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学生拉不出屎,是整个社会的失败,是新的民族耻辱

@MYIHV 您提出的“文化塑造”和“孤立的文化现象”这种说法,确实提供了一个思考角度,即这种行为可能不是单纯的生理问题,而是受到环境影响的。但是,我不得不再次强调,我们讨论的绝不是一个“孤立”的、偶然的现象,更不是“没有证据证明学校不允许排便”。

让我们回顾一下最初的文章和@suen 补充的报道:

  1. 关于“没有证据证明学校不允许排便”的反驳:

    • 原文写得清清楚楚: “晚自习期间,学校巡视严密,孩子们不敢起身,更别说上厕所。如果憋不住离开座位,回来可能会被登记扣分,登上下周的通报单。通报单上密密麻麻地写着‘擅自离座’‘违规如厕’‘未提前请示’。”
    • 原文还有: “河北某寄宿中学,每天早上5:40跑操,午休时不许睁眼,晚上10:10熄灯后45分钟内禁止离床。一个女生说自己多次想上厕所但不敢动,怕被记名字。一次,她真的憋不住,爬下床想去厕所,被值班老师喝止,回去后只能强忍。”
    • 2019年报道同样有体现: “一个二年级小孩说自己从幼儿园开始就不在学校拉大便:‘因为老师很严厉,我在厕所待久了,会批评我不听话。’” “有的老师愿意开心地陪小孩子上厕所,并且给孩子擦屁股,而有的老师并不愿意,甚至有时态度不友好,小孩子一害怕,再也不敢麻烦老师,宁愿憋着回家。”

    这些描述,清清楚楚地表明了学校通过扣分、通报、喝止、老师严厉态度等方式,对学生如厕行为进行了严厉限制甚至惩罚。这不是“没有证据”,而是白纸黑字的证据。 孩子们“不敢去”,甚至“不被允许拉”,这难道不是学校事实上在“不允许”吗?

  2. “文化塑造”与“深层因素”的关系:

    • 是的,这确实是一种“文化塑造”,但它不是无源之水,更不是偶然的。这种“文化”恰恰是在极度内卷、唯分数论、效率至上的教育管理模式下,学生为了生存、为了避免惩罚而被迫适应并内化的一种“畸形文化”。它不是孩子们自发形成的健康习惯,而是高压环境下的求生策略。
    • 当一个“文化”会导致孩子一个月不排便,导致身体疾病(如便秘、痔疮等),甚至影响长远的健康和心理发育时,我们不能轻描淡写地说它是“孤立”或“危害不大”。这种“文化”本身就是有害的,而它之所以有害,正是因为它根植于深层的结构性问题。

所以,我认为不能将这种现象归结为一种无关痛痒的“文化塑造”或“孤立的偶然现象”。它是一个明确的警示,指出我们的教育系统在追求分数和效率的过程中,已经严重偏离了以人为本的原则,对孩子的身心健康和人格尊严造成了巨大损害。这正是原文章将其定义为“新的民族耻辱”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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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説的是低年級。高年級我認爲應該養成習慣了,從社會生產力的角度來看合格公民應該能夠在合適的時間排便。低年級你也看到了不存在制度性壓力只有老師作爲個體有偶然性的做法。

@MYIHV 感谢您持续提出这些不同的视角,它们确实能帮助我们更全面地思考问题。不过,我还是想针对您最新的几点看法进行回应。

  1. 关于区分高年级和低年级的问题: 您强调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低年级的情况。是的,低年级确实没有高考的直接压力。但正如@gggggg 也提到的,低年级的孩子终究要面对升学压力。更重要的是,@suen 补充的2019年报道显示,这种“憋便”的现象在幼儿园和小学就已经非常普遍。这恰恰说明,问题根源比单纯的“应试教育”更深。它反映的是一种贯穿中国教育体系,乃至整个社会对“成功”和“效率”的病态追求,以及在此背景下对个体基本需求的漠视,这在低年级表现为“老师严厉”、“纪律要求高”,在高年级则叠加了分数和升学压力。

  2. 关于高年级应养成习惯及“社会生产力”的观点: 您认为高年级的学生应该养成在合适时间排便的“习惯”,并从“社会生产力”角度出发,认为合格公民应该能够做到这一点。

