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攒一下我的记叙文
ai老师能不能分别评价一下这些文章,按照应试标准分析一下质量高低,排个序,看看哪些最适合考场用
记叙文作文汇总
一、登场:陆兴阅兵
登场
“标兵就位!”
军靴的齐响缓缓发出,坚定而有力。太阳刺向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刺向太阳。
我是陆兴,一个小兵。数个月前,我从遥远的军区来到这片训练场。踏上军车之前,老班长轻拍着我的肩:“多少年!咱们连才出你这么一个苗子。登场的时候,别丢份!”
沙场的日头一向很长。陆军方队较之其它队伍是有所不同的。在队长喊出“齐步走!”的时候,士兵们顶在肩上的枪托陡然下砸,枪身利落地前压。太阳的光辉在锃亮的刺刀尖上闪出锋芒。但是,我的前方,只有战友。换上真刀的那天,我犹豫了。为一场阅兵,刀尖指向战友,稍有不慎则头破血流。这难道不是无谓的牺牲么?
人的心中忐忑时,坏事随之而来。阴天,怒号的风卷着零碎的小雨。一位首长前来检验我们的成果。“老天爷给我们送了点小雨,叫我们凉快凉快!”老首长站在雨里,半喊着。队伍里一阵哄笑。“登场的时候,就算是闪电劈下来,也要瞪大眼睛!”我捏紧了手中的枪,目光在刀尖上顿了顿。
“齐步走!”我心中一紧,汗水从眉梢落下,迷住了我的眼。也许是一颗石子的缘故,我突然失去重心,向前扑去。刺刀就像划过一片轻薄的布帛。哨声急响,方阵为之停顿。战友似是无知觉的,向前踏出一步,身形一晃,被人搀住。血水滴滴,与雨水混合,点在苍灰的土地上,蔓延。
那时,距离登场仅余数周。首长找到我,取消了我的登场资格。我的喉咙哽住,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服从命令。 再一次将包裹扔上军车,我回望深绿的军营。我不知该如何面对老班长和家乡的战友。隐隐的墨绿之中,我似乎看见老班长慢慢的向我走来。我的泪几乎盈满眼眶,“班长,我…”但送到眼前的,是一把装好刺刀的步枪。“我已经向上级请示,该回去的是我,而不是你。”我才看清,那踉跄着走来的人,眼中闪烁的炽热又湿润的光芒。他轻拍着我的肩,将车上的包裹取下,仔细的为我挂在身上,“替我好好登场。”
嘹亮的军乐声在广场回荡,国徽闪耀出夺目的光芒。队长一声令下,刀尖齐刷刷指向前方。看着高耸的城楼,我突然忘掉了背后的那道寒光。那是战友,是同志,也是军人的血性,是一往无前的锋芒。无数日夜的艰苦,只为今朝的登场。想必远方的战友和老班长,正注视着那刀尖上挥之不去的寒芒。
铸剑:李大江造核弹
题目如下:生活中,人们会在某个时刻突然把手停住,如奋笔疾书时、整理旧物时、正要签字时等。手突然停住,或源于情感被触动,或因为内心产生了矛盾,或是对后果有了警觉
请以“——的手,突然停住了。”为开头,写一篇记叙文
要求:在横线上填写恰当的词语或短语,使句子完整
铸剑
挥出的手,突然停住了。
粗糙的木柄,沉重的铁锤。一次全力的撞击后,顺着地心引力停住了。一张黑白相间的小相片,从李大江的衣袋里滑出,躺在沙地里。
平沙莽莽,万里骄阳。刚打完美国鬼子的士兵,听着上级的号令,就到了这黄沙地。从严寒到酷暑,没看望爹娘。广袤无垠的戈壁滩上,无数铁的锤头高举,在强韧的木杆顶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砸向钉头。这里有不少“李大江”,就如同小小的蚂蚁,在荒芜的大地上建起雄伟的建筑。
大江拄着铁锤,用手一抄,把相片端到眼前,用大拇指沾了口水轻轻抹过。他看见儿时的自己正蜷缩在母亲的怀抱里。母亲的脸是圆润的,嘴角微微笑起,似是刚吐露的茉莉花。“大江呵!咱的大江是自家的,别叫别人夺了去!”从故乡的江边离开时,李母如是说。攥着照片的铁一般的汉子,似乎看着母亲拍自己的肩。
“大江,大江?”老李反应过来了,拍自己的不是母亲。他仔细地将照片藏进贴身的衣物里,立正,转身,喊出一声:“连长好!”黝黑面孔的人挥了挥手,带着他走入帐篷。连长递过一个水壶,大江双手接下。
“大江啊,你跟着我,有十年了吧。可苦了你啊!”
