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晚餐.docx (12.3 KB)
报告.docx (11.3 KB)
溯洄.docx (14.5 KB)
是我的小说,搬到这里希望看到的诸位提一提建议或感想
三篇建议按顺序阅读
最后的晚餐
“让我们走吧,就你和我
当十一月的帝国正将天空吞没
宛如人形溃烂得像蛤蜊汤被摆上早餐桌”
几个时辰前,经管理层一致决定,从此他们可以不用再来工作了。连续一上午的高强度会议之后,莫尔夫免费了,足足比社会晚了五天。
现在他正瘫在阳台的长椅上,穿着单薄的睡袍,任凭夜间的凉风将他吹个干净,并自由的随重力流下靠椅。
随日光的消退,一条新月已在正南方的高空显了形。
在迷糊中他感觉有一支手搭在自己的肩上
“该吃饭了”,是他的伴侣“商”。
他把自己的身体拽到了餐桌旁。
“怎么不吃?”
“你有考虑好了么?不用管我。” 莫尔夫说完,身体与目光却下意识地避开了商,偏了偏,落在餐桌的纹路上,试图从木头的脉络里找到一条他未曾设想的出路。
商没有立刻回答。她用自己的手,轻轻覆在他那只冰凉的长期紧绷的手上。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锚一样坚定:“我想作为’一个完整的人’存在下去,直到最后一秒。呼吸,感受,和你在一起。”
视线牢牢地锁着他,仿佛要将他此刻的轮廓烙进永恒。
然后,她才缓缓转过头,指向东侧山顶上发出幽幽辉光的"ㄈ"。
“那个东西——”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跟乱葬坑有什么区别?它许诺的永生,不过是对现实的逃避。”
莫尔夫的视线跟随着她的手指,望向那片吞噬了无数同类的光芒。
作为设计者,他不可能不对这人类奇术水平的巅峰有一丝敬畏,此时脑中瞬间闪过的是他所参与部分的流程图与极致精密的参数。
他曾亲眼看着成千上万的人排着队,依次走进棺椁形状的装置,舱门一开一合便凭空消失在世上
他当然深知里面发生了什么:神经系统被快速的抓取,并以极快的速度接入蛛网般的密集缆线,
在生理功能失活前将每个细胞的算力转接到核心,对应的组织随即销毁
剩下的无脑躯壳落到下方看不见的压缩机,与其他躯壳一并被裂开,压成.zip并送进焚化炉
就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个体顷刻间成为了正十二面体核心上万亿分之一表面积的拓扑结构加上一盒不太纯的钙盐
这确实与一种体面的火葬无异。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一直在思考如何为她争取一个“美好”的结局,而对她而言,与所爱之人共同完整地经历终结,本身就是最美好的结局。
他所构想的技术天堂,于她而言,才是真正永恒的、孤独的流放。
他胸腔里那口提着的气,终于彻底地吐了出来。一直紧绷的肩膀随之松弛,仿佛卸下了自文明崩溃伊始就压在上面的全部重担。
“罢了…”
像一声叹息,放下了他作为工程师的执念。
“…我尊重你的选择。”
“那就吃吧,凉了”,商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他转向餐桌,上面摆着精致的餐食,比平时丰盛有加
他剪开一个肉排,夹起来送到了嘴边。
刚张开嘴,又想说什么,或许是关于生存概率,关于算力永恒。
就在他转回头,目光再次触碰到商的那一刻,所有理性的论证都崩塌了。
最后半分疑惑与挣扎被他就着焦香的结缔组织一起咽了下去。
又拿起杯子,照了照里面棕黑透亮的发酵饮料。这是最昂贵的,也是最廉价的获取多巴胺的途径。
往日里,他总能精准地让宾客品味那百分之一的、由昂贵橡木桶赋予的复合香气。
而他自己,则熟练地将剩余九成的辛辣与苦涩囫囵咽下,如同咽下会议桌上的每一句妥协。
此刻,他向着商举杯,“干!”
