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大傻子

電話一上來就是作為不被看好的你獲獎了,想起去年辛頓也是一個模子,那麼,看看比例。

Last edited by @suen 2025-10-10T03:33:57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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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年諾貝爾科學獎「先被主流否定後獲殊榮」案例報告

概要與總比例統計

在諾貝爾科學獎(物理、化學、生理學或醫學)歷史上,有相當數量的獲獎成果在剛提出時曾遭到主流科學界的質疑、否定甚至嘲笑。這些科學家往往因堅持探索被主流視為“不可能”或“不重要”的研究方向,最終以突破性的發現贏得諾貝爾獎。據不完全統計,全球約有39項諾貝爾獎級的研究在投稿時曾被拒絕發表 。若以1901年以來三大科學類別頒發的數百項諾貝爾獎來估算,這類案例約佔所有科學獎項的10%左右。換言之,每十項諾貝爾科學獎成果中,就有一項曾在早期遭遇主流科學界的拒絕或冷遇

這些案例多發生於具有顛覆性觀念跨領域創新的研究:例如提出全新理論挑戰既有教條、發現未知病原體或物質形態、或採用非主流方法得到重大发現。初期的阻力表現形式多樣,包括:論文遭權威期刊退稿、研究經費申請受挫、當代權威人士公開貶抑嘲諷、學界長期不承認其成果價值等。以下將列出具體名單及情況說明,並引述權威來源證據。

