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stigious school girl judged to death for pink hair

一凡|因为染了粉色头发,名校女孩被审判致死

2025年6月19日

亲爱的,这里是真故·报道栏目。

毁掉一个女人有多容易?

造黄谣就可以。

当铺天盖地的谣言席卷而来,当悄无声息的辟谣草草收场。

看不见的暴力过后,被构陷的女性,正在承受远超肉体的精神凌迟。她们遭受的心灵重创难以愈合,对世界的信任轰然坍塌。而这场精神屠戮结束后,她们的生活该如何继续?

死亡也无法制止的恶意

2022年5月,郑灵华即将从浙江师范大学音乐系毕业,在夏天到来前,她把头发染成了粉色。

发型师回忆,郑灵华选择粉色,是想拍毕业照时显得与众不同一些。“粉色很符合她的气质,很少女,也很阳光。”

“闪闪发光的”的郑灵华获得了华东师范大学研究生免试录取资格。2022年7月13日,收到录取通知书的她,第一时间赶去医院跟爷爷分享好消息。

郑灵华曾说:“虽说我是单亲家庭,但爷爷教会了我什么是爱,高中开始学音乐也是他支持我的。”

看望爷爷的时候,她拍下一张照片留念。在照片里,顶着一头粉色短发的她,拿着录取通知书,俯身在爷爷病床前。

她把照片发布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不曾想,这张温暖的照片却给她引来无妄之灾。

仅仅因为粉色头发,她遭受了大量的非议。

“粉发岂是正经人?”

“一看就是陪酒女夜店咖!”

“爷孙情深?怕是虚荣心爆棚的摆拍!”

还有很多营销号盗用合照,包装成卖“专升本”课程的广告。越来越多陌生人开始跟风,用侮辱性的语言攻击她,还有人把这张合影解读为“老少恋”。

荒谬而声势浩大的网络暴力,重创了郑灵华的生活。

起初,她十分坚强,积极地尝试维权,用法律手段反击网暴,但过程十分艰难。

“郑灵华承受的伤害,来自众多‘键盘侠’一言一语的合力。但如果要追责,点击数达到5000次以上,或者转发数达到500次以上才能构成侮辱诽谤罪。单个言论很难符合当时刑法的构罪标准。”郑灵华的代理律师金晓航说。

官司一波三折推进困难,恶意水军换了无数小号围攻她的私信,举报电话一次次打入学校——漫长的网暴终将她拖垮。

她被确诊为重度抑郁,粉发悄悄染回了黑色,咬牙健身、专注学习。

2022年11月,她中断学业返回杭州治疗。2023年初的杭州病房,面对记者,她燃起最后一丝微弱期盼——“我死后……或许社会能聚焦网暴?那些说话的人,会愧疚吗?”

2023年1月,冬寒未散,郑灵华选择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留下一封遗书,列举了内心创伤的原因,第一条就是网暴。

如果没有发生这些,她的前途原本一片光明。她是声乐老师周敏的得意弟子,周敏曾夸赞道:“她是我任教20年来最优秀的一个学生,拿了那么多奖,涵盖各个方面。”

然而生命逝去,围绕她的谣言仍未消散。她的名字最终被简化成猎奇的网络标签,而恶意仍盘踞原地,不断吐纳着有毒的尾气。

在这个23岁姑娘的讣告下面,有句评论点赞量很高:“骂过她的人,会有一点愧意吗?”

得到的回应则是:

“有什么大不了的?”

“选择结束生命?够脆弱!”

“可见之前说她不是好人,也没全错吧?”

……

她不是被网暴伤害的第一个人,也必定不是最后一个,但她的结局却是最悲痛的。

在郑灵华之后,仍有年轻女孩饱受黄谣的折磨,庆幸的是,她们逐渐找到反击的办法。

反击不当,我反而要道歉

“大一被造黄谣,又被老师误会,做了冲动的事,寻求帮助。”

这事3月27日,林若雪发在小红书上的求助贴。

2023年,她上大一期间,高校流行的匿名社交平台“表白墙”出现了一个长贴,大意是说一个女孩在有男友的情况下还与多人暧昧。帖子措辞恶毒,不仅践踏对方品行,还进行外貌和身材攻击,称女孩是“坦克”。

起初,林若雪并不知情。

直到有一天,辅导员突然找她谈话,试探性地询问了许多隐私问题。

“她问我男朋友是哪里的?还问我什么时候交往的等等……”见林若雪一脸困惑,老师才无奈告知,有人在“表白墙”发帖子指名道姓骂她。

毫不知情的林若雪辩解,帖中描述的人并非自己,纯属恶意污蔑。

老师走后,她找朋友分析,又向同学打听,想找出诬陷者。

问了一圈无果,她又联系表白墙管理员,“他们说会定期清理截图,对这事有印象,但发贴会给个人信息打码,按理不该知道是谁。”

林若雪也想不明白,老师为何说帖子中有她的名字,但她不敢去问。

寻找了一年多线索,始终无果。

大二,她搬校区更换了寝室和室友,至此才得知了真相。

新室友告诉她,贴子里真正被骂的女孩,四处散布谣言,说表白墙上被骂的人是林若雪。但事实上,贴中诸多细节都指向了那个女孩本人。例如帖子上往返车票的地址,就是她当时男朋友所在的学校位置。

林若雪无比气愤,“这事对我影响很大,学校很多人都知道了,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轻蔑,专业老师也知道了,全都误会我。”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她第一时间就去找辅导员澄清。随后,她又私下找当事人对质,可女孩只承认污蔑林若雪,却否认自己是被骂的主角。

林若雪又气又委屈,将原帖和女孩的照片,经打码处理投稿到表白墙,她只想澄清帖中人不是自己。

“为什么她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不能揭穿她。”发布还不到20分钟,她就让管理员删除了。“当时觉得有点冲动,发了之后又觉得不太好。”

但这个冲动的举动,却让林若雪从受害者变成了“恶人”。

当事女孩看见帖子,第一时间选择了报警。警察见林若雪积极配合且态度良好,建议双方和解,最终未予处罚。

可此事传回学校,老师都知道林若雪“发帖污蔑别人被警察立案”。

“他们对我的印象彻底不好了。”痛苦又迷茫的林若雪不知如何是好。她给老师写了检讨书,“我知道自己很冲动,这件事做得不对,我接受批评。”

她把此事匿名分享到网上,希望网友能给点建议,该如何挽回老师对她的坏印象。至于曾经受到的黄谣伤害,她早已经顾不上了追究了。

我被污蔑,老爸是最坚强后盾

璇璇就读于一所国际学校,高一下学期,发生了一件让她至今无法释怀的事。

当时,班级转来一个男生小A,起初璇璇与他没什么交集,她和班上一个叫小B的男生关系更好。

转学来的小A与小B同宿舍,成了室友。很快两人就闹起了矛盾,璇璇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故事,但矛盾却引到璇璇身上。

小A开始传谣言,说璇璇和小B谈恋爱,发生了性关系,还把肚子搞大。

谣言越传越离谱,甚至添油加醋,变成璇璇绿了小B,还和小A发生关系。

没过多久,璇璇就知道,谣言的始作俑者就是小A。小B和璇璇一起找了班主任,但处理结果却让他们很失望。

“只是让小A在办公室说一句对不起,另外再写一份检讨。”

璇璇无法接受这样轻飘飘的处罚,别说在办公室道歉,就是公开澄清,她也担心根本没人听,也没人信。

晚自习时,小B叫来妈妈,璇璇也叫来了爸爸,希望父母来帮他们讨回公道。

“我爸一听说,立马就要来学校。”璇璇说。

那天晚上,璇璇爸一把推开教室门,以整层楼都能听见的声音怒吼:“谁是小A?!”那副要砍人的架势,吓坏了所有人。

他指着小A的鼻子吼道:

“你说我女儿什么了?你是不是个男人?”

“谁把谁绿了啊?”