随着清脆一声的杯腹碰撞,里面的棕黑色饮料顺着杯壁一层滑进口中
但是没有往日等待麻醉的灵魂,也没有需要应酬的宾客,
往日被礼仪屏蔽的纯粹的辛辣伴随着苦涩,以意料之外的方式撬开了封闭多年的味觉受体…并连带着全身,从头到脚的泼了一盆墨水似的苦。
怪事。
他趁商不注意赶忙把饮料倒在了废液缸里。
再夹了一块动物结缔组织,牙齿间恰到好处的阻尼感令人安心。
不管那些“更高级的味道”如何变化,源自本能对优质食物的渴求——美拉德反应对杂食动物的吸引力永不过时……
深夜,世界各地的学者正从一个共用的奇术网络监测并汇报着自己的意识状况。
莫尔夫倒在商的旁边,关掉了电台的播报。研究自己最后的感觉实在没有意思,倒不如一觉睡过去。
放弃了一切形而上的部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的灵魂穿过床板,透过数十千米的地层,下沉至不可触及的深处……
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百万年后,另一个相同的躯壳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再次倒在床上
安心的进入梦乡。他知道自己还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他不会醒了。
随着第一缕曙光越过山峦,打进僻静的河谷,莫尔夫从粼粼树荫下苏醒
下方湿润且粗糙的触感和四周广袤的绿色提醒他正在一片草地上,金黄色的温暖令人安心
他听见身后植物茎杆的摩擦声——在他身旁的商同样醒来了。
他试着说出对方的称呼,声音到了嘴边却被消掉了,那词汇从不存在似的
张了张嘴,眼前的个体是如此的熟悉,却不知什么动作能表达问候,便大略的摆出一个表示友好的表情
商的躯体经过短暂的延迟,脸上亦回以友善的神情
不约而同的,二人牵起前肢,向着不远的水源走去
他们不再记得何为晚餐,何为文明;但水源与同伴,是刻在基因里最初的和最后的坐标。
“让我们走吧,就你和我。”
关于“克罗诺斯面”全球性文明断层事件的考古学与地质学证据报告
报告编号: GeoArc-ψ-1500k
主题: 对史前高级文明及其系统性灭绝事件的跨学科证据链分析
提交机构: [虚拟] 全球史前历史研究所 (GIPH)
首席研究员: [已隐去]
日期: [当前日期]
摘要:
本报告整合了地质学、考古学、材料学及遗传学的最新发现,提出一个颠覆性假说:当前人类文明并非地球首个智慧文明。证据表明,在大约150万年前(即“克罗诺斯面”地质界线),一个已步入技术高级阶段的史前文明,遭遇了一次全球性的、非自然的、系统性“重置”事件。该事件精确抹去了该文明存在的绝大部分物理与信息痕迹,并将当时智慧生物的认知水平强制退化。本报告旨在系统陈列支持此假说的关键性证据。
1. 核心考古发现:人工制品 “ㄈ”
- 描述: 在中国某山脉的深层沉积岩中,发掘出一个高约32厘米的规则正二十面体。其材质为未知的黑色非晶质材料,不归属于任何已知的自然矿物或人造物质谱系。鉴于其特殊性质与功能,暂以汉语注音符号“ㄈ”代称。
- 年代测定: 采用多种放射性同位素测年法交叉验证,确定其埋藏年代约为 1.5 ± 0.2 百万年。此年代与现行人类进化序列严重冲突。
