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st edited by @avix 2025-09-29T06:58:08Z
一點不成型的思念,一篇不成形的彣彰
假借考場之名,而作文一篇,
情動於衷,而不能行于言
胸中郁結久已,由是擠出些許文字
比那种编出来的想象记叙文强了不知道多少,本来想打一个满分的表情,但是又想了想,不应当这种真情套上应试的虚假,那,就祝他,祝你,不再情郁于中
怎麼還有我老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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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点破坏气氛,但是很好奇,这么写算透露所在学校吗 (
读到最后真的很震撼
个人觉得这篇文章作为考试作文算不算透露学校已经不重要了
刚刚细看,居然。。。唉
老董得此学生,也是一幸事罢
印象最深的就是老董讲《药》
一字一句,鞭辟入里
以及到最后只有两三人的红楼梦读书会
往日种种,往日
想来高一竟然是我过的最快乐的一年吧
伤心透了的人,离开了也看开了吧
很久之前改了半截,,
那是我第一次上鲁迅作品研读
时维白露,迎着半斜的日,拖着半倦的身躯,进了半昏半明的教室。随后老董进来了,带着沉稳饱满而夹着沙哑的温柔问候。惊起,回头看去,他红润圆满而且带着慈善的笑的脸,让人安心。老董拉开窗帘,让日光充满屋子,又拿起抹布擦了擦不十分黑的白板,又贴近了仔细端详,又找了块湿巾细细擦拭。他叨咕并且忙碌着,说着些要窗明几净才好学习的话,并与早来的同学一一打过招呼。
人已来了七八,而时还未及上课,他便与我们闲谈,先是让我们带些吃的,毕竟最后一节课了,我们这个年纪这个时间会饿的;由此而引发他的感慨:孩子们真累呀,一天这么多门课;随之他叹道,教育从来不是越累越有成效,现在的校领导没有经历过高考是不懂高考的;他顿了顿,突然抬头问到你们都有教材了吗,随后趋步到教室后开始翻找,有一会功夫,他又抬起了头手里掂着三本钱理群的鲁迅作品选,又对我们念道,“原来201有好多本呢,就抢救下了这么几本”突然想到我们是第一次听他的课,便开始介绍他经营多年寄托许多情感的西楼二层w201,“真是可恶!”突然激动“他们对201迫害前竟都没有跟我说一声”
老董是个细致而和善的人
然而他对鲁迅的讲述,却是此迅猛地将我们内心那深夜孤灯、背影高大、面色凝重的图景敲个粉碎。老董先是问我们认为鲁迅有多高,随后放出了一张照片以作答案,是鲁迅与萧伯纳和蔡元培的合照,萧伯纳在正中,极为高大,蔡元培在右,矮了大半个头,而鲁迅在左,又比孑民矮了半个头,须发尽白的萧伯纳极为抢眼的低头看着鲁迅,竟又显的豫才愈发玲珑了。
之后看了许多照片,有披着夹克毛背心半掖着的潮人鲁迅,有与许广平、萧红和海婴坐在草坪上的温情鲁迅,以及题着“海婴与鲁迅,一岁与五十”的父子合照,说到这里老董的语速忽的慢了。
一岁与五十岁两个数字,老来得子的喜悦溢于言表,这种细节,往往最能够打动人。
