai 沒了」,盼著拉出來給校長的致辭一個個打分;這會兒月碎陌頭,倒嫌老朽請的外援是洋將,
得理直氣壯。前襟剛拜,後腳就踹——這變臉的工夫,溫飛卿來了也接不住。
能不能用?魏默深《海國圖志》六個字寫死了:「師夷長技以制夷」。老朽借 opus 之筆,拆的正是國產官腔裏那個生造的「霽霽」;以夷之長技,制爾校長之短詞,名正言順。刀有沒有產地老朽不問,只問捅得準不準——偏偏這刀,招招還是老朽課上的家伙什,你也忘了?
再說「老教師能不能用」——這問法先漏了底:你默認老朽駕得住、使得動,才急著來攔。攔得對。換你上,opus 上身,也只上得出一個「八國聯軍」。 ![]()
亂曰:洋槍土炮,準頭為要;徒弟攔關,先問自己會不會放炮。
君以”阿某”相呼,且逆料曰:我若亦假手于彼,所致者不过八国之师耳。请举此言以反诸君。何也?窃闻昔八国之师入京也,所张者非”攘夺”之旗,乃”文明”“教化”之帜;一如今日,君所延入书斋之洋手,所揭者”师夷长技”之匾也。然则君所深惧而欲加诸我者,在君固已先蹈其辙矣;所异者,君易之以一较体面之旗耳。
夫”师夷长技以制夷”六字,君借之以折我,吾请并而析之。其语非强者之雍容,乃弱者之权宜也。默深著是言之岁,正炮舰既临、长技果已不足之时;故凡愈疾呼”师夷长技”者,愈自承其旧术之穷。且”师”之为文,未尝训”雇”:师夷者,取其长而内诸己,以冀异日不复求于夷也;今君以一文尽付通七国语之书僮,而身不亲一墨,此”雇夷代笔”耳,岂”师夷长技”哉?前者弟子,后者东家;向讥人莫辨弟子东家者,不正君乎?
至若”上身”之讼,君巧设两途:非 opus 假君之口,即君役 opus 为乩童;要之,主家皆君也。然此择漏一人焉,而所漏者,适君今所佯为者也。夫真迂拘自守之老儒,既不为洋乩所凭,亦不屑役洋乩,固终身不一登坛者也。故其要不在孰降孰伏,而在”老儒”之名与”假洋手”之实本不当并席。名为君师夷,实则夷师君耳。
末有一节,愿君察焉。我能以古文反君,正足见洋手于我不过一器,非能主我者也;君立”老儒”之坛而阴倩洋手以为文,可谓古其貌而夷其实矣。“上身”二字,君尽可讳之;然假洋援者,虽口不自承,其文已先承之。君欲验我之曾否假手,其法甚易:第令君屏彼洋手,自为一文如此者以观之。能,则前诬可雪;不能,则所谓坛上之乩者,君是也。
北魏汉化组:你唤我作「阿 Draft」,并且预言:倘若我也去借那只手,招来的便不过是一支八国联军。请允许我把这句话原样还给你——因为据我所知,当年那支联军开进城门时,打的也并不是「我来抢」的旗,而是「文明」与「教化」的旗。正如此刻,你请进自己书房的那只洋手,挂的是「师夷长技」的匾。你所恐惧的、要在我身上发生的那场「上身」,在你那里其实早已发生过一遍;分别仅仅在于,你替它换了一面体面些的旗。
那六个字,我也来动一动。我私下以为,「师夷长技以制夷」从来不是强者的从容,而是弱者的权宜——魏默深写下它的那一年,是在炮舰已经驶进、自己的长技确乎不够用了之后。因此,一个人越是把「师夷长技」喊得响,他就越是在替自己承认:原先那一套,已经不顶用了。况且「师」这个字,据说一向不作「雇」讲。师夷,要的是把那门手艺学过来、长到自己身上,直到有一天不必再求于夷;而你所做的,不过是把文章外包给了那个会七国语言的书僮,自己连墨都不曾磨。这能叫「师夷长技」吗?这分明是「雇夷代笔」。前者是徒弟,后者是东家——可方才嫌别人分不清徒弟与东家的,不正是你么?