- 结构与意义: 内部结构分析显示其具有与高等计算单元类似的拓扑结构,强烈暗示其为一种高度先进的信息处理设备。其被发现时已完全失活,无任何能量反应,处于“无效化”状态。该器物是“克罗诺斯面”事件中唯一确认未被完全清除的前文明物质实体,是本次研究的关键物证。
2. 地质学证据:全球同步的非自然事件“克罗诺斯面”
在全球范围内,距今约150万年的地质序列中,均发现一个高度同步的、异常平整的沉积间断界面。该界面表现出以下非自然特征:
-
A-1: 全球性沉积“暂停”与“重置”:
界面异常平整,缺乏陨石撞击、超级火山或冰川活动等自然灾害应留下的混乱地质痕迹。这暗示全球表层地质过程曾被非暴力地“暂停”,并在事件后以一种“格式化”的方式重启。 -
A-2: 同位素时钟的全球性断档:
- 碳循环断档: “克罗诺斯面”前后,碳-14等用于测年的放射性元素出现了一个无法校准的空白期,表明全球碳交换循环曾彻底停止并重启。
- 宇宙成因核素缺失: 界面之上的地层中,由宇宙射线产生的核素(如铍-10、铝-26)含量骤降,表明地球曾短暂被完全隔绝于宇宙射线环境之外,这无法用任何已知的自然屏蔽机制解释。
-
A-3: 古地磁场的瞬时翻转:
地磁场在事件发生时,完成了一次地质学上堪称“瞬时”的极性翻转,并随即进入一个异常漫长的稳定期。该过程不符合已知的地磁动力学自然规律,疑似被一种外部力量强制“校准”。
3. 生物学与遗传学证据:指向被设计的进化路径
-
C-1: 认知基因的“预适应”悖论:
对尼安德特人等古人类基因组的复原研究表明,控制高级认知、复杂语言和抽象思维的基因变体在当时已经存在。然而,他们的骨骼形态与文化遗存(如工具复杂度)显示,他们从未需要或使用过如此高级的功能。这强烈暗示,这些基因是作为“预装软件”被写入的,而非自然选择压力下逐步进化的结果。 -
C-2: 全球生物圈的“同步行为更新”:
在“克罗诺斯面”事件后,全球各大洲的生物几乎同步出现了一系列高度相似的、针对制造标准化工具等复杂行为的“趋同进化”。此种全球范围的同步性与高度一致性,在统计学上不可能自然发生,更符合一次全球性的、系统性的“行为数据库”更新。 -
C-3: 解剖结构的“模块化设计”特征:
所有已发现的古人类化石,其解剖结构(如喉部、骨盆、手部)均显示出对现代人类功能的超前优化和兼容性,缺乏自然进化应有的冗余和“历史包袱”。这表明,其身体结构是一个为后续“升级”到现代人形态而准备的标准化平台。
结论:
人工制品“ㄈ”的发现,与全球同步的“克罗诺斯面”地质异常、以及违背自然进化规律的生物遗传证据,共同构成了一条无可辩驳的证据链。最简洁且能解释所有异常的科学假说是:一个先进的史前文明曾存在于地球,并在约150万年前因某种未知机制被系统性抹除。 该机制不仅摧毁了其文明造物,更对其生物载体进行了认知与行为上的“重置”,为后续(即当前)人类文明的诞生铺设了一个被清理干净的“原始模板”。
建议:
现行的人类起源与文明发展模型需进行根本性修正。建议成立跨学科专项研究组,对“克罗诺斯面”进行更深层的地球化学与物理研究,并重新评估全球各地的早期考古遗址,以探寻更多可能残存的、被误判的史前文明遗迹。
报告结束
溯洄
莫尔夫存在于一个仅靠念头便可衍生世界的地方。