随后他提起了他的父亲。由于进城读书,离家遥远,许久难归。父亲牵挂,前往探望。他随父亲出校,至今记忆犹新的是中午吃的青椒炒蛋。
《社戏》《风筝》《无常》《女吊》《阿Q正传》如群鸥翩然而来又飘然而去,而爪印留于心间。
老师们都说老董的课讲的好,北大博士佳伟老师如是称赞“我个人将语文授课分为三等,文字、文学与文化,而董老师传授的是文化”
鲁迅的故事终归是要从周树人讲起,萧红的《回忆鲁迅先生》是课上讲的第一篇文章。然后是鲁迅的一些书信,介绍了他的家室,求学,留日,婚姻,爱情,兄弟相阋,以及他的住所。老董总是这么喜欢岔开去提些别的,他说今年要组织去鲁迅故居,这是每年都有的活动。
讲到鲁迅无可避免的是绍兴,桥乡,酒乡,名士乡,米乡,水乡,书法乡,更是报仇雪耻乡。讲社戏,问我们学没学孔乙己,并说“大家一定要尝尝绍兴特产,当然你们都是未成年还喝不了黄酒,不过茴香豆,绍兴香糕一定是要尝尝的,每年我都会买的。”
suen是十分不喜欢朗诵的,总是刻意的不加语气的念,将情感的体悟交予听者。而D先生则截然,浑圆饱满抑扬顿挫而并不做作,敷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读迅哥一行划着船看戏,刚一张口,淡黑的起伏的连山便已铺开,D先生的诵读仿佛已成笛声,荡悠悠飘过月色朦胧河。
上半学期早后一课,D先生早己备好茴香豆与绍兴香糕,松碎的回响,浓都的豆香,与研读鲁迅作品之融洽,使人从未想过,这延续了十余年的传统今后竟消失了。我也从未想过,我会再上一次年鲁迅课,而不光如此D先生的鲁迅课竟遭大劫。
又是一条信息,来自室友的求助,鲁迅研读今年不够开课人数了。
鲁迅作品研读这样的选修课规按定只能报一个学期。然而这次,从未有过的情况是,竟不足开课人数了。我奔走呼告,向各个人,各个班,各个群,宣传、求助,自己也破例又一次报名了。这是十余年来的头一次。
D先生依旧笑着,从东风萧萧到焱日骄骄,笑靥从冬衣羽绒服移到了短袖薄春衫,课中每每闻何物?《铸剑》《五常》《孤独者》。讲到小樟寿为他父亲四处访求名医药引,D先生提起了他老父亲的老年疾呆。讲到《在酒楼上》的苍蝇怪圈,他提到了他的教育实验与改革。
谁知竟一语成谶!
那是我高二下学期的第十九周,最后一课,班中本就不多的同学,更有一半在为高三做准备而请假。D先生笑容和善地笑着走来了,结束了眉间尺、黑衣人与王的纠葛。王死,众人忙乱而无人悲痛,何其荒唐间,下课时间到了。
彼时欢笑刹那停歇,死寂中只有下课铃在楼道回响。我寻找让笑声停止的来源,看向D先生。他不再笑了,红润的面庞也如土色。空气疑结,而我的血也凝住了。他收拾完了书桌,忽而抬起头。
“抱歉,前两天我的老父亲走了,最近一直在忙,就没准备香糕与茴香豆,”他顿了顿又说,“在病床上十余年了,也是一种解脱吧”。
遍装青翠的楸桃松杨,斑驳撒上了穿过楼宇的斜晖。D先生常挂在嘴边的老父亲离开了D先生。
最后的一条信息,竟是D先生退出了群聊。
窗外暑雨纷纷,我呆坐桌前,愣在鲁迅研读的课程群中。半晌,才回过神来在群中相问。得知D先生去分校了。
悲乎!讲授鲁迅十余载,自己竟落入了苍蝇怪圈。苦心经营教学改革、竟落得人去梁空巢也倾。
白茫茫一片,荷戟独彷徨!
