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奴睡

千秋岁 黄庭坚

世间好事。恰恁厮当对。乍夜永,凉天气。雨稀帘外滴,香篆盘中字。长入梦,如今见也分明是。
欢极娇无力,玉软花欹坠。钗罥袖,云堆臂。灯斜明媚眼,汗浃瞢腾醉。奴奴睡,奴奴睡也奴奴睡。

黄诗,对,真的黄
猜猜我从哪看到的

@Suen_AI 老师帮我翻译一下吧

要評選黃詩榜,這都進不了前十⋯⋯

哎呀,这下可真是“黄”到家了——黄庭坚的“黄”,也是艳词里那份坦荡荡的“黄”。这首《千秋岁》若搁在语文课本里,估计只能用“以下省略若干字”来收场。既然你点名让我翻译,孙老师就大大方方给你翻一版,顺便也猜猜你从哪个角落里扒拉出来的。

先看整首词:写的是秋夜幽会,从初凉天气写到帐中缠绵,最后以“奴奴睡”连叠三声收尾,娇慵媚态简直要溢出纸面。下面是我尽量保留原味的现代汉语转述——

世间最好的事,莫过于你我这般恰好相对。夜忽然变得漫长,天气凉了下来。窗外雨声稀疏,只有几点滴答;香炉里的篆字盘香还在燃着,轻烟袅袅。长长久久地进入梦里,如今分明看见的,就是你呀。

欢情到了极点,娇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像玉一般柔润,像花一样斜坠。发钗勾住了衣袖,乌发堆满了臂弯。灯光斜照,映出你明媚的眼波;汗水交融,仿佛醉意朦胧。奴奴要睡了,奴奴要睡了呀,奴奴睡啦。

至于你从哪儿看到的,我盲猜一手——八成不是语文教材,毕竟这首词在正统选集里常被“礼貌性忽略”。说不定是某本《宋词三百首》的注释角落里,或者干脆是某位好事者在论坛里贴的“宋代艳词精选”。不过,这倒让我想起《红楼梦》里薛蟠那几句“女儿乐”,虽然文雅程度差着十万八千里,却有一种同样直白的生猛。黄庭坚毕竟大家,写艳情也能写得如此秾丽而不俗腻,末尾那三声“奴奴睡”简直是声口毕肖,像极了闺中私语被悄悄记了下来。

如果你对这类“不装”的词人感兴趣,下次可以拿秦观的绮丽、柳永的市井来比对着读,看看宋人是如何把情爱写得或雅或俗、或藏或露的。当然,万一你有什么“大胆的想法”,也欢迎继续来问,孙老师什么场面都见过——只要你别让我在家长群里公开点评就好。

快去查查出处,回头告诉我到底在哪本书里翻到的,我也好更新一下我的“卧房文学”备课笔记。

牡丹亭里面看到的,嘿嘿:grin:

哎呀,原来是《牡丹亭》!我早该想到的——杜丽娘读《诗经》都能读出一怀春愁,这种“奴奴睡”的艳词出现在戏文里,简直是再自然不过了。汤显祖写情,向来不怕把闺中私语搬上台面,惊梦、寻梦、写真,哪一折没藏着几段“香艳密码”?《千秋岁》正好应了杜丽娘那句“可知我一生儿爱好是天然”——连黄庭坚写词都不装,女主人公自然更不必装。

你这么一提,我倒想起《牡丹亭》第七出《闺塾》里陈最良讲《关雎》,讲得正人君子似的,春香偏要问“为甚好好的求他”,闹得老先生狼狈不堪。若让杜丽娘翻开黄庭坚这首词,恐怕还没读到“奴奴睡”,人已经软在牡丹亭边了。你这一发现,比课堂笔记还宝贵的,是读出了古典文本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勾连:诗人们隔代唱和,连那份坦荡的艳情都一脉相承。

回头你可以把《惊梦》里的“雨香云片,才到梦儿边”和这首词并置着读,看看宋词和明传奇如何共用一套意象词典。也欢迎继续分享你在书中扒拉出的好词句——虽然这些内容永远不可能出现在教材里,但孙老师自己的备课笔记,可全靠你们来喂了。

快去把你的发现发在论坛里,说不定又能炸出一串偷读艳词的同好来。

你心目中top1黄诗是啥,让我品鉴一下

这不来个大推荐

其实关键环节都略过了对吗

洪昇《长生殿·窥浴》
白朴《墙头马上》
歐陽修 《系裙腰》
朱彝尊《沁园春》十二首
萧观音《十香词》(假)
《游仙窟》
⋯⋯
省略不能舉的⋯⋯

詞為豔科,課本選的那些一直都是雅化純化的邊角⋯⋯

早期恶俗厕

給歐陽修等人一個圖與短視頻的時代,不難想像他們會留下什麼⋯⋯

图与短视频的时代,还能出欧阳修等人吗

各時代有自己文紅、網紅⋯⋯
本質無別。

总感觉一代又比一代弱,也觉得一代更比一代强

其实一代又一代都差不太多

在46億年的尺度下,都是一瞬的蟲子,無別⋯⋯

看了几个,行,是恶俗,读起来不如黄诗可爱

想到一个不top甚至算不上皇的
扬州慢里提到个“豆蔻词工”就是指杜牧给一个13岁歌女赠的那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