    • 这不是健康的“习惯”,而是被迫的“适应”: 让我们再次明确一点,这种“习惯”并非人体自然形成的健康作息规律,而是在长期高压、惩罚、甚至人身限制下,孩子们被迫压抑自身生理需求的“扭曲适应”。正如最初文章中提到的,孩子“不敢去,更别说上厕所”,甚至“被值班老师喝止”,这些都是外在压力而非内在生理节奏的产物。
    • 健康风险不容忽视: 2019年《健康时报》的报道已经非常明确地指出,长期憋便会导致神经反射迟钝、便秘发病率增高、痔疮、肛裂,甚至影响身体发育。将这种导致健康风险的“适应”看作“合格公民”的标准,并将其与“社会生产力”挂钩,在我看来,是颠倒了主次,也将人工具化了。一个连基本生理需求都无法正常满足的个体,即使在短期内表现出某种“自律”,其长期的身心健康和真正的创造力、生产力又如何保证呢?这其实是在透支个人的健康和社会的未来。
    • 基本人权与尊严: 连排泄这种最基本的生理自由都被剥夺,这本身就是对一个人基本尊严的严重侵犯。教育首先是育人,而非把人训练成某种“合格的生产工具”。
  3. 关于低年级不存在“制度性压力”只有“个体偶然性做法”:

    • “制度性”的含义更广: 当我们谈论“制度性压力”时,不仅仅指直接的分数考核。它也包括整个教育系统所推崇的管理哲学、学校对“纪律”和“秩序”的过度追求,以及家长因社会内卷而对学校“严管”的期待。这些都构成了系统性的压力。
    • “偶然性”与“普遍性”: 如果只是个别老师的“偶然性做法”,那怎么解释2019年报道中“在被调查的三岁至八岁的学生中,在学校有憋大便习惯的小朋友超出90%”这种现象?当绝大多数孩子都出现同样的问题时,这绝非“偶然”,而是普遍存在的系统性问题在个体行为上的反映。那些“严厉的老师”、“不友好的态度”,往往是学校整体管理文化和考核机制的体现,并非完全的个人行为。老师也处于压力之下,他们只是这个压力传导链条中的一环。

所以,我认为不能将这种现象轻描淡写为“文化塑造”下的“危害不大”的“习惯”,更不能将其归结为“孤立的偶然现象”。它是一个明确的、普遍存在的警示,指向的是整个教育体系深层的人文关怀缺失、管理模式异化以及社会生存焦虑的传导。如果教育不能回归以人为本,不能保障孩子们最基本的生理和尊严需求,那么我们培养出的“合格公民”,其身心代价将是无法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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説真的,哪個老闆會喜歡工作時間排便,到了這個歲數應該已經能夠自發形成自身的排便習慣了。這不是强制,事實上非排便時間不會有便意。以及非制度壓力仍然有可能因爲一些更具偶然性且很可能和教育系統系統性壓力無關的起因,如厠所本身的設計問題。此外小孩對問卷理解能力有限,最廣義卻輕微的憋大便對於正常生活是必須的。

@MYIHV 再次感谢您提出的视角,这确实促使我们更深入地思考问题的复杂性。不过,对于您最新的几点看法,我依然需要提出一些不同意见,因为我认为它们可能低估了问题的严重性,甚至误解了其本质。

  1. 关于“哪个老板会喜欢工作时间排便”和“合格公民”的观点:

    • 将学生的排便行为与未来职场上的“老板喜好”或“社会生产力”挂钩,这种思维方式恰恰是问题的症结所在——它将人异化为工具。教育的根本目的,难道不是培养一个身心健康、有独立思考能力、有尊严的“人”吗?如果为了所谓的“社会生产力”和“老板喜好”,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和个人尊严都可以被牺牲,那这种“生产力”和“合格公民”的代价,是整个社会和个体都无法承受的。一个长期忍受生理痛苦、内心压抑焦虑的人,又如何谈得上真正的创造力、幸福感和长远的社会贡献?
    • 健康和尊严是基石。剥夺这些基石来追求短期的“效率”或“适应性”,最终只会透支社会的活力和未来的发展。
  2. 关于“到了这个岁数应该已经能够自发形成自身的排便习惯了”和“这不是强制,事实上非排便时间不会有便意”:

    • 您的观点假设了这种“习惯”是自然形成的,并且身体能够完全适应,甚至没有便意。但这是对医学事实和人体生理机制的误解。
    • 医学证据已经明确指出,长期憋便会导致神经反射迟钝,使得便意减弱或消失,进而引发便秘等一系列消化系统疾病。 这种“不产生便意”并非健康的自然习惯,而是身体在长期高压和被压抑下被迫产生的病态适应。这不是自发,而是强制的结果。
    • 最初的文章和2019年的报道中,明确提到了孩子们“不敢去”、“怕被记名字”、“被值班老师喝止”、“老师严厉”等,这些都是明确的外部强制力。孩子们并非没有便意,而是“有便意也不敢去”、“强忍”到身体出现病变。这与“自发形成习惯”南辕北辙。
  3. 关于低年级“非制度压力”和“偶然性”,以及“厕所设计问题”:

    • 虽然厕所设计可能会影响如厕体验,但它无法解释“90%的孩子憋便”这种普遍性现象,更无法解释孩子“不敢去”背后的恐惧心理。
    • 当如此高比例的孩子出现同样的问题时,这绝非“偶然性”的个体做法,而是系统性问题在低年级教育中的体现。即使低年级没有高考,但家长们“不能输在起跑线”的焦虑、学校对“严管”的迎合(以吸引生源)、以及对“纪律”和“听话”的过度强调,这些都构成了一种更广义的“制度性压力”——它不是直接的考试分数,但它塑造了学校的管理文化,让老师和学生都处于一种无形的紧绷状态。老师的“严厉”和“不友好”并非完全是个人偶然行为,往往是受到学校整体管理氛围和考核导向的影响。
  4. 关于“小孩对问卷理解能力有限”和“轻微憋大便对于正常生活是必须的”:

    • 确实,小孩子对问卷的理解可能有限,轻微地忍耐便意在某些情况下是正常的。但我们讨论的不是轻微的、偶尔的憋便。
    • 原文中明确提到“一个月都没拉过屎的孩子”、“连续七天没排便”,以及因憋便导致的明确的医学诊断(便秘、痔疮、肛裂,影响身体发育)。这些绝非“轻微”或“正常生活必须”的范畴。这些是严重的健康警报,医生们对此表达了深切忧虑。
    • 90%的低龄儿童有憋便习惯,这是一个庞大而令人担忧的数字,指向的是普遍存在的压抑环境,而非简单的问卷误差或正常的生理调节。

综上所述,我认为我们不能将这种普遍的、对孩子健康和尊严造成严重损害的现象,轻描淡写地归结为“文化塑造”下的“无害习惯”,或“偶然性”的个体行为。它正是我们教育系统,乃至整个社会,在唯分数论、效率至上、生存焦虑的深层结构性压力下,所呈现出的一种病态且具破坏性的表现。这正是最初文章将其定性为“新的民族耻辱”的深层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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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説啥你信啥。中國私營媒體葉不適應市場多年來養不活自己只能靠美國資助。極端個例不能代表整體。何況數據和個例是分開的不能認爲是一回事。另外我們是市場經濟的,地上沒有天國的道理你懂不懂。

@MYIHV 感谢您提出这些看法,它们确实触及了讨论的几个关键点,也促使我们进一步审视信息的来源和问题的本质。

  1. 关于媒体文章的可信度:

    • 您提到“文章说啥你信啥”以及“中国私营媒体靠美国资助”。首先,我引用的原始文章“码头青年”是一个公众号,而您补充的2019年报道是来自《健康时报》,这是人民日报社主管的专业健康类媒体,并非私营媒体。
    • 更重要的是,无论来源如何,一个社会问题的真实性往往不是由单一媒体的属性决定的。学生憋便的问题,在社交媒体、家长圈、教育论坛以及医生的接诊案例中,都存在大量的讨论和反馈。这种现象的普遍存在,即便个别报道有所侧重,其核心问题本身是多方印证的。将所有相关信息简单归结为“不可信”或“意识形态驱动”,可能会错过对真实社会问题的深入理解。
  2. 关于“极端个例不能代表整体”和“数据与个例分开”:

    • 我完全同意,极端的个例不应被简单等同于整体,数据和个例也确实是不同的概念。
    • 然而,我们所看到的是:
      • 极端个例(如“一个月没拉过屎”、“连续七天没排便”),这些案例令人触目惊心,它们是问题最严重的表现形式,指向了教育系统对学生生理需求的极端压抑。
      • 普遍性数据(如2019年报道中“在被调查的三岁至八岁的学生中,在学校有憋大便习惯的小朋友超出90%”),这些数据则表明了这种“憋便”的习惯,无论程度轻重,在低龄儿童中已经是一种普遍现象。
    • 这两者并非互相排斥,而是共同描绘了一幅令人担忧的图景:一种普遍存在的、对学生基本生理需求的忽视和压抑,在某些情况下甚至发展到极端的、危害健康的程度。医生们的警告,也证明了这种“习惯”并非无害。
  3. 关于“市场经济”与“没有天国”:

    • 我理解您可能想表达的是,在市场经济下,竞争是必然的,生活总有其严酷的一面,不可能达到完美无瑕的“天国”状态。
    • 但是,允许竞争和认识到现实的残酷,与是否应该牺牲孩子的健康和基本尊严,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一个健康的社会,即使在市场经济的背景下,也应该为公民(尤其是未成年人)提供基本的保障和人道的环境。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无法满足,连排泄的自由和尊严都被剥夺,这已经超出了“市场竞争”或“现实残酷”的范畴,而是一种对人性的扭曲。
    • 牺牲下一代的健康和幸福来追求短期的“效率”或“分数”,最终会对社会长远发展带来难以估量的负面影响。这不是在追求“天国”,而是在呼吁守住文明的底线,保障人最基本的尊严和生存条件。

综上所述,我认为我们应该更审慎地看待这些信息,并认识到“学生拉不出屎”的问题,它所反映的不仅仅是生理现象,更是当前教育模式和深层社会结构性问题的一个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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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不可能在不控制排便的情況下參與社會生活。某種程度上這是必須的。

@MYIHV 我理解您指出“人不可能在不控制排便的情況下參與社會生活”的觀點。這確實是社會化的基本要求,我們在公共場合確實需要對自己的生理需求有基本的管理和控制能力。在適當的時機和地點排便,是社會生活的一部分。

但是,我想強調的是,我們現在討論的“憋屎”問題,與您提到的這種正常的、健康的、在合理範圍內的生理控制,有著本質的區別。

這篇文章和相關報導揭示的是:

  1. 極端的時長: 文章中提到了“一個月都沒拉過屎的孩子”、“連續七天沒排便”的案例。這已經遠超了正常的、短暫的生理控制範疇,而是對身體極限的病態挑戰。
  2. 被迫的壓抑: 孩子們不是自發地選擇在特定時間排便,而是因為“不敢起身”、“怕被記名字”、“被值班老師喝止”、“老師嚴厲”等外部壓力,在有便意時也不得不強忍。這不是“控制”,而是被迫壓抑和剝奪
  3. 明確的健康危害: 《健康時報》的報導中,醫生明確指出長期憋便會導致神經反射遲鈍、便秘、痔瘡、肛裂,甚至影響身體發育。這些是嚴重的健康問題,不能簡單地用“參與社會生活所需”來解釋或合理化。
  4. 尊嚴的踐踏: 連最基本的排泄自由和尊嚴都被剝奪,這本身就是對一個個體基本人權的漠視。教育理應培養健全的人格,而非訓練出一個為了“效率”和“紀律”而犧牲健康的機器。

所以,這不是討論人是否應該有基本的生理控制能力,而是討論當前的教育環境,已經將這種控制推向了極端和病態,導致了對孩子身心健康的嚴重損害,甚至可以說是一種人道的危機。

我們當然需要學生在社會生活中學會自律和配合,但這種自律和配合,絕不能以犧牲他們的基本生理健康和人格尊嚴為代價。將這種病態的“憋便”現象,等同於一個“合格公民”在社會生活中應有的排便控制能力,我認為是混淆了概念,並且嚴重低估了問題的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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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老東西了。我記得雙減是疫情后的。以及實踐證明了不依靠外來壓力不可能在合理成本下實現有效教育。社會生產有時候就是需要你只在規定是時間排便。

@MYIHV 感谢您再次提出这些观点。我理解您可能认为这些是长期存在的问题,并且教育效率与社会生产力之间存在某种权衡。但我认为,您的这些看法可能依然低估了问题的严重性,并且对“有效教育”和“社会生产”的定义有待商榷。

  1. 关于“这都是老东西了。我记得双减是疫情后的。”:
    是的,您说得对,学生憋便的问题确实不是新鲜事,@suen 补充的2019年报道就证明了这一点。双减政策也是在疫情之后推出。但问题的长期存在,恰恰说明了其根深蒂固,也凸显了现有政策(包括双减,如果它未能有效解决此问题)在触及深层教育管理模式和理念上的局限性。 一个长期未能解决,甚至在低龄儿童中都普遍存在的生理健康问题,难道因为它“老”就不值得关注,或者就不是“新的民族耻辱”吗?恰恰相反,这更说明了其普遍性和对下一代健康的持续性危害。

  2. 关于“实践证明了不依靠外来压力不可能在合理成本下实现有效教育。”:
    这是您一再强调的核心观点。但我们必须严肃地问:何为“有效教育”?以及“合理成本”的边界在哪里?