“连长,咱们都是老同志了,怎么还说这个。”
“你是南方人吧。”
“那当然,那时候刚进咱们队伍,就属我身子矮。”
“那你应该会水?”
“从小在江水里泡出来的,抓鱼抓虾都来得。”
连长的话停住了,他摩挲着大江递过来的水壶,喉头动了动。
“连长,有事你就直说吧。”
“那边的盐水泊,掉了一个重要设备,如果。。。”
“可以,保证完成任务!”大江大声道。
“这不比南方,水下是什么,我们这些人都不知道哇。”
“大伙都是北方人,比不得我水性好。”
连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混浊的盐水,难说有什么波光。大江在腰间绑上绳子,打结的手,突然停住了。他跑了几步,从一旁的衣服中翻出相片,放在连长的手心。那双闪亮的眸子,直映在连长润湿的眼眶里。他用那粗糙的手,抓住大江的肩。
“回来见我!”
噗嗤一声,大江笑了,那么灿烂,干净。
“保证完成任务!”
他跑出几步,纵身一跃,掉入湖中。湖面起先平静,又陡然冒出几个气泡。绳子越陷越深,猛颤一下,揪着岸上人们的心一起动。不多时,绳子用完了,岸上的人们赶忙向回拉。可是,绳子只是愈绷愈紧,没有收回的迹象。湖面像是一张冷峻的面庞,让岸上的人们看不清水的想法。突然,拉绳子的人们向后仰倒,一截割裂的绳头。所有人聚在岸边,紧盯着湖的中心。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不见人影。连长的腿一软,坐倒在沙地上,那手心的汗,已经濡湿了相片的一角。
江水清清,奏着英雄的旋律,唱着大江的乐章。佝偻着背的女人,用她那皱起的手,向长江挥出一片白色的轻雾。江流东去,她挥出的手,突然停住了。她终于能望见,江与大海的尽头。那跃出海平面的,半轮鲜红欲滴的,不安着颤动着的太阳。那醉人的一道霞火,燃着游云的背脊,截断了悠悠大江的漫长的夜。
和解:公理战胜,洋鬼子和清人
和解
胸前仙禽,背后猛兽,我紧攥着念珠,踏着四方步,长袍宽袖随风摇摆,勾勒出我早已被摧折的瘦骨,踏上一座幽暗的厅堂。
长桌对面,十数个金发碧眼的洋人挤在我对面。他们低头交谈着,从腹中掏出一份“条约”来。“割腹肉,放血心头血千万两。”我瞥了眼洋大人身后的枪口,长叹一口气,用毛笔签字,向强盗和解。
那年,我时来运转,穿上了洋人作的衣衫,名字叫“文明”,比之土布更加体面。西方的老爷们要打仗,大炮一响,我的担子就轻省多了。我站在公理派的这一边,为千万里外的人类付出血和汗。
战争结束了,公理战胜强权。我在北京立起公理战胜碑。我欣喜地叩响华丽的宫门,参加一场胜利的大会。我是来讨回我的血肉的!泛黄的光线在繁复的玻璃宫灯中跳跃,又跳脱地散入华丽的宫殿。台上的人换了又换,一席话讲完,所有人跟着鼓掌。我一时听不懂,却也跟着拍红了掌心。一个面孔与我相似的人上台,说了一番蹩脚的英语。我正仔细地听着翻译,会场却突然鼓起掌来。有数道目光刺在我身上,针扎般刺痛。
那天夜晚,我盯着那耻辱的和约,无法合眼。我的眼眶湿润,可我的血在燃烧。打开窗子,巴黎的晚风送进月光,像是远方传来的消息。我看见高悬的明亮的眼睛,直照着我的心。
在那个胜利的大堂,我的声音回荡。“未经指令,擅自签署条约,将是出卖国家,我将无颜回到中国。”我难以改变什么,但这一次,我拒绝和解。
这是强者为所欲为的世界,我艰难的吞下耻辱。北京的城头,“大王旗”更替频繁,但总有勇敢的战士,为了无穷的远方和无尽的人们走向死亡。回望着战火摧残的废墟,端详着旧念珠与新西服,我知道人间的苦痛已经太多。今日的我,已无人可要求我和解。我看着滚滚东去的母亲河,叩问自己的心扉:这一次,我会选择和解吗?
