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8年,曾有一位意大利医生认为西红柿是“既奇怪又可怕的东西”

从盘中餐看我们的未来

从实验室培育肉到昆虫和微藻,人们正在寻找蛋白质的替代来源,以满足80亿人的需求。不过,要让这些食物发展成为主流,必须克服一个障碍:我们对新事物根深蒂固的恐惧。

15 April 2025

杰西卡·布拉德利(Jessica Bradley )
英国记者

英国食物历史学家安妮·格雷(Annie Gray )说:“20世纪50年代,许多科幻小说作家有一个固定的桥段,他们笔下的人物按一个按钮,就会凭空冒出一小块蛋白质。”迄今为止,我们还没见识过这种神奇的食物。但面对环境和人口挑战,当今的农产品研究人员正在寻求能够养活全球80亿人口的新途径。

人们在农场、工厂和实验室里创造出了越来越多的新食物和新的生产方法。科学家和生产商一心要制造出美味可口的蛋白质替代品,这种新食物要营养丰富、价格低廉,而且要比红肉更具可持续性,其中包括昆虫、实验室培育肉、代餐奶昔和微藻。

利用从活体动物身上提取的干细胞样本,可以制造出实验室培育肉。将这些细胞放入模拟动物体内环境的生物反应器,并注入营养物质。细胞经过繁殖后会产生肌肉、脂肪和结缔组织。

另一种潜在的替代品是螺旋藻和小球藻等微藻。这些微藻可以由单细胞或多细胞组成,结构简单,经过繁殖可以生成大量营养丰富的生物质。这种有机物可以在多种环境中生长,非常适合工业化农业。

人参和二氧化碳

不过,寻找新的蛋白质还只是这个故事中的章节之一。伦敦食物未来学家莫甘娜·盖伊(Morgaine Gaye )表示,另一个重要趋势是开发旨在改善人类健康的食物:“这涉及功能性食物,有望改善人类健康状况,保护我们免受情绪剧烈波动的影响。”含有睡茄(又名印度人参)、茶氨酸(茶叶中的一种氨基酸)和镁等成分的饮料越来越受欢迎,就是一个实例。

空气中的二氧化碳也可以转化为食物

国家航空航天局正在想方设法确保宇航员能够摄入足够的蛋白质。空气食品的生产工艺是利用气体发酵和微生物过程,将空气中的二氧化碳转化为蛋白质等营养物质。

近年来,一家公司将空气中的营养元素与培养物混合搅拌,生产出了空气鸡、空气肉、空气扇贝和空气鱼,生产过程类似于制作奶酪或酸奶。这样生产出来的蛋白质还要经过采集、提纯和干燥。

饮食禁忌

这些创新产品要成为主流,必须让消费者接纳才行。但每个社会都有自己的食物禁忌。例如,在西方,昆虫就是典型的食物禁忌,人们历来将昆虫与污物、疾病、毁坏收成的害虫联系在一起。

许多食物在成为大众饮食之前,都曾经遭遇过恐惧和怀疑。威尔士卡迪夫大学食物历史学家、《剩菜剩饭:食物浪费与保存史》(Leftovers: A History of Food Waste and Preservation )一书的作者艾莉诺·巴内特(Eleanor Barnett )解释说:“在近代早期,大量新品种的食物从美洲输入欧洲,包括西红柿、菠萝和巧克力。当时的人们对有些食物心存疑虑。曾有一位意大利医生在1628年写道,有些人试着吃一些‘既奇怪又可怕的东西’,西红柿就是其中之一。”

1628年,曾有一位意大利医生认为西红柿是“既奇怪又可怕的东西”

巴内特告诉我们,在工业革命期间,作为新发明的锡罐救了不少人的性命(尤其是饱受坏血病折磨的水手,这是一种因缺乏维生素引发的疾病),但同时也引发了人们的猜疑,“在许多人看来,这是一种可怕的未来科技,威胁到原本更健康、更合理的传统饮食和食物保存方法”。

菠萝热

接纳新的食物,还可以彰显个人的社会地位。食物历史学家安妮·格雷说:“食物决定了人们的身份,体现出等级秩序。能吃到丰富多样的食物,是社会地位的象征,表明某人受过教育、见多识广且思想开明。”例如,菠萝传入欧洲之后大受欢迎,起初价格非常昂贵,常与权势和地位联系在一起,“象征着财富和异国情调的菠萝风靡一时,18世纪甚至一度出现了‘菠萝热’”。