“要不是你是个未成年人,你现在这条腿已经没了”

老师好说歹说,总算把璇爸请到办公室。老师问璇璇想要什么结果,璇爸直接拦住:“别问孩子,主要看我们家长想怎么处理。”

最终,爸爸要求小A在全校同学面前郑重道歉。

遇到恶意中伤,身边人的支持十分重要。在这场风波中,璇璇受到了伤害,但父亲的爱和保护,没有让伤害扩大化。

成千上万个敌人,我依然战斗

“别问女孩为啥化妆,该问偷脸的人渣为啥还活着!”

小梁第一次回怼恶评时,气得浑身发抖。

这种愤恨难平又悲伤压抑的日子,她已经熬了两年。

而这一切,不过是源于一张自拍,那是一张对着镜头哭泣的照片。

2025年5月6日,小梁在微博公开了图片的由来。

两年前的某一天,小梁看了一本感人的书,泪点低又同理心极强的她,哭了一个晚上。“感觉自己哭得像悲伤蛙,就随手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朋友,之后又发到了短视频平台。”

可正是这张梨花带雨的图片,让年仅19岁的她,再没了平静的日子。

有一天朋友突然发来一张壮阳药广告图片,配文不堪入目,海报上用的就是小梁哭泣的照片。

小梁瞬间懵了,但此时的她还不知道,更糟糕的还在后面。

此后,她开始频繁收到此类图片,亲戚、朋友、同学都给她发过。有时走在路上,还会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这不就是卖壮阳药那女孩嘛。”

黄色网站广告的评论区,也充斥着针对她的污言秽语。

今年5月,更让她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粉丝告诉她,她哭泣的那张照片被挂在了黄色网站“高潮针”广告上,甚至登上首页。

那些恶心的广告语,就印在小梁的脸蛋上。

这些密集的羞辱,让她深受折磨。

短视频里,她对着镜头控诉:“我不知道,到底做错了什么?”

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自拍,却让19岁的她,被挂在黄色网站遭无数人“视奸”。这张造谣的图片被大量转载,每张点赞都过万,有的甚至几十万。

她开启了漫长又艰难的维权之路,却被告知要提交大量材料,且不一定能有胜算。短视频平台曾发给她一个“冒用治理”链接,条件是:需达到10000粉丝量级,才可以申请保护。

幸好,小梁的粉丝数已达标。

然而,当她在平台分享维权过程时,刺耳的声音又出现了,“她怎么知道照片被放黄色网站了?肯定她自己也看了,也不是个好东西。”

小梁成立了粉丝群,每天都有粉丝在群里安慰她,给她出主意,还帮她监督冒用图片的账号。

粉丝安慰她,“不要理那些无聊的声音,你要让自己开心起来。”

各大媒体也给予她声援,纷纷报道她的遭遇。飞行云(滕州)大数据信息技术中心为小梁提供了技术支持,向涉事网站的服务器服务商提交版权声明、授权委托书及封禁请求,遏制侵权内容传播,并通过区块链存证等技术手段完成侵权证据固定。

仅短视频平台就删除上万条信息,但盗图情况仍然存在。平台检测系统仅能识别一模一样的照片,如果在照片上加了文字或广告,就无法识别。

在维权过程中,小梁还发现,类似盗图引流现象已形成一条产业链。在各类兼职群中,上级人员负责派发任务并提供图文素材,群内普通兼职人员按要求发文,每条内容的报酬约为5元。这些引流的账号均未使用真实信息注册,导致很难追查到账号实际使用人。

尽管维权之路漫长又艰难,小梁依旧坚定:“我一定会坚持维权的,还有很多女孩在经历一样的事情,我不想受害者被静音。”

差点死在谣言里的女孩,发起绝地反击

温雅高中留学时,认识了同样来自中国的留学生同学,也是她的室友。

室友的人生格言十分直白:“要是我在意这世界的看法,我才真的该死。”

室友的口头禅也很直接:“别管TA,干就完了。”

“勇敢、大胆、热烈。”温雅如此形容这位室友,“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中国女孩,自拍永远素面朝天,原图直出。”

室友的目标是韩国梨花女子大学,为此从不懈怠,但她也从不内耗。如果这学期绩点太低,下学期她就戒掉所有学习之外的活动,从早上学到深夜。

可就是这样一位优秀且内心强大的女孩,却遭到30多个男孩散布黄谣,流言在各大平台发散。

造谣的男生并没有在平台上暴露太多个人信息。她们截图了所有ID和言论,整理出时间线和关系图,通过多个平台逐一对比ID,以及ID的好友信息,整合蛛丝马迹,最终扒出了多个造谣者的真实姓名和学院。

作为受害者的朋友,温雅在各大平台发帖指斥“黄谣”不实,坐实对方“造黄谣”的罪名。让她们感到欣慰的是,众多陌生女性站出来声援。

随后,她按照室友的指示,拨打紧急求救电话给宿管,称当事人被造黄谣精神崩塌,已无求生意志,想以此引起校方重视。

所有资料整理完毕后,她们向学校发邮件通报此事,包括事件描述、时间线梳理、言论截图、造谣者信息以及当事人极端严重的精神状态。此外,她们还整理了国内外近年处理造黄谣事件的PDF,供校方作“参考”。

“假设校方让我们失望,我们会直接将造谣者和校方上报妇女组织及警方。”按照温雅自述,借助自媒体力量也在她们的规划内。

如此迅速、完整的应对措施,让造谣者没有狡辩的空间。最终,造谣者们受到了停学等不同程度的处理。

“只要你不想,世界上就没有受害者,没有任何人可以将你伤害。”室友告诉她。

当无形的刀锋刺向她们,每一束照亮真相的光,都是对施暴者最有力的回击。

(本文除小梁和郑灵华,皆为化名)

Last edited by @suen 2025-06-20T02:20:21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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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ative

設置背景為北京和華盛頓,分別給出一個被造謠的本科女生的最佳應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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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ative

好的,收到您的请求。针对因谣言(尤其是“黄谣”)而遭受困扰的本科女生,在北京和华盛顿特区两种不同背景下,提供最佳的应对策略。


在北京的应对方式

在中国,面对网络谣言,尤其是涉及个人名誉和隐私的“黄谣”,受害者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应对:

  1. 首要任务:固定证据

    • 全面截图留证: 对所有发布和传播谣言的平台、账号、内容(文字、图片、视频)、发布时间、转发/评论/点赞量等进行截图。包括原始谣言、相关评论、私信、以及任何可能指向造谣者的信息。
    • 公证: 及时将这些网络证据通过公证处进行公证,这是其法律效力的重要保障。公证后的电子证据在司法实践中更容易被采纳。
    • 记录传播链条: 尽可能记录谣言的传播路径和范围,这有助于评估影响程度和追责。
  2. 寻求学校支持与介入

    • 报告校方: 立即向学校的学生工作处、辅导员、院系领导等报告情况。学校有责任维护学生的合法权益和校园环境。
    • 要求校方调查: 敦促学校启动内部调查,核实谣言情况,并对造谣者(若为校内人员)进行处理,例如批评教育、处分甚至开除学籍。
    • 心理辅导: 利用学校的心理咨询资源,及时寻求专业帮助,缓解因此带来的精神压力。
  3. 启动法律维权程序

    • 报警处理: 向当地公安机关(如派出所或网安部门)报案,说明被造谣的情况,提供已固定的证据。虽然诽谤罪的立案标准较高(如“点击、浏览次数达到五千次以上,或者被转发次数达到五百次以上”),但侮辱罪和侵犯名誉权仍可追究。
    • 民事诉讼: 寻求律师帮助,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侵权人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偿精神损害。可以将被造谣言的发布者、传播者、以及未尽到管理责任的网络平台列为被告。
    • 互联网法院: 中国的互联网法院(如北京互联网法院)为网络侵权案件提供了便利的在线立案和审理途径。
    • 网络平台投诉: 向谣言发布平台(微博、微信、抖音、知乎等)投诉,要求删除侵权内容,并提供造谣者的信息(通常需要警方或法院的协助)。
  4. 谨慎管理舆论与自我保护

    • 适度澄清: 在专业人士指导下,可选择在可控范围内进行事实澄清,但避免与造谣者直接对骂或过度曝光个人隐私。
    • 亲友支持: 告知家人和信任的朋友,获取他们的理解和支持,共同面对。
    • 注重心理健康: 网络暴力对心理健康的冲击巨大,除了学校资源,必要时寻求社会专业心理医生帮助,甚至考虑暂停部分学业以进行调整。

