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必须说
版本一
标兵就位!
军靴发出一声齐响,刺刀猛然向下一砸,闪出锋寒。
我与小陆是红二连的战友,从遥远的军区通过重重选拔,来到这片训练场,参与这次阅兵方队的最终考核。这里竞争严酷,压力让每一个人都变了样。我和小陆原本是无话不说的哥们,现在却无话可聊了。
凌晨一声哨响,阅兵村又开始了紧急拉练,睡眼朦胧的我抢占先机,三两下便下了楼,向集合点冲去,可定睛一看,小陆早就站在了那里。
"这次突击检查------小陆加两分!"士官长冷冷地念道,可我内心却宛如烈火焚身,仿佛血液被一瞬抽走,又一瞬狠狠打了回去。回营的路上我俩并排走着,却各自将头扭向了一边。我清晰地听见他张口闭口发出的气音,前半句终也没有说出来。
从那天起,他练得更疯了。别人休息的时候,他在踢正步;别人熄灯睡觉的时候,他在走廊里对着影子练劈枪。他的军靴磨破了一双又一双,手掌上的茧子厚得像牛皮。我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那些到了嘴边的和解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出发去北京的前一天晚上,天上下着小雨。我们进行最后一次合练,小陆的脸色白得吓人,脚步也有些虚浮。我想叫住他问问情况,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沉默。合练结束后,他刚走出训练场,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送到医院时,他的体温已经烧到了40.2度。医生说他是长期过度劳累、睡眠严重不足导致的急性感染,必须立刻住院,绝对不能参加阅兵。
领导连夜开会,最终决定,由我替补他的位置。
我拎着一兜橘子走进病房的时候,他正靠在床头,手里死死攥着那枚磨得发亮的训练臂章。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眼睛。
但我知道,此刻,我必须说。
我把橘子放在床头柜上,看着他的侧脸,一字一句地说:
“我知道,我们是竞争对手。从进方队第一天起,我们就在比谁踢得更直,谁劈枪更响,谁能站到最后。”
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我往前凑了凑,声音放软了一点:
“但我们更是战友。是一起在新兵连挨过罚、一起啃过冷馒头、一起在雪地里站过岗的战友。”
他终于转过头,红着眼眶看着我。
我拿起他放在枕边的护膝和护腕,又拿起那个掉在训练场、被我捡回来的训练笔记本,拍了拍他的胳膊:
“等我回来,把阅兵纪念章给你戴上。到时候,我们再比一场,谁也不许耍赖。”
他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一声掉在了臂章上。他伸出拳头,轻轻捶了一下我的肩膀,还是没说话,但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所有没说出口的话。
阅兵当天,天安门广场上红旗猎猎。当"向右看"的口令响起,我摆头,劈枪,军靴重重地踏在长安街上。每一步,我都踢得格外用力;每一个动作,我都做得格外标准。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走,我的身边,站着我的战友。
版本2
标兵就位!
军靴发出一声齐响,刺刀猛然向下一砸,闪出锋寒。
我与小陆是红二连的战友,从遥远的军区通过重重选拔,来到这片训练场,参与这次阅兵方队的最终考核。这里竞争严酷,压力让每一个人都变了样。我和小陆原本是无话不说的哥们,现在却无话可聊了。
凌晨一声哨响,阅兵村又开始了紧急拉练,睡眼朦胧的我抢占先机,三两下便下了楼,向集合点冲去,可定睛一看,小陆早就站在了那里。
"这次突击检查------小陆加两分!"士官长冷冷地念道,可我内心却宛如烈火焚身,仿佛血液被一瞬抽走,又一瞬狠狠打了回去。回营的路上我俩并排走着,却各自将头扭向了一边。我清晰地听见他张口闭口发出的气音,前半句终也没有说出来。
从那天起,他练得更疯了。我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那些到了嘴边的和解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出发去北京的前一周,天上下着冷雨。我们进行高强度合练,小陆的脸色从一开始就白得吓人,嘴唇泛着青,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合练结束后,他刚走到宿舍楼下,腿一软就栽了下去。
送到卫生队,量出体温39.8度。医生板着脸说,长期透支身体引发的重度感冒,必须卧床静养三天。首长叹了口气,给他批了三天假,撂下一句话:“三天后复查看状态,不行就换人。”
第二天中午,我拎着一个保温桶,推开了他宿舍的门。
他没睡,裹着厚厚的被子靠在床头,手里攥着那个卷了边的训练笔记,另一只手悬在半空,正一下一下地比划着劈枪的动作。
此刻,我必须说。
"我知道,我们是竞争对手。"我低着头,声音很轻却很清楚,"从进这个方队的第一天起,我们就在比,比谁步幅准,比谁劈枪响,比谁能站到最后。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但我们更是战友。是新兵连一起跑五公里训练的战友;是说好要一起站在长安街上的战友。”
“我不会趁你生病抢你的位置。这三天,我陪你练。你教我劈枪的发力技巧,我帮你纠正步幅的误差。我们一起练,一起上。”
接下来的三天,我每天训练结束就跑回宿舍。我们不再偷偷较劲,而是把对方的优点,变成了自己的长处。
三天后的复考,我们俩并肩站在考核场上。当最后一个动作做完,士官长看着我们,难得地笑了:“不错,都留下。”
阅兵当天,天安门广场上红旗猎猎,风从长安街吹过来,带着国旗的味道。我侧过头,看见身边的小陆,眼神坚定,脊背挺直。
最好的胜利,从来不是一个人打败另一个人。而是两个并肩的人,一起成为了更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