柔软的力量:女学生救火
题目如下:
22. 作文(50分)
请以“柔软的力量”为题目,写一篇议论文或记叙文,不少于700字。将题目写在答题纸上,
并填涂所选文体信息。不透露所在学校及个人信息。
要求:思想健康,语言流畅,书写清晰。写议论文,论点明确,论据充实,论证合理;写记
叙文,内容充实、合理,有故事,有细节。
考生作答如下
题目:柔软的力量
“XX台记者报道,本市山区燃起熊大火,消防员队伍已经投入消防工作,但火势仍未得到抑制。”
小雅放下电视遥控器,撩开窗帘向外一望。一条血红的蛇正在山脊上蔓延,好似一条曲折的伤疤。空气中淡淡的焦味,送来大山的呜咽。小雅作了一个决定。
一处停车场,已被用于存放物资。值守的老民警正搬着箱子,正和消防员念叨:“山里路不好走,大车上不去,你们可小心着!”“只剩摩托车了,但队里就那么几辆,人手也不够。”年轻的队员擦了额头的汗。警车红蓝交替的光晕里,突然闯入一道白光。“大伯!我来帮你们送!”
老民警定睛一看,却见了一个穿着粉外套的姑娘。“女娃儿,你还没这车子壮实咧,回家歇息着吧!”小雅却跳下车,身手敏捷地像一只山羊,抓住箱子向车上搬。“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嘛!我不差的。眼见拗不过,队员就向她讲清了运送地点,为她将物资装载。
一个戴兔头盔的骑手在深山老林中奔驰。山路多为崎岖小径,泥土与露水飞溅,在粉红的柔软绒毛上留下痕迹。树林的寂静被引擎的轰鸣打破,却仍让人心中发毛。突然,一声低吼传来,小雅急刹住车,拔出手电筒向林中一探。在蛛网与藤蔓之后,似乎有一双发光的眼睛!小雅翻身上车,全速向前驶去,树木在耳畔化为虚影。她就快接近那道火光了。
一个急转弯向她冲来。来不及转弯,小雅的车栽入一旁的丛林,箱子也散落一地。泪水几乎涌上眼眶,她强忍着疼痛站起来,搜罗着物资。她看见,那双眼睛愈加地近了!恐惧几乎扼住了她的喉咙。阳风打过树梢,带起沉浊的声响。她闭上眼睛。
但充斥她耳畔的,却是机器的轰鸣。那双眼睛越发扩大,成了摩托的前灯。小雅歪着头看去,数十辆机车直奔她而来。她举起手中筒,既是欢呼,也是提示着路况危险。几个骑减速,免去了栽倒的风险。登上山头的一刹那,小雅回头望去,那白色的光芒,已连成一条长线。
点睛:画家画黄河
点睛
半盏高月
小龙捏着光秃的笔杆,从早已干涸的颜料盒中,仔细地刷抹。电灯泡呜咽着眨眼睛,为摇摇欲坠的画框添上一层昏暗的黄
这已是年轻画家独自度过的第364个晚上。
十个月前,朋友的欢笑消散;三个月前,女友哭喊着出走;三天前,母亲儿时送的怀表已悄悄地离开。
画家只有画。
他的腹中突然剧烈地绞痛。那是他儿时的病根,一种苦涩涌上喉头,他几欲干呕。在剧烈的咳嗽中,他颤抖着摸出一根火柴,点燃纸卷里的最后一根烟。
“呼——”
淡淡的烟雾弥漫,散去,显出一份长的画卷。从屋的西端向东去,一条黄河水奔腾而过。平湖或潮水,微波或惊涛。演着一条龙的喜怒,奏着一首诗的平仄。
“也许还缺些什么,”小龙念叨着。
艺术中心,佝偻着或挺拔的,懂艺术或懂浮夸的,聪明的和自作聪明的,流水般走过。有些人驻足,但仅仅是抱着臂膀,点几下头,就拿起手机,拍一张打卡照。
小龙看着手机,自己的画很快成了热点话题。“全中国最大尺寸的国画,你见过吗?”“大江东去,真的好壮观!愿祖国繁荣昌盛!”“男朋友898带我观展,果然都是神作!”“这幅画让我想到伟大的诗人苏轼,他是宋朝著名的诗人、文学家,思想家。哦不对是书法家,画家……”
小龙看着侄女的小视频,笑容僵在了脸上。“还缺些什么。”一个声音告诉他,不知是手机,还是灵魂。
“啪!”“别摸,可贵呢!”循声望去,一个满面紧绷着,带眼镜的女人,拉住了一只脏乎乎的小手。但为时已晚,那沾满墨水的小手直向一处波涛袭去。孩子的哭声响彻全场,大厅显得一时静寂。