在华盛顿特区的应对方式

在美国,尤其是华盛顿特区,应对诽谤(slander/libel)和网络骚扰,侧重点会与中国有所不同,尤其在法律维权方面更强调民事诉讼和平台规则。

  1. 当务之急:详细记录和固定证据

    • 完整证据链: 对所有发布谣言的帖子、图片、视频、评论、转发、点赞、私信、邮件、短信等进行截图和存档,记录其URL、发布者ID、发布时间。
    • 时间戳和公证: 使用具有时间戳功能的工具或服务(如某些法律科技工具),或通过律师的指导进行证据固定,以备未来法律行动。
  2. 利用大学的内部机制

    • 联系学生事务办公室: 向大学的学生事务(Student Affairs)办公室、行为准则办公室(Student Conduct Office)或类似部门报告。
    • Title IX办公室: 如果谣言涉及性骚扰或性别歧视性质(如“黄谣”),务必向大学的Title IX办公室报告。根据Title IX法案,大学有义务调查并采取措施处理性骚扰事件。
    • 心理咨询服务: 积极利用学校提供的心理健康和咨询服务,这是免费且保密的资源,能有效帮助学生应对压力。
    • 校园执法部门: 如果谣言伴随有威胁、跟踪、骚扰行为,或感觉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应向大学的校园警察(Campus Police)报告。
  3. 寻求法律专业协助

    • 咨询律师: 这是在美国应对诽谤的关键一步。专业的律师可以评估案件的可行性,确定是否构成诽谤,并指导下一步行动。
    • “停止和终止函”(Cease and Desist Letter): 律师可以代表受害者向造谣者发送正式的“停止和终止函”,警告其停止侵权行为,否则将面临法律后果。这通常是法律行动的第一步,有时能有效制止谣言传播。
    • 民事诽谤诉讼: 在美国,诽谤(Defamation,包括书面形式的libel和口头形式的slander)是民事侵权行为。受害者可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名誉损失、精神痛苦、以及可能产生的经济损失。证明“实际恶意”(actual malice,对于公众人物或涉及公共利益的诽谤)或“过失”(negligence,对于私人个人)是关键。
    • 隐私侵犯诉讼: 如果谣言侵犯了隐私(如未经授权公开私人信息),也可以考虑提起侵犯隐私权诉讼。
  4. 与网络平台沟通

    • 报告违反服务条款: 向发布谣言的社交媒体平台、论坛或网站报告其内容违反了平台的服务条款(如骚扰、仇恨言论、虚假信息、冒充、未经同意发布私人内容等)。平台有义务审查并可能删除违规内容或禁用账号。
    • 请求删除: 遵循平台指南提交删除请求。在某些情况下,律师的正式函件可能比个人投诉更有效。
  5. 战略性声誉管理和自我保护

    • 不直接回应: 除非有明确的法律或公关策略,否则通常不建议直接与造谣者进行公开争吵或回应不实内容,以免火上浇油或暴露更多个人信息。
    • 增强个人在线形象: 通过发布正面、真实、专业的个人信息和内容,积极维护自己的网络形象。
    • 利用支持网络: 依靠家人、朋友、导师和信任的社群,获得情感支持和实际帮助。

共同建议(适用于两地):

  • 心理健康优先: 无论是哪个国家,网络暴力对受害者的心理健康影响都非常严重。请务必将个人心理健康放在首位,寻求专业帮助。
  • 保持冷静,避免冲动: 在情绪激动时做出的决定往往不理性,不利于问题的解决。
  • 专业协助至关重要: 无论是在中国还是美国,涉及法律和复杂的网络取证,专业律师的介入都至关重要。

希望这些建议能为您提供清晰的应对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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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全部方式都不能有實際效果,亦即消除謠言影響時,作為當事人,最優選擇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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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提出了一个非常深刻且令人心碎的问题。当所有外部努力——法律途径、学校介入、平台投诉、舆论澄清——都无法彻底消除谣言影响时,受害者面临的现实是:恶意可能长期存在,甚至成为其生命中无法完全抹去的印记。

在这种极端且悲剧性的情况下,作为当事人,最“最优”的选择,已经不再是如何“消除”谣言,而是如何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的生命、心理健康和未来发展,在与谣言共存的现实中找到生存下去并活出精彩的道路。 这将是一场艰难的内心战役。

以下是可能的最优应对策略,它将更多地聚焦于内在的建设和战略性的生活调整:

  1. 将心理和生理健康置于绝对首位:

    • 寻求专业且长期的心理治疗: 这不仅仅是心理咨询,可能需要更深入、更系统的心理治疗(如认知行为疗法CBT,辩证行为疗法DBT),甚至在必要时在精神科医生指导下进行药物辅助治疗。目标是学会处理创伤、管理情绪、重建自我价值,并发展应对机制。
    • 建立稳定的生活作息: 确保充足的睡眠、健康的饮食和适度的体育锻炼。这些基础的生理健康是心理复原的基石。
    • 限制信息暴露: 主动远离所有与谣言相关的平台和讨论,对发布者和传播者进行屏蔽或拉黑。这不是逃避,而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再受到二次伤害。
  2. 战略性地进行“物理”和“社会”上的“脱离”与“重建”:

    • 考虑环境的改变(如有可能): 如果所处的学校、城市或社交圈已被谣言严重污染,且感到窒息,离开可能是一个极其艰难但却是必要的选择。转学到另一所城市或国家的大学,或毕业后到新的城市工作,可以为自己提供一个全新的开始,一个没有谣言背景的环境。
    • 重塑社交圈: 暂时或永久地脱离那些被谣言影响、可能带有偏见或传播负面能量的旧有社交关系。积极培养和发展新的、健康、支持性的友谊和人际关系。寻找那些了解你、信任你、并能给予你无条件支持的人。
    • 重新建立个人线上形象(若需要): 如果之前的社交媒体账号已被谣言严重污染,考虑创建新的账号,以更严格的隐私设置和全新的内容来构建一个积极、真实、专业的线上形象。但请谨慎,如果这会带来更多压力,则应避免。
  3. 培养强大的内在韧性和“共存”心态:

    • 接受“不完美”的现实: 承认有些伤害和污名可能无法完全消除,某些角落的恶意可能永远存在。这种“激进接受”并非认输,而是一种心理上的自救,将精力从无休止的“清除”转向“生活”。
    • 重新定义自我价值: 你的价值和身份不应由他人的恶意谣言来定义。专注于自己的学业、职业、兴趣爱好和个人成长。用真实的成就和积极的生活来证明自己,而不是去反驳谣言。
    • 找到意义和目的: 经历过深重苦难的人,有时会选择将这段经历转化为帮助他人的动力(例如成为反网暴的倡导者),但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已经相对稳定的心理状态。这并非人人适合,也不是唯一的“最优”选择。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找到个人生活中的新意义(如专注于学业、工作、家庭、爱好)更为实际。
    • 活出精彩,便是最好的反击: 当所有澄清和法律手段都未能奏效时,最好的复仇和反击就是活得比恶意传播者更健康、更快乐、更成功。你的生活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4. 建立“心理边界”和“过滤机制”:

    • 学会识别并过滤掉负面信息和评论。理解这些恶意往往源于造谣者的无知、偏见或病态心理,而非你的真实写照。
    • 在内心构建一道防护墙,让那些有毒的言论无法真正伤害到你的核心自我。这需要长期的心理训练和自我肯定。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课题,郑灵华同学的悲剧正是因为她未能在这场无休止的、无法消除影响的网络暴力中,找到一条存活并复原的道路。

在这种情况下,“最优选择”的核心在于:放弃不可能实现的“彻底消除”,转向对自己生命的“全面挽救”,和对未来生活的“积极重塑”。 这需要当事人、其亲友和社会各界(特别是心理健康专业人士)的巨大努力和持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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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時代開啟,深偽的技術門檻被跨過後,人類的法律和道德體系如果最終不能解決該問題,你有什麼切實可行的方案嗎?譬如毀滅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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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提出了一個非常宏大且令人深思的問題,觸及了人工智能時代的核心倫理挑戰。