獲獎者名單

  • 赫爾曼·施陶丁格(Hermann Staudinger),1953年諾貝爾化學獎大分子化學的先驅。施陶丁格在1920年代提出高分子(巨分子)概念,認為橡膠等物質由共價鍵連接的小單元構成長鏈。當時主流化學界堅信分子量不可能超過5000,認為這些材料只是鬆散聚集體 。諾貝爾得主維蘭德曾致信勸他放棄「大分子」妄想,稱只要**「精製產物就會結晶,證明都是低分子化合物」** 。同行嘲諷其研究是“油脂化學(Schmierenchemie)”,質疑他放棄傳統有機化學領域而鑽研“不定性的黏滑物” 。施陶丁格不為所動,憑藉實驗證據和執著辯護終於在1930年代陸續贏得承認 ,並於1953年因建立高分子化學獲諾貝爾獎 。
  • 漢斯·阿道夫·克雷布斯(Hans Adolf Krebs),1953年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三羧酸循環(克雷布斯循環)的發現者。克雷布斯1937年發現細胞將營養轉化能量的循環途徑,但其論文被《Nature》以版面已滿為由拒絕刊登 。這項重要成果不得已發表在影響力較低的期刊《酶學雜誌》 。主流刊物當時未能識別其價值,然而克雷布斯循環很快被證實是生物能量代謝的核心機制。克雷布斯最終因該發現於1953年獲頒諾貝爾醫學獎 。
  • 羅莎琳·薩斯曼·耶洛(Rosalyn Sussman Yalow),1977年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放射免疫分析法(RIA)發明者之一。耶洛與搭檔伯森在1950年代創建RIA技術,卻因結果違反當時免疫學教條而頻遭拒稿。當時主流觀點認為人體免疫系統不會對如此微小的激素分子產生抗體,審稿人因而斷言他們檢測到胰島素抗體的結果“不可能” 。他們向《Science》和《JCI(臨床研究雜誌)》投稿均被退回 。直到修改標題後《JCI》才勉強發表1956年的論文 。起初學界對RIA充滿質疑和抵制,但耶洛依然堅持研究,不斷改進技術並用大量實驗數據說服對手。1960年的長篇論文詳細回應各種反對意見,發表後令整個內分泌領域為之震驚,RIA迅速被廣泛接受 。耶洛於1977年因開創RIA技術而獲諾貝爾獎,成為該獎第二位女性得主 。
  • 彼得·米切爾(Peter D. Mitchell),1978年諾貝爾化學獎化學滲透假說提出者。米切爾於1961年提出化學滲透理論,主張線粒體等細胞器是靠膜電位的質子梯度來合成ATP,而非學界苦尋的高能化學中間產物。該假說最初被視為異端,主流生化學家普遍持懷疑態度 。長達十多年的“氧化磷酸化機制之爭”中,多數人寧信複雜的酵素偶聯學說,米切爾一度被邊緣化,在學術會議上遭尖銳質問。然而他在自己創辦的小實驗室持續累積證據。隨著1970年代各項實驗結果陸續支持質子動力學說,學界觀點徹底轉變 。曾經的懷疑終被取代——1978年諾貝爾獎公告稱米切爾的化學滲透理論經15年驗證已「從假說昇華為理論,成為生物能量學基本原理」 。
  • 赫伯特·C·布朗(Herbert C. Brown),1979年諾貝爾化學獎有機硼烷合成與應用。布朗在1950年代發明創新技術製備有機硼烷試劑,但初稿遭《JACS》(《美國化學會誌》)的審稿人斥為**「一點也不新穎,合成這玩意有啥用」** 。主流有機化學界當時未意識到有機硼試劑的價值。布朗不受影響繼續完善該領域方法學。有機硼烷後來成為有機合成中極為重要的試劑,其衍生出的硼氫化反應、大量偶聯反應(如鈴木反應)等應用廣泛。評論者事後感慨當年退稿意見被現實「啪啪打臉」: 1979年諾貝爾獎授予布朗,讚詞稱其**「發明了有機化學史上最有用的試劑之一」** 。
  • 芭芭拉·麥克林托克(Barbara McClintock),1983年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發現「跳躍基因」(轉座子)。麥克林托克在1940年代透過玉米遺傳實驗發現基因可以在染色體上轉移的位置,挑戰了基因被視為固定線性排列的傳統觀念。然而當時分子生物學尚未興起,她的發現被許多遺傳學家視為難以置信。由於研究結果的含意引發普遍的懷疑,她在1953年後一度停止發表相關工作 。多年間麥克林托克的「控制因子」理論沒有得到主流承認,被視為邊緣話題。直到20多年後,分子生物學家在細菌與酵母中重新「發現」轉座元件,證實她早年的發現是正確而重要的。這位在學術孤境中堅守信念的科學家,終於在1983年(距原始發現近四十年後)獲得諾貝爾獎表彰 。她也是目前唯一單獨獲得諾貝爾醫學獎的女性 。
  • 蘇布拉馬尼安·錢德拉塞卡(Subrahmanyan Chandrasekhar),1983年諾貝爾物理學獎「錢德拉塞卡極限」與黑洞理論先驅。錢德拉塞卡1930年代預言白矮星存在質量上限(約1.4倍太陽質量),超過此極限的恆星最終將坍塌成中子星或黑洞。這一結論動搖天文學泰斗愛丁頓的傳統觀點。1935年在皇家學會會議上,愛丁頓公開挖苦並駁斥了錢德拉塞卡的模型,甚至宣稱“自然不允許這樣的恆星存在” 。作為剛出道的年輕科學家,錢德拉塞卡面對權威的嘲諷一度意志消沉,轉而研究其他課題。然而他對恆星演化的理論在1960年代隨著更多觀測證據出現而重獲重視。最終事實證明錢德拉塞卡是正確的:黑洞概念成為現代天體物理的重要支柱。他與同事威廉·弗勒一起獲得1983年諾貝爾物理學獎,獎勵其對恆星結構與演化的理論研究 。錢德拉塞卡漫長科學生涯中這段「大衛戰勝歌利亞」式的傳奇,後世譽為經典故事,說明了即使被權威壓制數十年,真理終將勝出 。