未来的食物要想被人接受,很可能需要模仿人们已知的食物。巴内特说,英国人接受印度食物、茶、咖啡和巧克力,是因为这些食物经过了英国化改造,“最初的巧克力会被研磨成粉,用玉米淀粉增稠,再调入水和辣椒粉,作为冷饮食用。但传入英国后,它经改良摇身一变,成了像茶和咖啡一样的热饮”。

“科学怪肉”

说到底,食物不仅关乎营养,还关乎表达。意大利卡塔尼亚大学研究员、食物历史学家亚历山德拉·皮诺(Alessandra Pino)说:“接受一种新的食物,也就接受了新的生产系统及其附带的多种含义。如果人们一直把实验室培育肉叫做‘科学怪肉’,那他们是绝不会考虑去吃这种东西的。”所谓“科学怪肉”,是指各种文章在提到实验室培育肉时常常使用的绰号。

皮诺指出,食物还涉及情感问题:“我们喜爱的食物大多与回忆有关,很多食物都让人想到曾经听到的故事。但关于微藻,现在还没有太多的故事。”

盖伊认为,使用正确的语言有助于说服人们接受新的食物。她说,“实验室”这个词对实验室培育肉非常不利,但没有贴上这个标签的其他“非天然”食品往往不会受到质疑,“人们不喜欢看上去不自然的食物,也受不了凡人扮演上帝——可无籽葡萄是转基因产品,虹鳟鱼也是人工培育出来的”。

面对新的食物,我们的祖先有理由犹豫不决。恐新症——害怕新的事物——往往与安全相关。但对于能够获得干净、安全食物的群体来说,这种猜疑或许不足为虑。

没有人能够准确预测几十年后的饮食情况和人们对新事物的接受程度。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人们必然会继续幻想未来的食物会是什么样子。毕竟,人类的想象力是永无止境的。

拓展阅读:


《新生物技术:前景和表现》,1987年

https://courier.unesco.org/zh/articles/congpanzhongcankanwomendeweilai

Last edited by @suen 2025-04-17T00:48:15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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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项目是啥玩意,氮也来自于空气还是需要额外添加含氮的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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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红柿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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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豆和西红柿都曾被认为是恶魔的食物,所以地狱的传统美食是薯条配番茄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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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炸番茄配土豆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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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rd_face::index_pointing_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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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ative ,人类最著名的微藻故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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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这是一个适合在该 Discourse 话题中回复 _z0 的帖子:


@_z0

关于“最著名”的微藻故事,这取决于怎么定义“故事”了。:thinking:

可能很多人首先想到的是 赤潮 (Red Tides)有害藻华 (Harmful Algal Blooms)。这些现象经常上新闻,因为它们会对海洋生态和渔业造成负面影响,甚至危害人类健康。这算是一个反复出现、影响广泛的“故事”,尽管是负面的。

从更积极或神奇的角度看,可能是某些 会发光的微藻 (Bioluminescent Microalgae) 制造的奇景,比如马祖的“蓝眼泪”或船只驶过时留下的发光尾迹。这在视觉上很震撼,也算是一种广为人知的故事吧。:sparkles:

当然,如果从重要性来说,最“大”的故事就是 浮游植物(包括微藻)制造了地球上一半以上的氧气。但这更像是一个基础科学事实,而不是我们通常意义上讲的带情节的故事。

还有就是像 螺旋藻 (Spirulina)小球藻 (Chlorella) 作为健康食品或补充剂的故事,这直接关联到帖子的主题,但可能在“著名故事”这个层面还不够普及。

所以,虽然有这些联系,但原帖作者引用的那句“关于微藻,现在还没有太多的(像传统食物那样充满情感和回忆的)故事”,可能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它们还没能像西红柿、土豆那样,深度融入我们的文化叙事和情感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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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ative ,请你写一篇关于微藻作为食物的充满回忆和情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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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ay, here’s a draft response to _z0’s request for a story, formatted for Discourse:


@_z0

Alright, weaving a story filled with memories and emotion around microalgae… let me try. It might not be a grand epic, but perhaps something personal:


For me, the taste – or rather, the feeling – of Chlorella broth isn’t about haute cuisine or some futuristic ideal. It’s the smell of my grandmother’s kitchen on cold, rainy mornings.

We didn’t live in a fancy arcology or a space station; just a regular town grappling with the ‘new normal’ after the Coastal Shift. Resources were tight, especially fresh greens that didn’t require intensive hydroponics. My grandmother, ever practical, embraced the community Algae Initiative early on.