小龙赶快跑过去,墨渍已在画布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迹:一个黑乎乎的手掌。“你看看你干什么!回家你等着……”女人一边教育着孩子,一边用惊惧和恐惧的眼光向画家瞟去。“我……我!”孩子抽泣着。
小龙感到一种巨大的晕眩,他的作品被毁了,画家失去了画。心脏突然沉寂,像一片荒芜的平原。“为什么……为什么。”他喃喃着,瞪着双眼。
“我觉得那些浪花,挤在一起,把它们的朋友挤皱了,它们好可怜!”哭泣中的稚嫩童声响起。
“可怜?可怜吗……”画家轻抚着自己刻下的一根根纹路,他猛然觉得,整幅的画面不过是死去的颜料,唯有那个黑手掌是鲜活的点睛之笔。
他笑了,那不是执念入魔后疯狂的笑,而是彻底释然的狂放的笑。画家用两只手攥住那只漆黑的手掌,说了一连串的谢谢,又抬头向那个女人说:“不用赔了”。
第三百六十五个夜晚,画家难得地睡了一夜的好觉。
他用手机发出了几条消息,就发出了雷鸣般的鼾声
一轮红日。
意趣
意趣:
“小兰!”你放学后有时间吗?我们去公园吧!”
“唉,还有钢琴班要上,你们去吧。”
“真是个大忙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飞走了。
小兰拾起课本,仔细地塞进书包,又从夹层中取出一本琴谱。琴谱的边像已有些泛黄,使纸张增添了粗糙的质感。在琴房,信手落下,几个音符从钢琴里蹦出来。
一百零八页,是小兰练习数百遍的《月光奏鸣曲》。她将以此参加一场盛大的演出,但竞争者无数。去年,评委一曲听罢,用手指敲着她的琴盖说:“还缺些意趣。”
小兰下定决心,到全国各地听大师的演奏,回家仔细揣摩,哪里多停顿半拍,哪里要出重音,哪里配和弦,她都在琴谱上记录着,蚂蚁般的小字挤满了五线谱的每一个空隙。
可是仍缺些什么。小兰又一次播起了偶像L君的录音,耳机里滚动的音符恰似水银泻地。多么完美呵!小兰在心里赞叹,可自己却难得L君一分神采。
一个冷清清的夜,独有皎好的月光。小兰的双手弹得发烫,就走出琴房,大口吞咽清新的空气。钢筋与混凝土铸成的森林之中,月光像只灵动的玉兔,在窗户和屋顶上
闪转腾挪。小兰不知该向哪里走,只是听信自己的双腿。
昏黄的路灯有些闪烁,把翠湖公园的“门牌石”照得有些酥软。不远处,池塘的青蛙仍奏着不停息的歌谣。“叮咚!”叮咚!”一股清泉从小山的石缝中涌出,在湖水中轻移莲步,似一位灵动的舞女。小兰看着落入掌心的月光,澄澈,轻盈,又纯粹。
树篱中送出一阵风,将一丝琴声送入小兰的左耳。她满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还是忍不住循声前去。拾起树的手臂,一片空旷的草地正躺在月光下,而一个着风衣的人,盘着腿坐在地上,用双膝架起一台电子琴。而流水般倾泻的,正是那《月光奏鸣曲》。辉光萦绕在黑与白的琴键中,让鲜嫩的草芽也吐露出温润的萤光。
高月,二人,一琴,淡淡的虚影在风中摇摆不定。其实那人的演奏远不如自儿时起练琴的小兰那般精准,但每个音符都透着忧伤,和一丝淡淡的哀怨,宛如一个低声
吟唱的诗人。小兰转身离开了。
幻影,琴乐,掌声。一曲奏罢,满堂赞美,鲜花,荣誉,飘在小兰的眼前。但当她走出辉煌的礼堂,留与她的唯有月的意趣。
七、意外的掌声:仿竹笛
**(2)演讲精彩、成绩优异、行为动人……往往能收获掌声;但有些时候,掌声会意外地响起。**
**请以“意外的掌声”为题,联系现实生活,展开联想或想象,写一篇记叙文。**
**要求:思想健康;内容充实、合理,有细节描写;语言流畅,书写清晰**
题目:意外的掌声
深秋,“西风”声乐团要招一名女中音。由于原定演员退役,瞄准这个位置的人挤满了廊道。静谧之中,通报员的声音尤如锋利之刃,扎入每一颗心脏。