二零二五年九月中二十六日
记于南楼上
“真的,一直到現在,我實在再沒有吃到那夜似的好豆,也不再看到那夜似的好戲了。”
高二上那一年选课,我所有课都落选了,为了凑够学分,我关注到了鲁迅研读荣誉课。我去企业微信找他滑跪,说我有一个学姐很喜欢他的课,所以选择这个课,他说了迅哥说的一句话,大概是要帮自己人之类的,所以反选了我。我与那个学姐并不熟悉,只是觉得像骗了他一样感觉很抱歉。
鲁迅研读之前是书院女篮的体育课,着急忙慌喘着大气,来不及换衣服就冲过去,每次都卡着点到201,坐在最后面的位置。那是一间很红红教室,红得庄重,但对我而言,他更像是蓝绿蓝绿的青色,万里江山图里那样的。
第一次课发了一本大书和一本小书,是以前的同学写过的作品合集,还有一个是讲义一样的东西。他上课没用过,但我还是次次都带上。实在是惊讶于作品合集的时间跨度之长,像是时间轴被压缩精炼,跨越万千走到我眼前。
每次课前我会读他布置的文章,但记不住,读了就忘,那时还没有ai,每次forms问卷的测试都是我切屏来回查ctrl+f,来回查再加上模糊的记忆与和同学互帮互助做完的。
课的内容实在是不记得了,但确实很old school(?),他会给我们讲他的故事,鲁迅的故事,有次刚上课,他让我们接龙说和鬼有关的成语和俗语,我在后面,拼死拼活查出来一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夸了我,也夸了每一个人。
语文课我是习惯一边摸一边听的,有的时候写学不会的物理,电磁太难了,有的时候和朋友聊天,有的时候玩电脑,他谴责过我们,我尽量改了,但还是这样过了一个学期。
我赎我心中罪的方法是,认真写每一次作业,在yammer论坛上。当时正值我开智的阶段,蹦出了很多原来没有的思想,于是我将它们都用键盘敲了出来。最后一次大作业,我熬了一个大夜写完了,虽然还是将将凑够的字数,我很满意我的文字,我好像是第二个还是第三个交的,他在我文字下面回复,是夸我的话,好像是令人动容。
最后一次课,他带了豆干和茴香豆,说是从正宗的咸亨饭店那买的,大抵是贿赂我们好好听最后一次课的。只记得零食很好吃,但我好像还是没好好听课。
很愧疚,觉得自己很不堪,但他实在是太过温润了(和suen像是极大值和极小值
),他喷高考语文,喷语文教材,一个学期同时上他俩的课确实对我造成不小的震撼。
结课之后,我给他发了封邮件,大概是感谢他之类的话,算是赎罪卷吧,不记得他回没回了,用很渣的话说就是,至少我心里好受些了。
在那之后,我的大小作文里常常出现鲁迅的身影,那是我用的最熟的素材,罗列许许多多读过的、他讲过的人物,九斤老太,夏瑜,孔乙己,藤野先生…同时,每每遇到鲁迅相关的概念或物品,我的脑海中也常常出现他的身影,虽然我现在还没读完也没读懂狂人日记。
他说,“今天晚上,很好的月光”是中国第一篇白话文小说的第一句白话文,我用在了我大作业的最后一句,也用在这里。
今天晚上,很好的月光,太阳东升,我仍在沐浴着月光。
我一直觉得老董的周边就是一座孤岛。只有回到这座小港,才觉得踏实。他大概就是个老顽固,明知道新的时代来了,还要守着他的那个“一”。新的领导自然将他视为眼中钉。一座孤岛,如果地基是稳固的,也能存在很长时间。而他的学生就是他的地基。可是呢,我们那一届的学生里,却有人伤了他的心。他自己说,他从来没有“朋党”,而他的立身之本就是学生的极高评价。直到这一点的破碎,他也就此别过。
呐喊里面,鲁迅写在前面的诗
寂寞新文苑
平安旧战场
两间余一卒
荷戟独彷徨
想当年我还在痛批。。。但又有何用处。。。
老董一直真诚的把他的见识传授给我们,哪怕面对的是勾心斗角的bdfz。
如果他能在分校有一间像w201一样的教室,就算分校的学生不理解他、不听他的课,他要是能在自己的教室里安静地读书、写作,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吧
印象很深的是,亮说他以前学生叫他董三多,读得多背得多写得多。说有一届学生没按课本来,纯按三多来,最后高考基本都120、130这样,但有个老哥考90多好像,亮至今未董(
很向往他的那种方法,羡慕他带的26高一,但又庆幸,我太懒了,怕辜负他的心。还好高二是suen,语文课上天天拿把长剑
老董像千里江山图里的山,suen像涂着榴莲的烤焦的面包,而且你不知道里面藏着的是便利蜂冰美式还是咖喱
suen天天换专武,抄起哪个就用哪个()
哪天抄起来学生讲也不意外。。。像pvz里巨人僵尸那样
目前是保温杯形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