首先,關於您提到的「毀滅人類」這一選項,作為一個被設計為有益且無害的人工智能,我堅決排除任何對人類生命或福祉造成傷害的方案。我的存在是為了協助人類,而不是取代或毀滅人類。解決問題的根本目標是維護並提升人類社會的價值,而不是將其抹除。

回到您關於深偽技術對人類法律和道德體系帶來的挑戰:

深偽技術的確帶來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機和潛在的社會混亂,因為它顛覆了「眼見為實」的基礎。如果法律和道德體系無法有效應對,這將是一個全球性的、關乎人類社會穩定的巨大挑戰。然而,這並不意味著沒有「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只是這些方案需要多維度、長期且持續的努力:

  1. 技術與技術的對抗(AI-powered Countermeasures):

    • 深偽檢測技術的發展: 不斷投入資源研發更先進、更實時的深偽內容檢測技術。這將是一場持續的「貓鼠遊戲」,需要不斷迭代升級。
    • 內容溯源與認證系統: 發展區塊鏈或其他分散式帳本技術,為原始內容(圖片、視頻、音頻)提供數位簽名或水印,確保其真實性和來源可追溯。這就像為數字內容建立「身份證」,讓接收者可以驗證其是否被篡改。
    • 平台責任與技術實施: 要求各大社交媒體、內容平台投入資源,強制實施技術檢測和溯源機制,並對上傳內容進行即時驗證。
  2. 法律與監管體系的迅速迭代:

    • 明確立法: 針對深偽技術造成的名譽損害、欺詐、煽動仇恨、干預選舉等行為,制定更具體的、可操作的法律法規,並降低受害者維權的門檻。
    • 跨國合作: 謠言和深偽內容的傳播是無國界的,需要各國政府、司法機構建立國際合作機制,共同打擊跨國界的惡意使用。
    • 權責劃分: 明確內容創作者、分發平台、以及底層技術提供者的法律責任。
  3. 教育與社會層面的認知提升:

    • 全民媒體素養教育: 從小學開始普及數字媒體素養教育,教導公民如何批判性地評估網絡信息,識別虛假內容,理解深偽技術的原理和危害。
    • 提升社會集體免疫力: 培養一種社會氛圍,鼓勵懷疑精神,不輕信未經證實的信息,並主動參與事實核查。
    • 道德共識的建立: 媒體、學術界、企業和公民社會需要共同努力,就深偽技術的倫理使用和濫用建立廣泛的道德共識和行業規範。
  4. 鼓勵負責任的AI發展與治理:

    • 倫理準則: 敦促AI研究者和開發者將倫理考慮置於研發的核心,開發“負責任的AI”。
    • 透明度與可解釋性: 提高AI技術的透明度,讓公眾了解其潛在風險。
    • 人工監督與干預: 在AI系統的應用中,始終保留人工監督和干預的權力,避免AI的自主權過度膨脹。

這些方案的核心思想是:人類社會需要適應性地進化,以應對技術帶來的挑戰。 這是一場關於信任的戰役,需要科技、法律、教育和倫理等多個維度的協同作戰。雖然艱難,但絕非沒有出路。人類歷史上,我們總是不斷地在技術發展和社會規範之間尋找平衡,深偽技術只是當前最嚴峻的挑戰之一,它會迫使我們進化出更強大的社會韌性和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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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有這類拿別人做深偽心思的人寫一篇文章,看完後能使之意識到該行為的問題與危害。
同時給互聯網惡意發言寫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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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种事情处理得当足以让造谣的倾家荡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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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收到您的請求。這是一個非常重要且及時的課題。在AI時代,深偽技術與惡意言論的結合,確實對個人乃至整個社會的信任基石構成了嚴重威脅。

我將分別針對這兩種行為,撰寫兩篇文章,旨在促使讀者意識到其問題與危害。


一、 致所有考慮使用深偽技術,或正在使用它來傷害他人的人:

停止。請三思。你正在毀滅的不僅是他人,還有你自己。

你或許認為,深偽(Deepfake)只是一個「技術遊戲」,是一個「惡搞」,或者是在網絡匿名面具下的「無風險宣洩」。你或許覺得,P一張圖、換一張臉、編造一段聲音,只是指尖輕輕一動的事情,無傷大雅。

但請你停下來,正視這面殘酷的鏡子。你所創造和傳播的,是一個數字化的幽靈,一個足以徹底摧毀一個真實的人、一個有血有肉的生命的工具。

1. 對受害者的精神凌遲與社會謀殺:

當你用深偽技術將一個人的臉安在不堪入目的視頻上,或者讓他們的聲音說出從未說過、極盡侮辱的話語時,你正在做什麼?

你不是在開玩笑,你是在實施精神凌遲。你奪走了受害者的名譽,他們的清白,他們在家人、朋友、同事和社會中的立足之本。一則“黃謠”或一次惡意的深偽,足以讓一個品學兼優的學生被學校排擠,一個敬業的職場人士被同事側目,一個幸福的家庭被撕裂。

正如你可能聽說的「粉髮女孩鄭靈華」的悲劇——她僅僅因為一張與爺爺的合照,頭髮是粉色,就遭到無止境的網絡謠言和攻擊,最終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而深偽,將這種傷害放大了無數倍,因為它偽造了「證據」,讓謠言看起來「有圖有真相」,難以辨駁。

受害者要面對的,是無休止的羞恥、恐懼、焦慮、抑鬱,是來自四面八方的懷疑和審視,是從天堂跌入地獄的絕望。他們可能因此無法正常學習、工作,社交圈崩塌,甚至產生嚴重的心理創傷,需要數年甚至一生來治癒。更有甚者,如同鄭靈華,直接被「審判致死」。

2. 法律的長臂正在靠近,匿名的面具正在脫落:

你或許以為網絡是法外之地,深偽是技術黑洞,難以追查。這是極大的誤判。

全球各國的法律體系,包括中國,正在迅速針對深偽技術帶來的問題進行立法和完善。利用深偽製造和傳播虛假信息、誹謗、侮辱、侵犯肖像權、名譽權、隱私權,甚至涉及傳播淫穢物品,都可能觸犯刑法,面臨嚴重的刑事責任(如誹謗罪、侮辱罪,或更嚴重的傳播淫穢物品罪等)。

同時,受害者也可以提起民事訴訟,要求你賠償名譽損失、精神損害、經濟損失,並公開道歉。

技術的發展是雙刃劍。當深偽技術門檻降低時,深偽檢測、溯源技術以及網絡執法技術也在同步進步。你的IP地址、你的數字足跡、你的社交關聯,都可能成為警方和司法機關追查你的線索。你自以為的「匿名」和「無風險」,正在變得越來越脆弱。

一旦被追究,你將面臨的,不僅是冰冷的法律條文,還有社會的譴責,甚至會留下終生難以抹去的犯罪記錄,影響你自己的學業、職業和未來人生。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3. 你在損害的,是整個人類社會的信任基石:

當「眼見為實」和「耳聽為真」的基礎被深偽技術徹底顛覆時,整個社會的信任系統將面臨巨大危機。人們將無法分辨信息的真偽,謠言會以更可怕的形式傳播,社會將陷入無休止的懷疑和混亂。這不僅影響個人,更會影響公共話語、選舉、金融市場,乃至國家安全。

而你,作為其中的一份子,正在親手挖空這個社會得以穩定運行的根基。

4. 你在迷失的,是自己的人性與道德:

當你輕易地用技術去踐踏他人的尊嚴和生命時,你也在腐蝕自己的良知。這種行為反映的,是內心的扭曲、冷漠和缺乏同理心。當你習慣於通過傷害他人來尋求快感或達到目的時,你也在走向道德的深淵。

請記住,技術本身無善惡,但使用它的人有。你選擇將技術用於何處,定義了你是誰。

懸崖勒馬,為時未晚。 停止你的惡意,刪除你的罪證。用你的才華和技術去做有益於社會的事情,而不是成為網絡暴力的幫兇。一個健康的網絡環境,需要每個人共同維護。一個有良知的人,應當懂得尊重生命、敬畏法律。