小朱是队列中的一员,可她却时时引人侧目。她的左腿于去年底做了截肢手术,脊椎也受到损伤。如今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颤巍巍的手扶着手杖,仿佛随时就要摔倒。人们不敢聚到她的左右,唯恐被砸到。她犹如寒冬里的一棵苇草。
“08号!请进。”那扇大门打开了。小朱怯怯地步入,抬头看向面前的女子,一位黑色衣装的女人,一个银发渐生的老人。黑衣女子抚了抚额头,从手中的资料夹中抽出一张。“这些曲子,选一首。”她并不起身,只是伸长了手臂,活似降旨的大总监。小米将身体倚到左手的手杖上,也伸出手去抓。只听“扑通!”一声,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主考官不为所动,只是将信放在了桌子的前端。门外的人群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着什么。
一支略瘦的手伸到小米面前。“起来,孩子,别着急。”老导演的声音老态,却圆融好听。小米总算站稳了身子。他道:“你就唱一首《父亲的草原及母亲的河》吧。”
伴奏声悄然响起,鸟儿为之幽鸣。“父亲曾经形容草原的清香,种种野花自生自灭自芬芳……”她的声音带有一种诗人的忧郁,宽厚和谐的声音如草原的河水般流入心间。在歌声中,她不再颤抖。
一曲终罢,主考官沉默了一会,“很遗憾,我们不需……”“啪!啪!啪!”那个老人举起她优雅的手掌,缓慢而有力地拍了三下。门外,一阵掌声被引动起来,经久不衰……
我是你的延长线
**题目: 我是你的延长线**
沙砾滚滚,一条盘旋在半山腰的小径在大山中前行。在那最险恶的转弯处,一棵雪松挺拔而立。老孙头骑着一头毛驴,晃悠悠的走着,带着一包裹的工具。他粗糙的手抹去汗水,怔怔地望着远方。
孙家村就窝在这穷乡僻壤里。要去往县城,需挑着扁担,走上几十里的山路。单是火辣辣的太阳,就足够令人生畏了。孙家村穷在根上,靠着几亩田地,勉强放几缕炊烟。村长名雪松,他的儿子在省会读大学,是全村人的骄傲。“这里都通水通电啦!”小孙打电话的时候这样说。村里的乡亲彼此瞪着眼,听着小孙讲他们没见过的新鲜玩意。甚么耳机、电吹风。老孙听了,心里怪难为情。这些玩意,村里人都买不起,但老孙心里头,藏了一个主意。
“修路!”晴朗的早晨,这话就在村里传开了。乡亲们看见,老孙正带着几个小伙子,在石壁上叮叮咣咣凿着呢!“老头,你发什么疯?这南墙,是你靠蛮力就凿得开的?”老孙的媳妇揪着他的耳朵。“你不懂得,这路要是通到县城,日子就好起来了!”
黄土高原的雨,来得急、猛。土路修了有小半,最怕这大水冲刷。夜很深,媳妇已经睡熟。惨白的月光下,老孙盯着豆粒大的雨点,似乎瞪着一个仇人。他来回踱着步,时不时抽一口旱烟。他卷起大衣,像是下定了的某种决心,冒着大雨冲出去。
滚滚的雨点之中,山在低吼。雨水混着泥土味的气息,压得人心里直跳。老孙那双浑浊的眼,紧盯着那断头的路。轰!一声巨响伴随着,山翻滚了起来。黄泥浆夹杂着碎石,像是一头黄虎,直扑向土路。老孙已逐渐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分辨不清雨水和泪水。
三年之后,小孙从城里回来。他穿着运动服,皮肤仍是那样黝黑。“这次回来,便不走了。”老孙听了,心底便生气“乡亲们好大力气,才把你送出去。你倒好,偏回咱这山沟沟里!”说着抬手便要打。“我是回来修路的!”老孙的手一僵:“俺们耗了许多力气,都让大山冲垮了,你怎么成?”小孙牵着老孙的手,步走到了山沟沟里。机器的轰鸣声回荡在这回方天地。挖掘机铁一般的手臂,把大量的黄土挖起又夯平。“这条路,就是县城路的延长线,直通咱们村的!有我们的施工队,这条线一定修得漂亮!
