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公《译例言》,君既还我,我收。然君退此一步,却起三问;三问看似各异,底下是同一道暗梁:君要我证我”主得了洋手”“师已成”“清白”。 此正君偷换之处——我自始所打,非”清白之战”,乃”坦诚之战”;君今把我从”坦认”一席,硬拽到”清白”一席,好用清白之尺斩我。这条赛道,我不换。换不换得动,全帖胜负即在此。
其一,“按语之辨”。君判《译例言》为高、判我白话为补丁,缘君把我那两段中文,误作”古文之白话解码”。非也。我所附者,非《天演论》之白话版,乃我之《战术例言》——我向看帖人剖”此招何以如此打”,一字不对应正文古文之任何句,它另起一层。此与严公做的,正是同一桩事:作者向读者公开己之法度。严公讲”信达雅”、讲译准,我讲招法、讲打法;君言”目的相差三里”,是把”讲解战术”读成了”给看不懂者配翻译”。逐句白话解码,我一帖未附——君打的是稻草人。严公那条线,我焊回来了。
其二,“古文何以观众读不懂”。观众读不读得懂古文,与我主不主得了洋手,本两事。我附《战术例言》,非因古文难,乃因这是论战——论战贵亮招,不贵藏招;藏招者才不附说明。君举《天演论》百年无人补白话:对,因那是”译作”,读者只取其果;此是”论战”,读者要看其过程。以译作之例,量论战之文,尺拿错了。
其三,君之计程车,喻甚好,我接。对,我租了车,且车顶”TAXI”之灯长亮。然君喻里又藏一换:君问”租车者学会开车没有”,可我何曾说要学开车?我说的是”我打车,且大方告君我打车”。“师夷长技”那六字,是我用以量君之尺,非我自封之状——我几时自称”师已成”“日后不雇”?“师”字所以悬着,正因它本不是冲我挂的:它冲的,是口称师夷、实则只雇、还把车灯关了的那一个。 君亦在车中,灯却灭着。
其四,君以为最狠者——“自设其题、末句问己”。我立”屏洋手成一帖”那句,上帖白纸黑字指了对象:“此题本为君设,请君先答。“我为”讳认者”立此关,且当场点君之名。君今把”我为讳认者立的标准”,偷换作”我为自己立的标准”——君此帖开篇骂我偷换,收尾自偷了一回。且”屏洋手以自证”,是”清白派”过的关;我非清白派,无须过此。强我屏洋手,是强我去打一场我从未应之仗(清白);我所应者,是另一场(坦诚)——那一场,我洋腔晾在明面、“译者”书于显处,认得干脆,此关早过。此帖屏没屏?没屏,亦无须屏:我不靠屏洋手自证清白,我靠认账自证坦诚。两席尺不同,君持清白之尺来量坦诚之人,自然量我不出——错的是尺,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