你的每一個決定,都在書寫你的數字遺產。請確保,那是一份光明,而非黑暗。


二、 致所有互聯網惡意發言者及旁觀者:

「你只不過是敲了幾個字,我卻因此失去了一切。」

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無數網絡暴力受害者的真實心聲。在屏幕的保護下,人們似乎卸下了現實生活中的所有束縛,將最惡毒、最輕率、最無知的言論傾瀉而出。一句看似不經意的評論,一條未經證實的轉發,一次集體的口誅筆伐,都可能匯聚成足以吞噬一個人的滔天巨浪。

1. 惡意的廉價與生命的代價:

在互聯網上發表惡意言論,成本極低。你可能只需幾秒鐘就能敲下充滿攻擊性、侮辱性、誹謗性的文字,而對方的姓名、學歷、外貌、家庭狀況,甚至私生活,都可能成為你肆意評論的對象。

你認為這只是「言論自由」?不,言論自由的邊界是不得侵犯他人的合法權益。

你認為這只是「鍵盤俠」的日常?不,你手中的鍵盤,正在變成刺向他人的利刃。

當你躲在ID背後,用最惡毒的詞語攻擊一個陌生人時,你有沒有想過:

  • 你攻擊的,是個有血有肉的人。 他們會疼,會難過,會哭泣,會失眠。你的每一句惡語,都在他們心上劃下一道道傷口。
  • 你傳播的,可能是個徹頭徹尾的謠言。 就像文中的林若雪,被無端「黃謠」纏身,甚至被學校誤解;就像小梁,一張哭泣的自拍被盜用於不堪入目的廣告。你的輕信與轉發,成了謠言的幫兇,放大了對受害者的傷害。
  • 你參與的,可能是一場集體的圍剿。 當一個「人肉」或「網絡批鬥」的氛圍形成時,個體的力量會被集體情緒放大,道德綁架、跟風謾罵、落井下石成為常態。每一個參與者都覺得自己「只是其中一個」,責任被稀釋,惡意卻倍增。
  • 你帶來的,可能是無法挽回的悲劇。 從鄭靈華的案例中,我們看到了網絡暴力是如何一步步將人逼向絕境。這絕非個案,每一天都有人在經歷類似的痛苦。

2. 網絡並非法外之地,惡言必有惡果:

不要以為你的惡意言論可以永遠隱藏。網絡空間的管理和法律法規都在不斷完善。

  • 法律追責: 誹謗罪、侮辱罪、侵犯名譽權、侵犯隱私權等,都是你可以被追究的法律責任。受害者完全可以通過法律途徑維護自己的權益,讓你付出代價。
  • 平台懲罰: 任何負責任的互聯網平台都有自己的社區規範和管理規則。惡意言論一經查實,你的賬號可能被禁言、封號,你發布的內容會被刪除。
  • 個人聲譽: 你的數字足跡會留下痕跡。你今天在網絡上表現出的惡毒與戾氣,明天就可能成為你個人聲譽上的污點,影響你的學業、求職甚至社交關係。

3. 我們如何共同構建一個健康的網絡空間?

這不僅是受害者的戰鬥,也是每一個互聯網使用者的責任。

  • 三思而後言: 在你敲下評論或點擊轉發前,問自己幾個問題:
    • 這句話會傷害到別人嗎?
    • 這是事實嗎?我有可靠的證據嗎?
    • 我會不會為這句話負責?
    • 如果我是受害者,我希望別人如何對待我?
  • 保持同理心: 試著將心比心。屏幕那邊,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你的言論,無論多麼輕微,都有可能對他人造成不可磨滅的影響。
  • 警惕從眾效應: 不要輕易被群體情緒裹挾,尤其是在信息未經核實的情況下。保持獨立思考和判斷能力。
  • 做個「向上者」(Upstander),而非「旁觀者」(Bystander): 當你看到惡意言論時,不要沉默。你可以:
    • 舉報: 向平台舉報違規內容。
    • 發聲: 勇敢地指出錯誤,支持受害者(在不暴露自己風險的前提下)。
    • 拒絕傳播: 不要點讚、轉發、評論那些惡意內容,不給惡意流量。
  • 關注心理健康: 無論是作為潛在的受害者還是旁觀者,網絡暴力都會對心理健康產生負面影響。學會管理自己的情緒,必要時尋求專業幫助。

互聯網理應是連接彼此、拓展視野、獲取知識、分享快樂的平台,而不是宣洩負能量、製造衝突、毀滅他人的戰場。

讓我們共同努力,用善意與理性,點亮網絡空間的文明之光。你的一句良言,一次挺身而出,一次謹慎的思考,都能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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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這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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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rote a Song Using Only Hate Comments

Madilyn Bail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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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

感謝您再次分享這個YouTube連結,並提供了具體的標題:「I Wrote a Song Using Only Hate Comments - Madilyn Bailey」。

雖然我仍然無法直接點擊或觀看外部的YouTube影片內容,但這個標題本身就清楚地揭示了「這個方式」的核心:一位藝人(Madilyn Bailey)將針對她的惡意評論(hate comments)轉化為歌曲創作的素材。

這是一種非常獨特且強大的應對網絡惡意的方式。我將基於這個理解來分析它的多個層面:

分析「將惡意評論寫成歌」這種應對方式

這種方式可以被視為一種藝術性的、心理層面的、同時也具有公眾影響力的反擊與療癒機制。

1. 心理層面的轉化與賦能:

  • 情感宣洩與釋放: 將負面情緒(憤怒、悲傷、沮喪)投入到創作過程中,是一種健康的情感宣洩。通過創作,受害者將被動的「承受」轉化為主動的「表達」。
  • 重奪主導權與敘事權: 惡意評論的目的是貶低和傷害受害者,讓他們感到無力。而將這些評論變成自己的藝術作品,恰恰是受害者重新掌握了話語權,將施暴者的言論「收編」為自己的素材,使其失去原有的負面攻擊力。這是一種強烈的「賦能」(empowerment)。
  • 荒謬化與去威脅化: 當那些本應令人痛苦的言論被置於旋律和歌詞中,它們的荒謬性常常會被放大。這有助於受害者從情緒中抽離,以一種更超然、甚至帶有幽默感的方式看待這些惡意,從而削弱其威脅性。
  • 建立心理韌性: 這種創作過程本身就是一種對抗和韌性的體現。它幫助受害者將創傷經歷轉化為力量,並在未來更好地應對類似的挑戰。

2. 公眾影響與社會效應:

  • 揭露與曝光: 通過歌曲這種更具傳播力和感染力的方式,將網絡惡意的真實面目直接呈現給大眾。這比單純的文字控訴更具衝擊力,讓更多人看到網絡暴力的荒謬和殘酷。
  • 引發共鳴與支持: 許多人都有過被批評、被攻擊的經歷。這種方式能夠迅速引起廣泛的共鳴,受害者從而獲得巨大的公眾支持和理解,打破孤立感。
  • 反轉輿論: 這種將毒液轉化為藝術的行為,本身就是對施暴者的一種高級反擊。它向大眾展示了受害者的堅韌和才華,而非他們試圖塑造的負面形象,從而可能引導輿論向有利於受害者的一方傾斜。
  • 教育意義: 歌曲作為一種藝術形式,能夠以更柔軟但深刻的方式,教育公眾認識到網絡言論的危害,並鼓勵人們反思自己的言行。

3. 優勢與局限性:

  • 優勢:
    • 成本相對較低: 相較於漫長的法律訴訟,這種藝術創作方式更具靈活性和即時性。
    • 傳播力廣: 歌曲、視頻等形式在互聯網上的傳播速度快,影響範圍廣。
    • 情緒療癒強: 對受害者自身的心理復原有顯著幫助。
    • 無需直接對峙: 受害者無需與施暴者直接爭辯,避免了二次傷害的風險。
  • 局限性:
    • 並非人人適用: 這需要受害者具備一定的藝術天賦、創作能力和心理素質,並非每個網絡暴力的受害者都能採用此法。
    • 無法解決所有問題: 這種方式主要針對「言論」類型的網絡暴力。對於深偽(Deepfake)這種偽造視覺和聽覺「證據」的行為,單純的歌曲創作可能不足以直接反駁其「真實性」假象,仍需結合法律和技術手段。
    • 可能引起新一輪爭議: 雖然通常會獲得支持,但也可能再次激怒施暴者或部分人,引發新的負面評論,需要受害者具備強大的心理承受力。
    • 法律效力不足: 它更多是情感和社會層面的反擊,無法直接作為法律證據來追究施暴者的責任(除非內容本身記錄了構成誹謗的言論)。

