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墳頭草好高

狗鼻子,戏称也好,真心褒奖也罢。我的嗅觉和味觉应该都算敏感,能尝出蜂蜜中特有的花味,也能分辨食物的新鲜与否。

丁香与桂花的味道算是最能分辨的,毕竟这两种常见。丁香在小区里有好几株,开花时期整个广场都是香味,不过最方便的是,就长在平台旁,打球时袋子正好能挂在其上一截结实的杈子里。落得满地都是碎花瓣,也没人去捡,不像桃李花。

当然,如果那个人靠在那棵丁香树上盯着我百无聊赖地颠球我也不会在意的。那个女人,看着已经三十多岁了,其实认知上和我差不多岁数,经常穿着温婉的少女衣物,悄悄躲在一处盯着花或果看,也经常盯着我看。过去,在我还上小学的时候,我是会经常和她打招呼的。大概是长大之后的某次,刚要开口,她有些惊讶地看着我,对我笑了,我恍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并不算认识她,尴尬地吞下了招呼的话。自那之后每次打照面,她都盯着我的眼直到完全擦肩走过,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莫名有些难过。

如果是朋友的话绝不会这样做,我怀疑自己自作多情,却也的确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的。因为家周围的社区同学很多,所以常玩的地方总有熟人。在一群同学面前我又看到了她木木地走着,在一排珍珠梅前,正是珍珠梅那细碎的花瓣乱飞的季节,我们会故意拍打花枝让花瓣如盐絮落下玩。她转过头了————看向我了————正冲我笑呢。

“那个,是冷脸老头老太家那个障碍人吧?”同学说。

“好像是。”我有些沉默。

悄悄伸出手,冲她挥了挥,但没有笑。

她走开了。

是的,就是这样,现在她也绝不会靠在矮丁香树上看我摆弄羽毛球了,因为我已经快三年不去小区打球了。更别提在丁香盛开的季节。

我也几乎没再怎么看到她,最近一次是几个月前,那时候她已经穿得和我没什么区别,灰黑白。

至于桂花,单纯是因为桂花蜜糕真的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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