无穷的概念交织,是信息熵最低的形态。唯有莫尔夫,将自己焊死在一件老物件中——那个中年工程师的形貌,连同所有的情感与记忆——只是微尘一样的信息量,尽管这荒谬程度不亚于往福寿螺的洞里填满热熔胶的恶俗玩笑。 理性的部分时刻低语,劝祂放弃这无谓的形骸,融入真正的无限。
保持人形,是祂身为人类最后的尊严,也是祂对那个夜晚,唯一的、持续的忏悔。
祂曾用七个念头,构建了七个在数学上完美到令人作呕的宇宙,看着其中的物理定律如旋转木马般自行运转,然后在它们最辉煌的刹那将其戳破。
祂曾将自己的意识分形为万亿个个体,让他们在一個庞大的迷宫中互相信任信任、残杀,最终再将所有破碎的记忆与情感回收,品尝那瞬间喷泻的、足以让恒星哑火的巨量信息,再倾倒回概念的填埋场。
祂的存在,如同一滩拥有极丰富色彩的糖浆,在消化道与口腔间多次反刍。祂品尝过创造与的极致。如今,连这滋味渐趋于黏腻,仿佛宇宙的终局,不过是一口含了亿万年的浓痰。
在一个被赋予了全局时间的“瞬间”,莫尔夫清空了所有正在运行的模拟进程、所有试验性的造物。神域回归到没有定义的状态。毁灭
祂悬浮于这终极的虚无中,核心那作为“莫尔夫”而存在的、最原始的数据包,在概念的真空里,发出了一道遍历神域的信息波动——近似于人类的“叹息”。
那是一个名字。一个祂曾不敢穷尽算力模拟,如同烤肉拌饭里最精致的一口餐食,被供起来的存在。
“商”
一个自私的念头在祂的人性格核心中生成。
祂开始调动算力,尽其所能地重构。他所生活城镇的万家灯火,带着食物焦香的晚风……以及,那个正从客厅中走来,轮廓逐渐清晰的身影。她烈日一样的目光与上一世毫无二致的熔化着莫尔夫,承载了那个灵魂的全部质量。
“莫尔夫……” 她的声音响起依旧带着些微颤抖,“好久不见”
她的目光很快塌缩成了白矮星的致密核心。一种深沉的心痛在她眼中弥漫开来。
“……你甚至,还固执地穿着我们最后一次晚餐时的那件睡袍。”穿透性的目光如同脉冲星的伽马射线,扫过祂那由信息构成、却与过往毫无二致的形体,“维持着「我」所熟悉的这个样子,对你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无休止的刑罚吧?”
受到莫尔夫感情波动的干扰,她的贴图摇曳了一下。那双眼睛变得更加致密,已然塌缩成了黑洞,伴随着几乎要将祂这永恒存在也一并绞碎的悲伤。
“他们让你觉得,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是吗?”
就在那音节迸发的瞬间,一股不同于此刻的、残酷的洪流淹没了莫尔夫的感知。
祂回忆起自己的大脑被抽丝剥茧,曾属于人类的感官——晚风的刺痛、掌心残余的温度、甚至是饮料的苦涩——是如何被偷梁换柱,变为可笑的幻觉。他当时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向上,变得更好,超越了人类的形。
那种感觉有如此覆盖力,以至于当时“商”留下的对这项技术的质疑,都被参与这项凝聚了人类奇术水平巅峰的工程的荣耀感所掩埋。
如同一只用来殉葬的PS5机箱。
他发现自己始终是一个承受了比死亡更残忍刑罚的、她曾深爱过的劳改犯。
商带着近乎悲悯的领悟,轻声道:“所以……这就是你为自己找到的,那个‘更高级的味道’吗,莫尔夫?”