  • 凱利·穆利斯(Kary B. Mullis),1993年諾貝爾化學獎發明聚合酶連鎖反應(PCR)。穆利斯在1983年構想出PCR技術,可以在試管中指數擴增DNA序列,堪稱生物學的革命性工具。然而他最初撰寫的論文卻沒有被《Science》或《Nature》接受。兩大頂級期刊的審稿人當時認為該技術對科學研究**「影響不大或基本沒用」**,建議改投次級期刊 。穆利斯只好將結果發表於《Methods in Enzymology(酶的方法)》等刊物 。事後證明,PCR極大促進了基因工程和醫學生物研究,被廣泛應用於基因檢測、分子克隆等無數領域。穆利斯本人於1993年獲諾貝爾獎時,審稿人當年的短視成了學術圈茶餘飯後的笑談 。
  • 史坦利·B·普魯西納(Stanley B. Prusiner),1997年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提出「普利昂」(Prion)致病機制。普魯西納在1982年發現一類全新的致病因子,僅由蛋白質組成且無核酸,他將之命名為「朊病毒/普利昂」。這一顛覆生物學教條的觀點在當時引發巨大爭議。長達二十年裡,他飽受同行冷嘲熱諷,被視作「瘋狂的異端」 。許多科學家堅信那些海綿狀腦病一定是未知慢病毒所致,認為普魯西納不過是「玩弄幻想,逾越科學常識的狂人」 。主流期刊和基金評審對他的研究敬而遠之。然而普魯西納鍥而不捨,持續累積證據證明沒有核酸的蛋白質也能自我複製並傳播感染 。到1990年代中期,隨著瘋牛病等研究的進展,多數質疑者轉而信服其學說。正如1975年諾貝爾得主巴爾的摩所評價:「這類科學傳奇並不常見——科學家堅守己見經歷長期辱罵(opprobrium),終於證明是正確的 。」1997年普魯西納獲諾貝爾獎可謂實至名歸的平反
  • 巴里·馬歇爾(Barry J. Marshall)與羅賓·沃倫(J. Robin Warren),2005年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發現幽門螺旋桿菌致潰瘍。在1980年代之前,醫學教科書均認為胃潰瘍和胃炎主要由壓力、辛辣食物等引起,胃內的高酸環境不可能存在細菌感染。澳洲醫生馬歇爾和病理學家沃倫卻提出幽門螺旋桿菌(H. pylori)感染是大多數胃潰瘍成因的新假說 。他們1984年的初步發現遭到消化科醫界猛烈抵制:傳統胃腸權威斥之為「無稽之談」,認為細菌不可能在胃酸中存活 。馬歇爾回憶首場學術報告時,「胃腸科專家們一點都不信」,有教授當場反駁他對潰瘍機理的認識,令他難以招架 。面對整個醫學界的質疑,他們奮戰了十年之久 。由於藥廠早已投入巨資發展抑酸藥物(如Tagamet、Zantac),業界對廉價抗生素根治潰瘍的理念極不熱衷 。為取得決定性證據,馬歇爾冒險進行自我試驗:他喝下培養的幽門桿菌,很快罹患嚴重胃炎,隨後用抗生素治癒,親證了該菌致病與治療的因果關係 。隨著上世紀90年代大量臨床研究佐證,他們的學說終獲全球醫學界接受,逆轉了教科書。兩人於2005年共享諾貝爾獎。馬歇爾在領獎演說中幽默地說:當年對胃潰瘍專科醫生而言,細菌致潰瘍的概念猶如「地球是平的」般荒誕 。如今這一發現已拯救了千百萬潰瘍與胃癌患者 。
  • 丹尼爾·謝赫特曼(Dan Shechtman),2011年諾貝爾化學獎發現準晶體。謝赫特曼在1982年用電子顯微鏡觀察鋁合金時,發現原子排列呈現五重對稱的準週期性花樣,這在當時結晶學理論中被認定為不可能存在 。消息傳出後,他遭遇猛烈的嘲笑和壓力。科學巨擘林奈·鮑林(兩度諾貝爾獎得主)公開發動「討伐」,斷言「世界上沒有準晶體,只有準科學家!」 。謝赫特曼所在實驗室的主任要他**“重新去讀教科書”**,並請他退出研究小組以免「給團隊丟臉」 。謝赫特曼陷入極度孤立無援的境地,但他選擇獨自堅守,反覆驗證數據並尋求他人協助重現結果。隨著更多實驗室合成出準晶體並在其他合金中觀察到類似衍射圖樣,學界態度逐漸改觀。謝赫特曼與權威對抗數年的故事最終以勝利告終:2011年他獲頒諾貝爾化學獎。頒獎辭稱他「與既有科學信條進行了一場激烈戰鬥,迫使科學家重新思考物質的本質概念」 。正如他本人所說:“真理終將戰勝。”他當年的對手們也紛紛改口稱讚他發現了前所未見的新物質形態。
  • 卡塔琳·卡里科(Katalin Karikó)與德魯·魏斯曼(Drew Weissman),2023年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mRNA修飾技術與信使RNA疫苗。卡里科從1990年代開始致力於將信使RNA用作治療劑。然而當時mRNA技術備受冷落:許多研究人員和藥廠認為將RNA引入體內不可行,相關資助申請屢遭拒絕 。卡里科在賓大任職期間,由於無法拿到經費而在1995年被降職,甚至失去實驗室 。儘管如此,她選擇留下來自費繼續研究mRNA。與魏斯曼合作後,他們在2005年突破性地發現特定核苷修飾可讓外源mRNA逃避免疫系統攻擊,為開發mRNA疫苗掃清道路 。諷刺的是,這項關鍵發現的論文起初被《Nature》和《Science》退稿,最後改投《Immunity》才刊登 。多年來卡里科的堅毅故事成為科研圈佳話:沒有教職、缺乏資金支持的她憑對科學的熱情硬是闖出一片天 。2020年新冠疫情中,他們的mRNA修飾技術直接催生了首批mRNA疫苗,拯救了無數生命。2023年卡里科和魏斯曼終於榮膺諾貝爾獎,證明當年不被看好的點子具有改變世界的力量 。