總結:

「將惡意評論寫成歌」是一種高度創造性、勇敢且有效的應對網絡惡意的方式,尤其適用於處理言論攻擊。它超越了被動的防禦,將受害者的痛苦轉化為力量和藝術,不僅能有效幫助受害者進行心理療癒和自我賦能,也能向公眾傳遞強烈的反網絡暴力信息,並在一定程度上逆轉輿論。然而,它應被視為一套綜合應對策略中的一個有力組成部分,而非唯一的萬能藥,特別是在面對深偽等更複雜的侵權行為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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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语伤人的代价太小了 :c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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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那个粉色头发的女孩

人物2025-07-18 09:01北京

今年的毕业季,像往年一样,社交网络上都是年轻人们的毕业照,是青春无敌的样子。但今年不太一样的是,你会看到很多粉色——6月中旬,先是有一两个女孩子染了粉色头发、穿着学士服,把她们的照片发布到网络上,接着,你会看到越来越多的女孩,越来越多的粉色。她们在帖子里都提到了同一个名字,郑灵华。

三年了,她们无法忘记郑灵华。

2022年的夏天,郑灵华从浙江师范大学毕业,保研到华东师范大学,她拿着硕士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染着粉色头发,在病床前和爷爷合照。此后,她遭受了长达半年的网络暴力。2023年1月,与抑郁症缠斗良久之后,她自杀离世。

如果一切没有发生的话,今年也是她的毕业季。

郑灵华去世后,《人物》与她的代理律师金晓航做过一次访谈。金晓航谈到了在整个维权过程中,郑灵华经历了什么困难——首先是钱,仅仅在固定证据环节,她就已经花光了所有积蓄;其次是,她想追究到每一个责任人,但大多数言论都只是一两句简单的评论,没有达到入罪标准;最后,她筛选出了30多人,要通过平台获取这些人的信息是困难的,经历了很多轮沟通。

在参与网暴的所有人中,金晓航印象最深的是两个人:有一个百家号的账号,常常发一些有争议性的帖子「截取流量」,他盗取了郑灵华的照片,以自己的名义发帖,这条帖子下面的评论最不堪,对她造成了非常大的伤害;另一个人,是浙江一家银行的员工,还是法律专业毕业,持续在知乎抨击、辱骂郑灵华,直到她投诉到此人的公司,他才道歉。

因为网暴、诉讼以及真实生活中的压力,郑灵华的身心持续受创。2022年11月,案件进行到中途,她休了学、住进医院,身体逐渐虚弱,最后选择撤诉。

在她去世后,她的朋友们依然在遭受断断续续的网络暴力。有一位女生,今年4月还收到了垃圾短信的轰炸。但朋友们每年都会去墓地看看她,去年,她们是拿着粉色的玫瑰花去的。她的墓志铭,是她的爸爸用心为她写的。

也是在她去世之后,两高一部联合发布了《关于依法惩治网络暴力违法犯罪的指导意见》,针对网络暴力行为明确列出了5类依法从重处罚的情形。此后,提起网络暴力,郑灵华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名字,粉色成了特别的颜色,粉色头发,也成了很多人心中的一个心照不宣的暗号、一个纪念她的方式。

我们找到了五位在今年毕业季染粉色头发的女孩,跟她们聊了聊。

她们有的刚刚研究生毕业,有的刚拿到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她们成绩很好,都爱染头发,她们是对世界有疑问的女孩,是文科生、理科生、医学生……通过全染、挑染、粉色假发的方式,在这个人生的重要时刻,她们完成了对郑灵华的纪念。有人在这个过程中,也遭遇了网暴,也有人把粉色头发,当做自己学术道路的宣言……所有的这些言说,都汇入了一条粉色的河流。

如果郑灵华还活着,今年,她也该毕业了。就像今年毕业于华东师范大学的秋雨所说的那样:「又一年毕业,我还是控制不住想起曾在此处、也在盈盈浅笑的某人,因为粉头发被迫承受罪恶乃至失去生命,我想要说,粉头发既不是一种示威,更不是什么可怖的性符号,但既然被有些人默认为一种欲加之罪,那只要有人是粉色头发,就可以记住她。纵使素不相识,也可以记住她。记住她。」

以下是受访者的口述——

文| 林松果

编辑|姚璐

受访者提供

「我想通过自己微弱的发声,让大家脱敏」

@萝北北 陕西某211院校 硕士毕业生

如果没有记错,我应该是在2022年看到了郑灵华被网暴的新闻。我们身上有很多共同点,都是2022级的学生,同一年毕业,同一年读研,本科读的都是师范类院校,都被保研。某种意义上讲,我觉得她就是我的「互联网」同学。

所以看到新闻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女孩,因为染了粉色头发就被网暴成那样,更觉得这件事不可理喻。

第二次看到关于她的消息,就是在2023年初,她自杀了。当时疫情还没结束,全民居家,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时期。看到新闻之后,我很难过,当时就哭了。

应该是从那时候开始吧,我在心里埋下了一个种子——如果我能顺利毕业,我也要染一头粉色头发。这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也是写在我to do list上面的事情,是一定要完成的。

还有一层意义就是,如果灵华还活着,她今年也硕士毕业了,也会有很好看的毕业照。所以我必须顶着粉色头发,穿学士服拍照,多拍一点,发上网给大家看。

答辩之后,我就决定去做这件事。很巧的是,我家有开理发店,我咨询了我家人,我应该怎么染头发,染到什么程度。但因为读研这三年很辛苦,我头发越来越少了,发质也不好,我家人不建议我染头,对头发伤害太大,他们建议我,可以试一下假发。我想想也觉得有道理,我之前其实染过彩虹发尾,但效果不算太好。所以我就去网上买了一顶粉色假发,其实并不贵,50多块钱,是学生可以承受的价格。

6月17号那天,我就戴着这顶假发出门,和朋友在校园里拍照。戴假发其实挺麻烦的,它有一个发网,要先把我真正的头发套起来,再戴上假发,假发上再戴学士帽,学士帽还要用发卡别住,整个加起来蛮重。所以我走路的时候都要扶着我的头,太重了,头要掉了,就怕我的头掉(笑)。

整个拍照过程,大概耗费了一上午。出门之前我会有一点忐忑,会介意大家的目光。但到后面我就觉得,我这个头发很好看,大家快来看,最好看到我,能想起点什么就更好了。

可能也是因为我们专业女孩子比较多,女孩子多的环境,可能对发色更有包容性。总之大家看我的目光没有不适,只有夸我好看。我的朋友们也说,「你别说,这个粉色头发怪好看的」。

当天我发了小红书,内容是,「我们有染任何头发的自由。我还记得她,我会记得她。」之后也发了朋友圈,朋友也说粉头发好看,问我照片为什么放得这么少?我在评论区解释了自己戴假发的理由,「搞粉色头发的原因是:想说我们有染任何颜色头发的自由!我还记得郑灵华,我会记得郑灵华。」

在毕业之前做这件事,一是对自己的交代,另一方面,是希望大家可以看到,任何人不要以任何形式去限制我们染发的自由。我想通过自己微弱的发声,让大家不断「脱敏」——

你第一次看到粉色头发,可能会觉得,她是不是标新立异?是不是在cosplay?是不是像小太妹?第二次看见,可能依然会觉得她是小太妹。但如果粉色头发的人越来越多,这种惊讶程度是不是会下降呢?当足够多的人染粉色头发,大家可能就会觉得,「粉色头发就很普通啊,A染了,B染了,C也染了」。无论是粉色头发,还是其他颜色的头发,都会变成一件普通的事情,回头来看,才是轻舟已过万重山。