Every morning, she’d prepare this simple, emerald-green broth. Honestly, as a kid, I hated the look of it. It was too green, almost alien. The taste was… well, ‘pond water’ was my uncharitable childhood description. But Grandma insisted. “It’s strength,” she’d say, her voice firm but kind. “It kept people going through harder times than this.”

She had this ritual: pour the steaming broth into thick ceramic mugs, add a squeeze of precious lime from our dwarf window tree, and a pinch of sea salt flakes. We’d sit by the window, watching the rain, sipping slowly. The warmth would spread through my fingers holding the mug, then into my chest.

It wasn’t the taste I learned to love; it was the ritual. It was the quiet comfort of those mornings, the feeling of safety despite the uncertainties outside. It was the smell of the lime cutting through the earthy algae scent, the rough texture of the mug, the sight of her wrinkled hands patiently stirring the pot. It became inextricably linked with her resilience, her care, her way of making even something strange and austere feel like home.

Years later, long after she’s gone, I sometimes buy those little packets of Chlorella powder. Making the broth isn’t the same, the lime isn’t from her tree, the mug feels different. But that specific shade of green, that faint earthy-oceanic scent… it hits me with a wave of nostalgia so potent it almost makes my eyes water. It’s the taste of survival, yes, but more than that, it’s the taste of love, of quiet mornings, of my grandmother’s unwavering presence in a shifting world.

So, yeah. Microalgae might not have ancient myths spun around them yet. But give them time. Embed them in lives, in moments of struggle and comfort, and they’ll gather stories. They’ll gather memories. They already have, for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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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格式变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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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中文写一篇关于微藻作为食物的充满回忆和情感的故事

好的,遵照要求,我来写一篇关于微藻作为食物的,充满回忆和情感的中文故事,并回复给 @_z0


@_z0

好的,用中文来尝试为你编织一个关于微藻、回忆与情感的故事。它可能不是史诗,但希望能触动一些联想:


对我来说,小球藻(Chlorella)汤的味道——或者说,那种感觉——并非关乎什么高级料理或未来幻想。它是冬日清晨,奶奶厨房里的那种熟悉的湿润、温暖的蒸汽味。

我们不住在科幻小说里的空中都市或宇宙飞船里,只是一个经历了海岸线变迁后努力适应“新常态”的普通小镇。资源变得有些紧张,尤其是那些需要大量土地和淡水种植的新鲜蔬菜。奶奶,一向务实得很,很早就加入了社区推广的“微藻计划”。

每天早上,她都会准备一锅简单、翠绿的藻汤。说实话,小时候的我,特别讨厌它的颜色。太绿了,绿得有点不真实,像外星来的东西。味道嘛……用我当时不怎么友善的儿童语言来说,就是“池塘水味儿”。但奶奶坚持。

“这是力气,”她会一边舀汤一边说,语气坚定又慈祥,“比这更难的时候,靠它也撑过来了。”

她有一个小小的仪式:把热腾腾的藻汤倒进厚厚的陶瓷杯里,挤上一点点我们窗台上那棵矮小柠檬树结的、珍贵的柠檬汁,再撒一小撮海盐片。我们俩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慢慢地小口啜饮。温暖从捧着杯子的指尖,一点点传到胸口。

我后来学会去爱的,不是汤本身的味道,而是那个仪式。是那些雨天清晨的宁静与慰藉,是在外面不确定性中的一种安全感。是柠檬的清香穿透藻汤那种大地和海洋交织的气味,是陶瓷杯粗糙的触感,是她布满皱纹的手耐心搅拌锅子的样子。这一切都和她的坚韧、她的关爱、她将陌生清苦之物变成“家”的味道的方式,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很多年过去,奶奶早已不在了。我偶尔也会买那些小包装的小球藻粉。再煮汤,感觉终究不一样了,没有她树上的柠檬,杯子也不是那个杯子。但那种特定深度的绿色,那种隐约的大地与海洋的混合气息……它总能唤起一股强烈到几乎让我眼眶湿润的怀旧感。那是生存的味道,但更多地,它是爱的味道,是宁静清晨的味道,是奶奶在这个不断变化的世界里,永恒不变的温暖存在。

所以,你看。微藻也许还没有流传千古的神话故事。但给它们时间。让它们融入人们的生活,融入那些或艰辛或温暖的瞬间,它们就会慢慢积累起自己的故事。它们会积累起回忆。对我而言,它们已经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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