資料來源與引文

  1. 官方諾貝爾獎資料與演講:本文引用了諾貝爾獎官方網站提供的獎項新聞稿、演講詞和小傳等資料。例如1978年諾貝爾化學獎新聞稿闡述了米切爾化學滲透理論從受質疑到被普遍接受的過程 。2005年諾獎官方新聞稿列出了馬歇爾和沃倫的發現如何推翻教科書觀點 。這些來源權威可靠,直接說明了主流觀點轉變的情況。
  2. 學術期刊和傳記:關於被拒稿與嘲諷的細節,參考了學術歷史研究和諾獎得主回憶。例 如Campanario (2009) 的統計研究表明有至少39篇諾獎級論文曾遭退稿 。《Lancet》期刊悼文詳細描述了耶洛的RIA論文如何被《Science》和《JCI》拒絕的經過 。普魯西納事跡則見諾獎得主巴爾的摩在《華盛頓郵報》上的評論 。
  3. 新聞報導與採訪:不少案例經由權威媒體報導得到廣泛傳播。如路透社採訪中,謝赫特曼親述遭遇林奈·鮑林抨擊及被趕出研究團隊的經歷 。《紐約時報》與《科學》雜誌也曾報導卡里科多年不得志、最終助力開發新冠疫苗的感人故事。這些新聞來源為本文提供了第一手的引證。
  4. 維基百科等整理:部分人名譯名和生平背景來自維基百科中文條目,如施陶丁格克雷布斯阿爾文錢德拉塞卡 等。維基條目中的資訊均可追溯至可靠來源,例如諾獎官網、公認傳記和學術出版物,在本文中輔助確認細節。

引文說明:文中帶【†】標記的引文,例如 與 ,分別對應上文列出的來源清單及其精確引文位置(第L行)。讀者可依此定位原始資料,核實相關訊息。

分析觀察

透過以上案例可以看到,在所有科學領域都存在「先被主流否定後證明正確」的獲獎發現,且這種情形在顛覆性發現中並不罕見。據統計約佔諾貝爾科學獎的百分之幾到十幾% 。這些發現通常具有以下共性:

  • 挑戰既有範式:無論是生物醫學的新病因(細菌致潰瘍、傳染性蛋白)、物理學的新理論(恆星坍縮黑洞)、化學的新結構(準晶體、高分子)或方法學創新(PCR、RIA),都因超出當時科學共同體的知識框架而一開始不被接受。正如一篇評論所言,「越是重大的科學突破,越有可能超越其時代而無法被當時的同行順利接受」
  • 主流阻力形式多樣:從上述案例可見,主流否定的表現包括拒稿(施陶丁格、克雷布斯、耶洛、穆利斯、卡里科等都曾歷經權威期刊拒絕),嘲諷(錢德拉塞卡被譏為“小伙子不懂物理”、謝赫特曼被喊滾出實驗室),漠視(麥克林托克數十年成果乏人問津、普魯西納多年申請經費碰壁)等等。有時甚至來自同行巨擘的公開打壓(如愛丁頓、鮑林等)。這些阻礙往往令相關研究延宕多年。
  • 堅持與證據最終逆轉輿論:幾乎所有案例中,科學家本人的執著實驗證據的積累是改變主流看法的關鍵。他們有的選擇繞開權威路徑(如自行發表論文、另闢實驗室),有的尋求新的合作與技術手段(馬歇爾自體試驗,卡里科轉投產業尋突破)。隨著證據量變到質變,主流觀點終被說服或被新一代研究者取代。當年最尖銳的批評者有時也會改口(例如林奈·鮑林在過世前不久承認準晶可能存在)。
  • 領域分布與時代背景:從領域看,醫學生理學領域較多此類事例(因為疾病機制常涉及既有教條,如幽門桿菌、普利昂、轉座子、病毒致癌等),化學領域次之(新物質結構、反應機理的爭議,如高分子、準晶、硼烷試劑),物理學領域也有但相對少數(如黑洞理論、等離子宇宙論等)。從時代看,二戰後至20世紀末是高峰期,可能因為科學分科細化、權威影響力大,以及突破性發現頻出的時期。近年來依然有Karikó這樣的案例,顯示科研體制的保守性仍然存在。不過隨著資訊交流發達,觀點轉變的速度可能比過去加快。

綜觀而言,這些「逆轉勝」案例強調了科學多元探索和審慎包容的重要性。主流意見並非科學真理的終極裁決者,新觀點即使一開始被否定,也可能是未來的常識。科學史告訴我們:異見若有嚴謹資料支持,終將經得起考驗 。對研究者而言,從中汲取的精神是——當堅信自己證據可靠時,即便一時遇挫亦應堅持;對學界而言,則需營造更加開放的氛圍,慎防以成見壓制新思想。這樣才能避免重蹈那些險些埋沒重要發現的覆轍,促進創新發芽成長,最終造福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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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移民”是诺奖得主最显著的标签?

原创 Jenna Ahart [知社学术圈](javascript:void(0):wink:

2025年10月10日 11:30 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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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Nature统计,自21世纪以来,获得诺贝尔三大自然科学奖项(物理学、化学和医学奖)的202位科学家里,超过三分之一的获奖者(共计63位)在赢得诺奖之前离开了他们的出生国,通过移民手段前往其他国家。有时他们甚至会多次移民。人们不禁会好奇,为何“移民”会成为诺奖得主最显著的标签?

在2025年的诺奖得主中,化学奖中的理查德·罗布森出生在英国,但现在居住在澳大利亚;该奖另一位共享人奥马尔·亚吉,是由约旦移民至美国,他也是史上第一位约旦裔诺贝尔化学奖得主。物理学奖得主中的两位也是移民:米歇尔·德沃雷出生在法国,约翰·克拉克出生在英国,但两人现在都是美国籍。