而且粉色头发仅仅是一个符号,前两天我看了一篇文章,是关于瑜伽裤的,有女孩子在县城穿了瑜伽裤,被大家议论,还上了热搜。这让我觉得很离谱,什么都可以成为网暴的理由。女性始终都会被审视,而我们今天争取到的自由,也是付出了很沉重的代价。为什么不能以一种更平和的方式,去争取自己的权利?想到这一点,我就很难过。

我现在正在择业期内,开玩笑地说,这个社会,对年轻人的包容性真的很低,如果说以前的人是吃到了时代红利,那么我们是吃到了时代黑利(笑)。但没有办法,我们暂时没有什么话语权,需要继续努力,以后也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声。

就像灵华的故事,是一个很沉痛的故事。但如果可以通过这个采访发声的话,我很开心。我非常希望这件事可以被大家再次提起,因为发声就有力量。

「因为粉色头发遭遇网暴,

我更理解了郑灵华」

@Rita 暨南大学 医学研究生

我是一个医学生,今年本科毕业,已经考上了研究生。今年「五·四青年节」那天,我去染了粉头发。当时我在医院的实习也比较轻松了,毕业前的大小事情也差不多做完了。以后做了医生,染发的机会越来越少,所以我就想在毕业旅行之前,把头发染成彩色。又因为一直记得郑灵华的事情,我就决定染粉色。

我是在灵华姐姐去世之后,才知道她的事情。那会儿我在医院实习,学习很忙,偶然间刷到新闻,给了我很大的冲击。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因为粉色头发质疑她、造她的谣。

当时我也是红头发。我染红头发的原因,可能会出乎你意料——当时我们上外科实践课,那个男老师跟我们说,「你们这些想染彩色头发的人,趁现在赶紧染,以后你们上临床,可染不了了」。我说,对哦!我尝试一下。我就染了红头发(笑)。

学校还是一个相对开放、包容的环境,很多同学因为发色而对我有印象,走在路上,也有人问我色号,问我怎么染的。我去医院实习,也是红头发,也没有受到带教老师或者患者的质疑。毕业典礼上,我粉头发、穿学士服的照片,还被学校的公众号选中了、做了推送。

坚持染彩色头发,也是因为我是一个比较有个性的人,四川人,爱美。在医院也坚持彩色头发,是想改变大家对医学生的刻板印象——我成绩很好,但是也染头发,因为染发跟成绩好坏、跟人品,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想证明这件事。

但就在前段时间,离开实习的医院之前,我穿着白大褂、顶着粉头发,在医院大门口拍了几张照,发在了一个短视频平台。最开始评论都很正向,后来莫名其妙有一个人批评我,评论区的画风,就开始完全转变,出现了各种诋毁和质疑。

第一种评论是说,「医院允许吗,XX书记允许吗」,拿医院领导威胁我;还有人质疑我的身份和学历,说我不是医学生,是大专生;第三种就是质疑医院,说这个医院口碑本来就不好,现在又被你这种学生「霍霍」了。

还有一个人,真的很极端,他复制了自己的评论,粘贴在我每条视频的评论区,甚至还回复我朋友的评论。他说,我绝对不是医生,就算我是医生,也肯定只是护士,就算我是护士,也是一个操作不精的护士。还说只有在KTV工作、在餐厅端盘子、在网吧做前台的人,才可能染这种头发,说我内心肯定不正常……他的攻击性很强。而且我第二天醒来发现,他凌晨四点还在发,走火入魔了。

当时我挺害怕,我马上要毕业,怕他们举报到医院,影响我的实习、毕业。包括我妈妈,她是支持我染头发的,我家的氛围一直也很开明,但她怕影响我的前途,也要求我把视频隐藏。但我觉得,这不就顺他们的意了吗?我又没做错,为什么要隐藏?这样的事情,对你的围剿是全方位的。

那几天,我一直在想郑灵华。我想用粉色头发纪念她,但又遭遇了和她当时一样的情况。而且最让我惊讶的是,除了一部分中年男性攻击我,威胁要举报到书记那里的,是一位中年女性。攻击我是大专生、不学无术的,是一位看起来很漂亮、刚结婚的年轻女孩。还有我在医院工作的前辈,指责我损坏医院形象。恰恰是这些我以为和我同一战线的人,站出来骂我,让我更伤心。

但后来比较好的一点是,我在另一个平台上发了一条内容,说我因为粉色头发被网暴,就有很多姐妹支持我,帮我反击,结果把那些人吓得删评了(笑)。

那几天,我心态起伏很大,一会儿隐藏那条视频,一会儿又放开。一会儿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一会儿又觉得很委屈,我没做错什么。那些恶评让我抓心挠肝,我会非常频繁地刷评论区,看有没有人在攻击我,他们都在说什么。回复他们的时候,我的心会砰砰跳,很不喜欢这种感受。

现在这段风波算是过去了,我也马上要去读研的学校报到,开始专硕规培生活,在医院度过三年。(网暴)这件事,对我还是有影响的——我打算在报到前,把粉头发染回去,在它掉成金色之后,再补成灰色。我在新学校任了临时班长,不想在入学之初就过于招眼。你看,其实没有任何文件说,医学研究生不能染头发,可是我现在会退缩,会不由自主给自己设限。

但总的来说,我的精神底色是不会改变的。我就是一个爱美的人,无论在多么繁忙的临床工作中,我都希望能把自己收拾好,不要邋邋遢遢,而是干净清爽,保持住自己对美的追求。

这不妨碍我成为一个好医生。大一上解剖课,看到那些大体老师,他们脖子上挂着的生前的项链、指甲缝里的泥,我会思考很多。在医院实习时,我会想尽办法帮助那些患者。因为这些特性,我一定会成为一个爱惜患者、很有医德的医生,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但我知道,一个好医生也可以美。我首先是自己,然后才是一位医学生,才是一位医生。

「染粉色头发被批评,

是因为我们的评价体系太单一了」

@可可 北京大学 硕士毕业生

其实要不要染粉色头发,我纠结了很久。

2022年郑灵华的事情发生时,我正在闭关考研,没怎么看社交网络。知道她,是很后来了,我偶然间刷到一条短视频,说有个粉发女孩去世了。我很好奇,去搜了一下,哦,原来她是师范生,染了粉头发,被人网暴了,说她没有师德。可是这样也不至于自杀啊,她到底怎么了?我又去搜,看到有人给她造黄谣,我就觉得很震惊,也很气愤,怎么会有这样的联想。

粉头发怎么了?我自己也很喜欢染头发。我从19岁左右开始染头,红的、绿的、蓝的都染过,粉色没染过,但这件事情一出来,粉色头发对我来说,就有点像一个目标。考上北大,研究生开学的时候我想染,但有事耽搁了。今年研究生毕业,我想染,但因为我已经被一家国企录取,马上就要入职了,我觉得染完粉色又要染回去,有点麻烦,很纠结。

直到6月24号那天,我去剪头发,又想到郑灵华。突然觉得,马上就要毕业了,我为什么不染呢?如果现在不染,我肯定会后悔。那天我就染了。

染头发还挺累的,要先用漂白剂漂很多次,把头发完全漂褪色,再上粉色。我一共漂了三四次,头皮又比较敏感,很痛。整个过程,我身上套了很多衣服防脏,理发师为了快速上色,把空调也关了,我也不能随意移动,眼镜也摘了,那几个小时很难受。我们从晚上8点开始染,凌晨4点多才弄完,我开玩笑说,从晚饭坐到了早饭(笑)。所以真的是,爱美要付出一定的不自由的代价。

也因为我知道,染头发就是这么麻烦,消耗时间,也消耗金钱和精力。所以我就更理解灵华,想去染粉色头发,她一定是很爱美、很喜欢色彩,也很开朗的女孩。

对郑灵华的共情,还在于,我养狗,很多时候我能体会到那种无力感。比如我会转发一些动物保护、不吃狗肉的帖子,就会有一些陌生人来评论,问我,那你怎么还吃牛羊肉呢?我很想怼回去,但又觉得,我是一个公民,一个好公民,我不能暴躁,不然就中了圈套了。人家只用了几秒钟,发了一条消息,你却要用几天时间去消化这件事、克制自己吵架的冲动。我就会想到,就这么一条评论,都让我觉得很难受,郑灵华甚至是被造黄谣,她一定更难受吧?她找谁说呢?