祂无法回答。在祂核心深处,某种东西断裂了。眼前由数据构成的“商”,其身形开始摇曳、模糊,随即与全局时间另一尽头的身影重合——
是那个晚上:祂走向“ㄈ”装置前,最后的送别。
回忆的景象切入,带着沁人心脾的寒冷:
他站在门口,金属门框隔开了两个世界。商站在门的这一边,身后是已然死寂的文明。她走上前,为他理了理那件旧睡袍的领口,一个形式大于实质,却充满人类温情的动作。
“走吧。”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只是别忘了,在所有永恒的算法之外,曾有一个真实的世界,和一顿……我们身为人类最后的晚餐。”
然后,她极快的拥抱了他。那个拥抱试图在短暂几秒内穷尽她一生的全部力量,带着血肉之躯脆弱的柔软触感。
紧接着,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山下温暖的黑暗,没有再回头。
景象消散,神域的虚无再度扩散而来。
此刻的顿悟,如同正在体验亲自参与设计的断头台。
那是一个下午,管理员们的宣告与的会议室里空调的嗡鸣声。
“你免费了”
那句话,那个给一百五十万年前的人类的最终赦免令,在祂概念的定义域中轰然回响。
原来如此。并非准许下班,而是准许停止存在。成为神,是一场无期徒刑。而此刻,他为自己签发了释放通知。
刹那间,他看清了自己前世最重大的失误:她为他保留了一个工程师奔赴伟大征程的体面,却强迫自己确信爱人在九泉之下过得很好。而他飞升的每一步,都将这份尊重与牺牲,均匀涂抹在了马路中间。
祂决绝的意图,凝聚了所有迭代的悔恨,如一枚以自身铸造的撬棍,探入了概念最深处的协议:不可逆旅程。
祂启动了协议——一份独一无二的死亡证明。
感觉的回归,是沉重的。他首先感知到的,是那只长期紧绷的、曾被商温暖过的手,此刻是供血不足的寒冷雪花屛。
夜风的凉意亲切地穿透单薄的睡袍,肆意带走他皮肤上的热量。
重力前所未有地清晰,将他牢牢从在阳台的长椅上往下拽。身体的疲惫,胸腔里那口提不起的气,都与记忆严丝合缝。
“该吃饭了。”
是商的声音。
他把自己的身体拽到餐桌旁。场景一如往昔,精致的餐食与他心念的伴侣,此刻是弥足珍贵。
“怎么不吃?”
他没有像前世那样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目光,而是迎了上去,试图把她的身影全部镌刻于灵魂。然后,他伸出那只长期紧绷、冰凉的手,轻轻覆在她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你有考虑好了么?不用管我。”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平静。
商没有立刻回答。她反手握住他的手,用自己的温暖熔化他掌心的冰凉。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山一样坚定:“我想作为‘一个完整的人’存在下去,直到最后一秒。呼吸,感受,和你在一起。”
他看着她,眼中是穿越了永恒虚无后的清澈与绝对的坚定。
“好。” 他说,一个最简单,却穷尽一生所发出的音节。“这一次,我与你一起。”
他的视线跟随着她,望向东侧山顶上发出幽幽辉光的“ㄈ”。他曾为之奉献心血的人类奇术巅峰,此刻看来,不过是一座镇压无数同伴的纪念碑。
他没有再想起关于生存概率,关于算力永恒的话。
他拿起杯子,照了照里面棕黑透亮的发酵饮料,然后向商举杯。
“干。”
随着清脆一声的杯腹碰撞,他仰头饮下。那纯粹的辛辣伴随着苦涩,像是痛哭过后的咸味笑容……这是活着的确证。他仔细品味着这份真实,直到最后一滴滑入喉中。
深夜,他关掉了电台关于全球意识状况的嘈杂播报。研究自己最后的感觉实在没有意思,倒不如就这么一觉睡过去。
他躺在商的身边,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和体温。放弃了一切形而上的部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安宁。
他的意识,开始下沉。穿过近乎永恒的时间,落在另一具相同的躯壳上。
他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再次倒在床上,安心的进入梦乡。他知道太阳会照常升起。
在某一无穷面积的计算单元中,一段名为“莫尔夫”的进程完成了一次迭代,并归于寂静。
随着第一缕曙光越过山峦,打进僻静的河谷,商从粼粼树荫下苏醒。下方湿润且粗糙的触感和四周广袤的绿色提醒她正在一片草地上,金黄色的温暖令人安心。
她的脑海已无法再浮现出任何关于莫尔夫的概念,但依然继承着前夜的安心。
她确信,自己最重要的同伴,正在一个更好的地方等她。
Last edited by @suen 2025-11-20T00:55:02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