下图展现了2000年及以后获得诺奖的科学家们的移民轨迹,若科学家在出生国居住期间已获得诺奖,则未在图中显示。

历史上看,移民长期以来都在诺贝尔奖舞台上扮演着重要角色,如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他从出生地德国移居到瑞士(以及后来到美国);玛丽·居里,她离开祖国波兰到法国工作。这背后的动因,除开一些特别的政治历史因素,往往是因为:最多产的科学机会,最好的培训、设备和研究社群,是分散在全球各地的。马萨诸塞大学阿默斯特分校的经济学家伊娜·甘古利表示:“天才会降生在任何地方,但机会却并非如此,我认为这就是有这么多外国裔诺奖得主的原因。”

一个典型的移民科学家案例是英国曼彻斯特大学物理学家、2010年物理学奖得主安德烈·海姆。他父母是德国人,本人却出生于俄罗斯,他曾在俄罗斯、丹麦、英国和荷兰任职,海姆自称,其整个研究生涯都"像球一样疲于奔波,但如果你一辈子待在原地不动,你就会错过一半的精彩”。

人才的受益与流失

在63位外国裔获奖者中,有41位得主获得诺奖时留在美国。显然,这是因为美国在二战后成为了全球科研中心。国际研究人员因其慷慨的资助和顶尖高校资源而涌向那里。甘古利评价道:"美国所拥有的是独一无二的。它是顶尖学生和一流科学家的热门移民目标。"次于美国但同样受欢迎的另一个移民国是英国,有七位外国裔科学家在那里接到瑞典打来的电话。

由图可见,在所有获诺奖的外国裔科学家中,有近三分之二的人在获奖时持有美国国籍。

但是,英国同样也是诺奖得主的“流失大国”。据统计,有13位诺奖得主在英国出生却在别国留居时获奖。评论者认为,这种迁徙的背后是更高的薪水和更有声望的职位所产生的吸引力。

此外,德国也“流失”了六位诺奖得主;日本、法国和俄罗斯则各“流失”了四位。

最后,从奖项类别上看,物理学奖拥有的外国裔获奖者占比最多,达37%;其次是化学奖,占33%;最后是医学,占23%。哥伦比亚大学科技政策专家 Caroline Wagner认为,物理学奖领先的原因可能是其设备密集的特性。顶尖物理研究所需要的昂贵对撞机、反应堆、激光器、探测器和望远镜主要位于少数领域领先的大国。Wagner说:“因此,顶尖的研究人才很可能会去拥有顶尖设备的地方。医学不是一个设备密集的领域,所以更容易留在本国。”

新潮流

但如今,科学家和学生的国际流动正发生着新的改变。在美国,今年特朗普领导下的政府正在实施的大幅资助削减和更严苛的移民政策。评论界多认为这些举措导致的"人才流失"已迫在眉睫。与此同时,澳大利亚已经限制了其机构每年可以招收的国际学生数量,而日本提议削减对其他国家的研究生财政支持。

收紧的移民政策、变化的科研环境,导致国际研究人员开始改变他们的人才流向。据悉,已不少研究人员团开始离开美国,而另一些国家则积极朝他们抛去橄榄枝。例如,法国、韩国和加拿大已经设立了计划,通过奖项和奖学金来吸引美国的研究人员。资助欧盟范围内研究的欧洲研究委员会,正向将实验室迁至欧盟的科学家提供高达200万欧元(230万美元)的资助,目标是帮助那些从美国迁来的人。

甘古利说,对于美国人而言,他们可能面临一场大规模的人才外流,类似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科学家逃离德国以及1991年苏联正式解体后科学家逃离俄罗斯的浪潮。但她补充道,尽管包括比利时和法国在内的国家正在采取行动吸引美国科学家,但他们的薪水可能还不足以说服许多研究人员跳槽。

Wagner表示,无法预测下一个诺贝尔奖中心可能在哪里,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培育一个恰到好处的研究环境涉及政治、经济和社会因素的复杂网络。科学人才更替的全面影响可能只有在"非常长期的"未来才能感受到。他说:“流动性使每个人受益。每个新来者都带来新的想法、新技术和看待老问题的不同方式,欢迎这种融合的国家能保持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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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d41586-025-0324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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