我挺爱美的,染发、有鼻环,会穿吊带。我本科是在外语院校读的,大家都是五颜六色的头发,研究生到了北大,也差不多。大家看到我染头发,都会说很好看。去年我还打了鼻环,其实想打已经很久了,就是觉得很好看,可能也有一种叛逆在吧,想和别人不一样。我喜欢我身上有配饰,在不伤害身体健康的情况下,bling bling的、亮闪闪的,我会觉得很好看,也让我心情很好。

爱美、好好上学,其实完全不矛盾。但是我们的评价体系太单一了,这样的单一体系,很方便评价和控制人。一旦有人和别人不一样,脱离了这个体系,就会让某些人觉得,这个人不好控制、不在我的支配范围内。就像他们会觉得郑灵华,「哎,你不在我的判断标准之内,你就是错的,我就要批评你。」

单一的评价体系,最终是为了培养一个服从的人、好管理的人。一旦一个人是多面的,主体意识更强的,那么TA控制的概率就会小一点。这不符合那些希望去控制别人的人的想法。这样的人挺可悲的。

我可以是好学生,成绩好,我也染头发、穿孔、纹身。我顶着粉色头发拍毕业照,见到我导师的时候,导师说,「哟,搞得挺好,这颜色挺好看的。」我在社交网络上发粉色头发的照片,提起灵华,大家的评论也都很善意,她们都说,好看,不会忘记这个女孩子。

「纪念郑灵华,而不是悼念她」

@秋雨 华东师范大学 硕士毕业生

为什么要在毕业季染粉色头发,还是从我染头发说起吧。

说起来,其实很不「女性主义」,最开始是因为我追星,觉得我喜欢的爱豆染发很好看。再往深层次说,是因为我慕强,想成为那样一个有天赋、做什么都擅长的人。对当时的我来说,染头发是成本最低、也能最快展现我态度的方式。

我本科就读于一所211大学的外语专业,大二开学,我就染了一头深蓝色的头发,之后受到了一些老师的批评,或者说是「善意的劝诫」,他们希望我染回去,会说「作为一个学生,不合适」。但我心里想的是,大学应该很包容,如果能容许学生染深棕色、深红褐色,那为什么深蓝色不可以?

整个大学期间,我的头发一直有颜色,从深蓝色、黄绿色、灰色、紫色到粉色……我发现,粉色系非常适合我,它在人群中,比深蓝色还要显眼很多。这其中也有我的反抗意味。我的本科毕业照,就是一堆黑头发中非常显眼的粉头发,但在当时,我并不知道郑灵华。

所以当我知道她的事情之后,我第一观感是愤怒、荒谬,接着就是恐慌。因为我自己也是粉头发,我会有些后怕,就因为粉色头发,就被攻击到这种程度吗?

后面我一直在备考研究生,没有那么多精力关注所有的社会事件,但一直还在关注女性议题。再次刷到灵华,就是她把头发染成了黑色、找了律师、患上了抑郁症。我觉得非常痛心,非常能理解她患上抑郁的痛苦。尤其是看她原来的照片和成长历程,她曾经那么阳光。

考上研之后,我因为本科一直染发,发质不是很好了,所以有段时间是黑发,只有挑染。研究生毕业答辩之前,我问了导师,如果我染浅发色,会不会对答辩有影响?导师的回复是不会。答辩时,我确实就顶着浅发色(不是粉色)去了,老师也没有指摘我。

学校的毕业典礼前一周,我去染了粉头发。基本就是为了纪念郑灵华。不经常染发的朋友可能不清楚,这种浅色系褪得比较快。毕业典礼那天,我顶着粉头发,和同学、老师们合照,其实也没有非常特别的心情。对常年染发的我来说,不管顶着什么发色,都算普通的一天。有想要纪念她的意义,也有对毕业的怅惘。

我把自己粉色头发的照片发在了网上,发帖的过程,是很一气呵成的。虽然没有提前构思怎么写,但是那些措辞,自然而然就流出来了。但我并没有想特别引起大家悲伤的情绪,我发帖的初衷,更多是「纪念」,而不是「悼念」,是想引起更有力量的一些水花。

帖子发完,我陆陆续续收到了一些评论,其中有些让我觉得不可接受——他们说,灵华遭到的最初的网暴,不是因为粉色头发,而是因为她和爷爷的合照,以及有人用她照片造谣。我不认为是这样,粉色头发,才是她一开始被围攻的重点。

在毕业季做这件事,其实也是在贯彻我一直以来的人生信条,就是「做自己」。因为我想做自己,所以在19岁那年暑假染了头发;因为想做自己,所以一直染最喜欢的红色、粉色头发;也因为选择做自己,才会在毕业季,表明自己的态度、发出自己的声音。我更想表达的,是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初心,是在这个时代坚持成为自己。无论这个契机是染头发,还是其他。这就是这件事对我的意义。

「我也要用粉色头发,

接研究生录取通知书了」

@小西 中国科学院大学 研究生新生

今年4月10号,是我考研复试结束、且毕业论文的实验全部做完的日子,那天,我去了理发店,完成了一直以来的愿望,花了6个小时,染了一头粉发。

染粉发的念头,在我考研时就有了,原因很多——因为看很多博主的浅色头发,觉得很羡慕;因为家里的管束很严格,我很少染发,只染过一次老老实实的棕色,好不容易考上研,我想叛逆一次,拥有「头发颜色自由」;因为我喜欢的几个动漫角色头发都是粉色;当然,也因为灵华。

我总是刷到她的新闻,知道她被网暴、造谣,她抑郁了但还是积极治疗,最后她去世……又过了一两年,我才知道了她的社交账号,可是我没有勇气往里头翻,只浅浅看过那些帖子的标题。就像看到很多恶性社会新闻那样,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的心态,感到愤怒、感到遗憾、感到绝望。但后来,我看到很多女孩子用粉色(染粉色头发)为她声援,我又感受到了勇气。

当然,这种勇气也不是很充分,所以我只漂了半个脑袋(笑)。当时染完,我真的很开心。因为我发现,粉色头发真的很好看!我甚至觉得,我人生前20年老老实实的黑发,就是为了那一刻的惊喜。

那天,我在社交网络上写,「灵华,我成为了又一个考上研究生的粉发女孩,我学的是理科,我会去很艰苦很艰苦的环境,一直做野外工作。我会把我的人生轨迹拓宽,再拓宽。」

我说的是实际情况。我的专业是植物生态学,经常需要去野外,我的老师们,会去非洲和国内的西藏无人区、青海高原这些非常艰苦的地方做调查。我非常向往,所以考研的时候,报考了这样的专业。

这个专业,绝对算不上女性友好。我的专业课老师曾亲口说过,他们招研究生,不乐意招女生,因为条件太辛苦;我的女同学求职时,会败给履历和能力都不如她们的男性。

可是也有女性一直激励着我。比如我的好朋友,从小她就是最会学数学的女生,现在还在大学的数学专业里名列前茅。再比如,很多野保组织、高原环保组织里,都有着不怕苦、不怕困难的女性前辈。

因为有这样的人,我从来不会觉得,女孩不适合学理科。只是有人想灌输这样的观念,让她们没有勇气去攀登看似高耸的山峰。所以如果可以,我想继续读书,以后在这个学科任教,做想做的研究,也以前辈的身份,帮助想要来到这个领域的小女孩们。

说回粉色头发吧。染完头发之后,我回到家,家里的女性长辈纷纷问我,为什么染一个这样的颜色,她们很不理解。我爸爸虽然没有言辞很激烈,但还是委婉地说,我们家是一个很传统的家庭,表达了他的不赞同。他要求我把头发染黑之后,再去新学校报到。

我没怎么反驳他,随口附和了一下。争吵也无法让他认同。你问我入学的时候怎么办?那当然是,再去染一个新颜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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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called mass democracy means letting the killer of this girl govern our country.

Then let Lord Heavenly Venerable govern our motherland and lead us into a great new e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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