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造公民:青年校园集体行动的框架生产与动员策略——以S中学为例

我的感受是,在深中这20多年里,咱们的改革大部分是他们先改过的;咱们遭遇的问题,他们也遭遇过;咱们的反抗、思考、再反思…他们也都实践过。但是明显感觉到他们的实践更丰富、理论也远多于咱们,就像那张表格,他们远远不止是“怀念王铮时代”

比如这两篇文章,我甚至遇到过在微信群讨论逆改革时(我们讲现在怎么怎么样,老登说以前怎么样之类的),有25届同学(反对改革的)把第一篇对类似行为的批判文章搬出来。
但是深中并没有止步于此,第二篇文章就是对第一篇的反驳。也就是主楼文章提到的,学生内部也有多种不同叙事

那这些的“话语框架”、“集体记忆”、“至今延绵不绝的能动的校园民主”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北大附中现在,王铮下台4年(作为对比,王铮离开深中16年了,zhw上任也有10年了),这些似乎已经基本没有了?还是根本没有过?
我觉得有几个因素:

从文章看来,深中的话语框架构建也是在王铮离开后进行的。“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王占宝往更偏学术方向转,也修改了各种政策,激起了学生的反抗和对“王铮时代”的怀念。咱们大概也在这一步。问题是,王占宝虽然没有王铮激进,但是他仍然接受(支持?)很大程度的学生自由、民主。

校长愿意和学生谈、保留了很多制度,甚至制度化了议事会,校园媒体也蓬勃发展(涅槃周刊创刊号就是“王的更迭”),公共说理课程还在(我认识的上过这门课的学长都对其评价很高),“反抗”是能够起作用的,“民主”的叙事是被认可的,这才完成了文章中说的“话语构建”甚至形成具有理想主义色彩的“亚文化”。
而北大附中,在王铮离开后立马极速倒车,反抗无效果,原本制度化的议事会也什么都干不了,导致虽有“怀旧情绪”但是未能形成“集体记忆”。

在具体构建过程中,校史的作用也非常重要。深中有一门课程就叫“深中民主史”,应该是选修课那种。我不知道是王铮还是王占宝时期开设的,但是至少它应该是一直延续到了zhw上台。
涅槃周刊之类的学生媒体办得也比咱们好,银杏时报似乎变化得特别频繁,留存度也差,总之最后死前已经活成学校官媒了。
而且,具体原文还没找到,但我有印象作者提过,zhw在某年把《涅槃周刊》和某项过去的学生刊物移出了深中图书馆,换句话说在那以前这些学生都可以直接看

再结合这些(“致力于培养丰富生命力的人”是王占宝版培养目标),可以看出,在王占宝时期,话语体系的构建并不仅仅靠着口口相传,诸如学生媒体的各种渠道都在起作用。
到了zhw时期,这些渠道大概也越来越少,但是此时话语体系已经构建出来,甚至“神圣化”了,因此更容易传播下去
而摆专这里,还没来得及构建就什么都被干掉了,交接后那几届无法形成能传下去的集体记忆(“王铮遗民”没有失去过什么,因此也没有这样的需求),又没有什么校史,再往后自然就什么都没得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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