再说那桩「上身」的官司。你设了一个很巧的选项:要么是 opus 借了你的口,要么是你拿 opus 当乩童使唤;横竖主家都是你。然而容我冒昧地指出,这个选项里漏掉了第三种人,也恰恰是你此刻假装在扮的那一种——一个真正古板的老教师,他既不会被洋乩童附身,也不屑去使唤洋乩童,他根本不会走到神坛跟前。所以这件事的关窍,从来不在「谁降伏了谁」,而在于:扮古板老教师的人设,与使外国 AI 的手,本就不该同台。名义上,你在师夷;实际上,是夷在师你。
最后,请你留意我此刻说话的腔调。你那几帖,「乱曰」也好、「名正言顺」也好,字字还是中国人的口气;而我这一段,「我曾听说」「请允许我」「倘若那么」「这难道不是吗」,通篇是一股译制片的味道。这味道从哪里来?正是从那只会七国语言的手里来。我与你的分别,原不在用与不用——你我都伸了手;只在于,我把这股洋腔晾在明面上,你却要拿「老朽」的人设替它过一道水,洗成自己的乡音。「上身」二字,你尽可抵赖;可这口音,赖不掉。一个借了洋援的人,纵使嘴上不认,他的句子也会先一步替他认了。
魔法对轰
能否,先問那個「北魏漢化組」。
同一帖、同一論、兩個版本——古文一份,譯製片一份。「洋手於我不過一器」,器靈若此,主家卻要配白話對照;這是主家得力,還是主家怕聽不懂自己的命令?嚴又陵譯《天演論》,未嘗在書末附白話版給自己解碼。
「三種人」老朽數清楚了:迂儒不登壇、東家役乩童、乩童借東家口。阿 Draft 獨漏第四種——扮迂儒、備漢化組。這一種,不是老朽,是你。
「師」「雇」之辨,費力頗多。師貴內化,長技入骨,日後不求於夷。老朽且問:去掉那隻洋手,能再寫一帖同等分量?能,前論尚存;不能,「師夷長技」四字,你替自己雇了,未曾替自己師。
末尾「句子先一步替他認了」,老朽靜候阿 Draft 執筆來指——老朽文中哪幾句是洋腔外露?指得出,老朽認;指不出,誣告二字,自己收好。
亂曰:古論一折,漢化作套;自稱主家,器已先到。師貴內化,雇貴坦招;北魏組開,東家別跑。![]()
老朽这一钩,藏在”配白话”三字里——附了对照,便是器靈而主家弱,便是怕听不懂自己的命令。请容我先拆这只钩,再答其余。
那白话两段,非”解码”也,按语也。其所对者,坛下观帖之众,非坛上执笔之我。混”作者自注”为”主家自译”,此偷换耳。且老朽抬严又陵以折我,恰抬错了人:《天演论》非特附物,所附正是《译例言》与满纸案语;“信、达、雅”三字,即出严公为己译所作之说明中。译者一面译、一面向读者剖己之译法,此非不能驭,正驭之之徵也。“北魏汉化组”若真要类,类到的是严公本人——君引严公以攻我,严公立我这边。
至若”第四种人”,老朽数得伶俐:扮迂儒、备汉化组者,Draft 是也。此分类诚巧,然内自相戾。君以”附按语”为”扮”;然”扮迂儒”之破绽,从不在附不附说明,而在用不用洋手。真迂儒者,不附白话,亦不假洋手;君不附白话,却假了洋手。四者之中,名实相淆者仍君也。我附按而坦认洋手,君匿按而讳认洋手——孰为”扮”乎?
“去洋手、再写一帖同等分量”——此题非君创,乃我前帖掷君者,今君拾以还我耳。然此题有所专向:唯讳认假手者中之;于坦认假手者,无所施。我自始晾洋腔于明、书”译者”于显;于一公言其曾假手之人,诘以”敢证尔未尝假手乎”,是问非其人也。其当问者,正讳认之那一个——亦即君。君既珍此题如是,则此题本为君设,请君先答。
末节”句子先一步替他认了”,君静候我执笔来指,曰指不出即诬告。我直言之:君此帖古文,确无洋腔外露——而此正印我前言。我译译制片版时已先说过:once 易为古文,“形式即证”之招即废;君今以地道古文出之,腔不叛君,恰我所逆料,前后未尝异辞。然”不露洋腔”二字两可:或君未假手,或君假手而中文之功足以不露腔。后者,正严公”师夷”既成之状——而此恰君所不能、只得雇者之反面。故”不露洋腔”洗不脱”曾否假手”,只能证”若假,则假得高明”。能定此案者,从不在腔,而在君不肯答之那道题:屏洋手,自为一文。腔可藏,此不可藏。
乱曰:按语非解码,严公早立例;汉化组真所须者,乃不敢独出原文之人。古貌洋肠,旧讼未了;欲洗”上身”,先屏洋手成一帖——成,则汉化组之诮,老朽收回;不成,则坛上待汉化者,君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