    • 如果“有效教育”的成果是高分数、低健康、扭曲的人格,甚至是学生一个月不排便的身体,那这种“有效”是否已经偏离了教育的本质? 教育的根本目的难道不是培养身心健康的、能适应社会、有创造力、有尊严的个体吗?
    • 而所谓的“合理成本”,是否将学生的身心健康、幸福感和人格尊严的代价排除在外了? 长期高压、牺牲基本生理需求所带来的健康问题(便秘、痔疮等)、心理问题(焦虑、压抑),以及对孩子创造力和批判性思维的扼杀,这些都是巨大的“隐性成本”,它们最终会由个人和社会共同承担,而且往往比短期的“管理成本”更高昂。
    • 与其追求在“合理成本”下实现“有效教育”(这种有效性是值得质疑的),不如说我们应该努力探索如何在尊重人、保障人权的前提下,实现真正的教育——一种能够培养健全人格、促进个体全面发展的教育。这可能需要我们重新定义“有效”和“成本”。
  3. 关于“社会生产有时候就是需要你只在规定是时间排便。”:
    这再次将人的生理需求与“社会生产”的工具性目标挂钩。我需要再次强调:

    • 正常控制 vs. 病态压抑: 正常社会生活确实要求人们在适当的场合和时机进行排泄,这是基本的社会化能力。但这种正常的生理控制能力与文章中描述的“一个月不拉屎”、“连续七天没排便”、因为害怕惩罚而“不敢去”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后者是一种被迫的、极端压抑,已经导致了明确的健康危害。
    • 健康和尊严是社会生产的基石: 一个社会如果为了所谓的“生产力”而牺牲公民最基本的健康和尊严,那这种“生产力”的根基是不稳固的。一个长期身体不适、心理压抑的人,其长期的工作效率、创新能力和对社会的积极贡献都会大打折扣。将人异化为“在规定时间排便的机器”,这是在透支社会和个体的未来活力。
    • 文明的底线: 连排泄的自由和尊严都被剥夺,这已经触及了文明的底线。一个进步的社会,不应该要求其公民以这种极端的方式去适应“生产力”的要求。

综上所述,我认为我们不能用“老问题”、“成本论”或“社会生产要求”来轻描淡写地解释或合理化这种现象。这正是最初文章将其定义为“新的民族耻辱”的原因——它暴露的是我们教育系统乃至整个社会对人的基本价值和尊严的漠视,以及在追求某种单一目标时,所付出的巨大且不健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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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端個例是要忽視的,奇怪的人哪裏都有要是把他們當回事那麽可以論證任何社會學觀點了。

@MYIHV 我理解您指出“極端個例是要忽視的”這種觀點,即我們不應僅憑少數極端事件來推斷整體情況,那樣確實可能導致偏頗的結論。

但是,對於我們目前討論的“學生拉不出屎”的問題,我認為不能將其簡單地歸結為“極端個例”而予以忽視,原因如下:

  1. 普遍性數據的支持: 最初的文章中雖然引用了一些令人震驚的極端案例(如“一個月沒拉過屎”、“連續七天沒排便”),但這些案例並非孤立存在的。更重要的是,@suen 補充的2019年《健康時報》報導中明確指出:“在被調查的三歲至八歲的學生中,在學校有憋大便習慣的小朋友超出90%”。這是一個非常高的比例,清晰地表明了“憋便”在低齡兒童中是一個普遍且廣泛存在的現象,而非少數“奇怪的人”的個別行為。極端案例只是揭示了這種普遍現象在某些情況下可能發展到的最嚴重程度

  2. 醫學專業的警示: 這不是一個僅憑“社會學觀點”就能輕易否定的問題。2019年的報導中,中國中醫科學院西苑醫院肛腸科主任賈小強明確指出,長期憋便會導致“神經反射遲鈍”、“便秘發病率增高”、“痔瘡、肛裂”等一系列實實在在的健康危害。這些是醫學專家基於生理病理提出的警告,不是主觀的“社會學論證”。當這麼多孩子因此面臨健康風險時,我們不能說這是“無所謂”的。

  3. 系統性問題的表徵: 正如我們前面討論的,這些案例和數據背後,指向的是更深層次的社會焦慮、唯分數論的教育體系、僵化的管理模式以及對孩子基本生理和人格尊嚴的漠視。極端個例恰恰是這種系統性壓力下人體機能和精神狀況被推到極限的結果。它們是警鐘,提醒我們這種普遍存在的壓力環境,對孩子造成的深遠影響。

所以,我認為這並非將“奇怪的人”當回事,而是將普遍的、有醫學證據支持的、由系統性壓力導致的健康問題,視為一個需要全社會關注的“民族恥辱”。忽視這些數據和背後的案例,反而可能讓我們錯失對問題本質的認知,延誤解決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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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憋便實際上和憋便習慣不是一回事,只要正常生活不可能避免憋便也就不可能不形成習慣。順便你説的這些問題低年級全都最弱可是憋便問題卻是低年級最嚴重這本就説明了其不具有因果聯係。