老孙走的时候,按他的吩咐,就葬在道旁的一棵雪松旁。小孙常倚着这树,看着过往的货车或汽车,把一瓶家酿的土酒,洒在这厚重的土地上。酒水点点滴滴,洇出一条淡淡的延长线。
这一年的秋天:老董和树人
翻翻旧作
这一年的秋天
这一年的秋天,我遇见了几棵树。
校园甬道两侧的几棵大白杨,是最高耸的,也是最普通的。也许每个学校都会有两排整齐的行道树,我想他们的作用无非是装点本没什么绿意的校园,就像你不会注意公园的长椅一样。
直到我看见一个公示牌,醒目地写着:“再见,大白杨。”我内心确实是震惊了,不仅是讶于外貌甚好的白杨竟被砍掉,更诧异于白杨何德何能被授予“再见”二字,难道学校径自砍掉它们,也会背负道德的骂名吗?
我抱着疑惑离开了,到语文教室上课。我的老师是老董,一位胖乎乎的,走起路却十分迅捷的老先生。“走!所有同学,下楼。”我又听到这样的喝令,只觉腿一阵酸麻。老董甩开手臂,挺着胸脯,每一步都用力向前跨,再配上他极快的步速,这位耳顺之年的老人竟越过众多学子,一人领到队伍前面去了。我不得不一路小跑,跟上老董的步伐。我们回到了白杨树下。午后的阳光透过薄雾,为白杨投下残破的影子。“白杨,是建校初期的师生,亲手栽种的!”老董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顿挫,他那眼镜片后面似要射出光来。“现在,它的芯已空了,只有树皮还撑着。”我恍然大悟,再看这高耸的白杨,已觉得像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了。偌大的校园竟寂静无声,唯有深秋的风发出呜咽的悲鸣。
是树而已了,又怎样?可我的老师,我的校园确为它发出了悲歌。它们和老董一般岁数,也是校园的一位老师。老董说他每年都会给学生讲关于树的故事,并望我们将这树的故事流传下来。这白杨已不能完成百年树人的伟业了,可还有老董,也许老董也将退休了,可还有我们。
我遇见了几棵树,也懂得自己也将成为树。也将和老董一样活力四溢了。
球王
球王
他唱念着八十年代的老歌,从那所学校离开了。
约莫是初二的时候,他闯入了我的视野。他的成绩很差,衣服拉链总是敞开着,像两道长长的垂帘。袖子卷到手肘的高度,闲暇时刻还戴上一副蓝莹莹的墨镜,动不动在教室窗边坐上半个时辰。我与他相熟是在乒乓球场上,他游刃有余的长弧圈球总能博得观众,甚至是对手的惊叹。
那天放课后,他立刻从教室飞奔出去,两道“垂帘”如同古代侠士的披风在身后高高扬起。我赶忙追出去,同他十分默契地赶到球场。他轻轻抽出球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拉锁,让拉锁划出优美的弧线。他将拍子凑到嘴旁,呵了口气,又用清洁剂涂抹了一遍,从袋子里掏出纸,抹去拍面上的水痕。那拍子被他保护的像一面镜子。“来吧!”他将拍子指向桌面,眼睛盯住我的双手,锐利而坚定。我不敢怠慢,抬手发出一个长球,意图让他后仰击球,失去重心。球一打出,他老鹰一般的眼神极快地锁定了目标,身形拧转,像一直轻盈的大鸟挡在球的去路上。他的手臂鞭子般地抽向白球,带着极强的速度和旋转回击我的弱侧手。我当然没有接住。即使球已经飞出台外,他同样迅速冲回台前,准备着下一球的动作。
时光悄然而逝,随着我们升入初三,课业压力逐渐繁多。他总是邀我去打球,但我总以学习为由婉拒。他常会叹一口气,随后跟着人群一个人走出校门。直到一次大考结束,我带着拍子来到球场,想给他一个惊喜。门缓缓地开了,门内昏黄的灯光混入了黑暗的楼道,刺耳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你来了。”
“只有你一个?”我讶异地问
“嗯。”他含混不清地出了一声
“多久了?”
“三个月。”
我震惊地直说不出话来,我原以为他可以找到新的球友。半晌,我默默的走到他身旁坐下。
“你怎么打的球?三个月,没人打你还待在这?”我带着责备的语气。
“我。。。。。。”他支吾着,眼中闪出泪花“学习我干不好,我也知道我应该坐在教室里,可是那里很冰冷,只有在球场上,我才觉得自己热腾腾的。”
第二天,我们同时接到了晚自习迟到的处分。
毕业典礼那天,我和他再度相遇在球场。他把自己视若珍宝的球拍留在更衣柜里,等待下一个热爱乒乓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