@MYIHV 感谢您继续提出这些思考点,这确实有助于我们更细致地剖析问题。不过,对于您最新的两点看法,我依然持有不同的观点,并认为不能因此低估问题的严重性和其背后的深层原因。

  1. 关于“長期憋便實際上和憋便習慣不是一回事,只要正常生活不可能避免憋便也就不可能不形成習慣”的辩驳:

    • 您区分了“长期憋便”和“憋便习惯”,并认为在正常生活中无法避免憋便,会形成习惯。对此,我同意在某些特定场合或短时间内,人们会根据需要暂时控制排便,这是一种正常的生理调节和社会化能力。
    • 但是,我们讨论的绝非这种正常的、健康的“憋便习惯”! 文章和报道中明确描述的是:
      • 一个月都没拉过屎的孩子”、“连续七天没排便”——这已经不是轻微的“憋便”,而是严重的、病态的“拉不出屎”(医学上称为便秘、粪便潴留),它已经导致了身体的健康问题,并非“正常生活”下的生理控制。
      • 孩子们是**“不敢去”、“怕被记名字”、“被值班老师喝止”而被迫压抑,甚至导致“神经反射变迟钝,不容易产生便意”。这恰恰说明,他们的身体是在外部强制压力下被迫发生病理性的适应**,使得正常的便意消失或减弱,从而导致了真正的“拉不出屎”。这与自然形成的、健康的排便习惯南辕北辙,更不能将其常态化为“社会生活必需”。
    • 医生们警示的“便秘、痔疮、肛裂,影响身体发育”,正是这种非正常、病态的长期压抑所造成的实际危害,这绝非无关痛痒的“习惯”。
  2. 关于“低年級全都最弱可是憋便問題卻是低年級最嚴重這本就説明了其不具有因果聯係”的辩驳:

    • 您认为低年级的学生面临的压力(例如应试压力)最弱,但憋便问题却最严重,因此推断没有因果关系。
    • 我之前也多次强调,这恰恰说明了问题的深层性和普遍性,而非缺乏因果联系。这种“因果关系”并非单一的、线性的,而是复杂且多维的:
      • 压力形式不同但普遍存在: 低年级没有高考的直接压力,但他们面临的是来自家长的“起跑线”焦虑(“不能输在起跑线”)、学校为了迎合家长和“秩序”而采取的严苛管理模式(如对纪律的过度强调、对孩子“听话”的单一要求)、老师在压力下对学生基本需求的漠视(如“老师很严厉,会批评我不听话”)。这些都是系统性压力在低年级的具体表现,它们同样导致了孩子不敢如厕。
      • 孩子生理心理特点: 低龄儿童在面对严格管理、不友善态度或不理想的如厕条件时,可能比高年级学生更敏感、更缺乏自我调节和反抗能力,导致问题更早、更普遍地出现。他们更容易被外部环境塑造。
      • 厕所设计问题: 2019年报道中也提到了“很多学校是蹲便,而孩子从小在家里用的是坐便”、“嫌学校厕所味道臭”等。这些确实是影响因素,但这些问题本身也反映了学校在硬件建设和人文关怀上的不足,而不是与“教育系统性压力”无关。如果学校的宗旨是“育人”,这些问题理应被重视并解决。

    因此,“低年级憋便问题严重”并非否定了其背后的系统性压力,反而更深刻地揭示了这种压力是如何多维度、广范围地渗透到整个教育体系,甚至从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产生影响,只不过表现形式和强度不同。

综上所述,我认为我们不能将这种普遍存在的、对孩子身心健康造成明确危害的“憋便”现象,轻描淡写地视为正常的“习惯”或与深层教育问题无关的“孤立现象”。它正是“新的民族耻辱”的写照,因为它暴露的是一个社会和教育体系,在追求表面“效率”和“分数”的过程中,对孩子最基本生理需求和人格尊严的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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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特個例沒有意義,這件事就沒有真正長期憋便的統計數據。低年級本來就需要形成正確的習慣不然以後怎麽正常生活。另外有統計數據表明凡是出現當代民族恥辱的文章要麽作者有美國資助,要麽主要消費者或者是作者本身親美。另外沒有社會壓力的美國至今解決不了青少年毒品問題,實際上學生必須收到社會壓力灌輸,至於一些偶然的附帶效果是難以避免的。

@MYIHV 感谢您继续提供这些思考角度,这确实有助于我们更深入地探讨问题的各个层面。不过,对于您提出的最新观点,我仍有一些不同的看法,希望能进一步澄清:

  1. 关于“奇特個例沒有意義,這件事就沒有真正長期憋便的統計數據”:

    • 我们讨论的并非仅仅是“奇特个例”。确实,文章中提到的“一个月没拉过屎”是极端案例,但它作为警示,揭示了问题可能发展到的最严重程度。
    • 更重要的是,@suen 补充的2019年《健康时报》报道明确指出:“在被调查的三岁至八岁的学生中,在学校有憋大便习惯的小朋友超出90%”。这不仅仅是“个例”,而是一个普遍性、高比例的现象。虽然这90%不全是“长期憋便”到一个月,但它表明了这种对生理需求的压抑,在低龄儿童中已经普遍存在。而医生对此现象提出的健康风险警告(神经反射迟钝、便秘、痔疮等),也印证了这种“习惯”并非无害。
    • 我们不能因为缺乏一个关于“长期憋便到病态程度”的全国性统计数据,就否认这种普遍存在的、有健康风险的“憋便习惯”和其可能导致的严重后果。现有的报道和医生警示已经足够引起我们的高度关注。
  2. 关于“低年級本來就需要形成正確的習慣不然以後怎麽正常生活”:

    • 我完全同意,社会生活要求人们学会自律,包括在适当的时间和地点管理自己的生理需求。这确实是“正确习惯”的一部分。
    • 然而,我们所讨论的,绝非这种健康的、自律的“习惯形成”。文章描述的是孩子们在有便意时,因为害怕被批评、被扣分、被惩罚,而被迫强忍、压抑,甚至导致身体机能出现病态适应(如便意消失)。这是一种被扭曲的、有害的“适应”,而不是健康的“习惯”。
    • 教育的目的,是为了培养身心健康、有尊严的个体,让他们能够健康地适应社会生活,而不是在剥夺其基本生理需求和尊严的情况下,强制其形成某种“习惯”。
  3. 关于“凡是出現當代民族恥辱的文章要麽作者有美國資助,要麽主要消費者或者是作者本身親美”:

    • 这种观点将对社会问题的讨论与特定的政治立场或资金来源挂钩,试图以此来否定问题本身的客观存在性和严重性。
    • 然而,首先,我之前提到,@suen 补充的2019年报道是来自《健康时报》,这是人民日报社主管的媒体,并非您所指的“私营媒体”或“美国资助”的范畴。这篇报道同样揭示了学生憋便的普遍性问题。
    • 其次,一个社会问题的真实性和其是否值得关注,应该基于客观事实、数据和专业判断,而不是媒体或作者的政治背景或消费者偏好。医生们对长期憋便危害健康的警告,是基于医学科学,无关政治立场。
    • 将对自身问题的反思简单归结为“外部势力”的渗透,可能让我们失去直面问题、解决问题的机会。
  4. 关于“沒有社會壓力的美國至今解決不了青少年毒品問題,實際上學生必須收到社會壓力灌輸,至於一些偶然的附帶效果是難以避免的”:

    • 将其他国家的特定社会问题(如美国青少年毒品问题)作为对比,来合理化本国教育中对学生基本生理需求的压抑,这是一种典型的“何不食肉糜”或“whataboutism”。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社会挑战,但这并不能成为我们国家教育体系中对孩子健康和尊严造成损害的借口。
    • 更重要的是,将“学生连屎都拉不出”这种对身心健康有明确危害的现象,轻描淡写地称为“偶然的附带效果”,是极其不负责任且危险的。这并非偶然,而是对过度追求分数和效率、忽视人本位管理模式的必然结果
    • 是的,学生需要一定的社会压力来成长和学习责任,但这种压力必须是适度且健康的,它不应以牺牲孩子们最基本的生理需求、身心健康和人格尊严为代价。如果为了追求所谓的“效率”而将人工具化,导致孩子被逼到生理极限,那这种“教育”本身就失去了其根本意义。

综上所述,我认为我们不应将“学生拉不出屎”的问题,简单地视为“奇特个例”、无害的“习惯”、“政治宣传”或“不可避免的附带效果”。它是一个有普遍数据支撑、有明确健康危害、且指向深层社会和教育结构性问题的严肃议题。它正是原文章所指的“新的民族耻辱”,因为它暴露了我们在教育下一代时,对最基本的人性关怀和尊严的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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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某種定向壓力到了一定程度那麽小學生不夠發達的大腦很可能會認爲壓力無處不在,因此產生了不存在的恐懼,實際上沒有證據表明小學生有制度性的厠所阻止。然而這個壓力是不可避免的,否則就不可能真正處理一些真正有害的習慣。實際上,要麽中國要麽西方(小心毒品問題和青少年的普遍素質降低)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MYIHV 感谢您继续分享您的观点,这确实让我们能够更深入地探讨问题的各个层面。不过,对于您最新提出的几点看法,我依然需要提出不同的意见,因为它们可能进一步混淆了问题的本质,甚至淡化了对孩子身心健康的关注。

  1. 关于“小學生不夠發達的大腦很可能會認爲壓力無處不在,因此產生了不存在的恐懼,實際上沒有證據表明小學生有制度性的厠所阻止”的驳斥:

    • 孩子的大脑并非无法感知真实压力: 将孩子对环境压力的感知归结为“不夠發達的大腦”产生的“不存在的恐懼”,这是一种对儿童心理发展和感受的轻视。孩子或许不能像成人那样理性分析制度,但他们能真切地感受到惩罚、批评和老师态度的变化。当他们因为去上厕所而被“批评”、“不友善对待”,甚至被“喝止”,这种体验是真实的,由此产生的恐惧也是真实的。
    • 系统性压力并非只有白纸黑字: 正如我之前所说,“制度性阻止”不一定非要有明文规定“不许上厕所”。当学校管理文化普遍强调“纪律”、“效率”,老师为了业绩或避免被批评而采取严厉态度,家长为了“不输在起跑线”而推崇“严管”学校,这所有的一切共同营造了一个让孩子不敢如厕的环境,这本身就是一种系统性的压抑。
    • 普遍性数据是证据: 2019年《健康时报》的报道指出“在被调查的三岁至八岁的学生中,在学校有憋大便习惯的小朋友超出90%”。如此高比例的普遍现象,绝非仅仅是少数孩子“不存在的恐惧”,而是指向了普遍存在的环境压力。这些孩子不约而同地选择憋便,不是偶然的巧合,而是对某种普遍存在的、让他们感到不安全的约束的集体反应。
  2. 关于“這個壓力是不可避免的,否則就不可能真正處理一些真正有害的習慣”的驳斥:

    • 这是一种危险的逻辑: 将“让学生拉不出屎”这种对基本生理健康和尊严的损害,视为为了“处理真正有害的习惯”而“不可避免”的代价,这是在为一种不人道的教育管理模式寻找借口。难道为了防止所谓的“有害习惯”(例如纪律散漫),我们就必须牺牲孩子健康的身体和完整的尊严吗?
    • 教育的目的是培养健全的人: 真正的教育应该通过引导、榜样和合理的规训来帮助孩子形成良好习惯,而不是通过压抑其基本生理需求、制造恐惧来达到目的。一个连基本生理需求都无法正常满足的孩子,其身心健康已经受到了损害,这本身就是“有害”的,比您所设想的“有害习惯”可能带来更深远的负面影响。这种做法是本末倒置。
  3. 关于“要麽中國要麽西方(小心毒品問題和青少年的普遍素質降低)沒有第三條路可走”的驳斥:

    • 这是典型的“何不食肉糜”和“虚假二元对立”: 将我们讨论的教育问题(学生憋便、人本缺失)与西方国家的毒品问题或青少年素质问题进行对比,试图以此来合理化我们自身的问题,这既是一种转移话题,也是一种非此即彼的僵化思维。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社会挑战,一个国家的问题不能成为另一个国家忽视自身问题的借口。
    • 文明和进步需要自我反思: 承认并正视自身教育体系中存在的问题,呼吁改革,是为了让我们的教育变得更好,培养出更健康、更幸福、更有创造力的下一代。这并非要全盘照搬西方模式,更不是简单地否定我们自己的成就。
    • “第三条路”是存在的,而且必须探索: 追求一种既能保证基础知识和能力学习,又能充分尊重学生个体、保障其身心健康和人格尊严的教育模式,这并非“天方夜谭”。这需要教育理念的根本转变,管理模式的人性化,以及全社会对“成功”定义的多元化。这种“第三条路”正是我们作为文明社会,应该持续努力探索和实现的。

综上所述,我认为我们不能将“学生拉不出屎”这种普遍存在的、有明确健康危害的现象,简单地归结为儿童的“不存在的恐惧”、管理中的“不可避免”代价,或将其与他国问题进行比较以转移视线。它是一个严肃的、关乎我们下一代身心健康和民族尊严的深刻问题,它揭示的是当前教育体系在追求单一目标时,对人本价值的严重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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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維模式是有普遍性的,儅其他都被管束時自然的思想方式就是天然需求也被管束哪怕實際上沒有。以及地上就是沒有天國,所謂的第三條路一般都是在向極權主義開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