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初评58改44,因为立意
Last edited by @oranlu 2025-04-04T01:10:04Z
作文题目是什么?
被降分像是举的例子有点负面了
个人感觉这篇文章确实不应该得高分,尽管它的见识,思想已经远超同辈人,是一篇难得的好文章,并让这个学生的才华跃然纸面。但是作文题目就暗含了“分析成功原因”的要求,而文章完全回避了这一要求,转而探讨“该不该分析原因”。我很早就对高考语文失望透顶,因此只把它当做一个有规则的游戏。一个不符合规则的玩家,注定在游戏里失败。。。
M开头的要来力
评分核心是扣题。这个实际上公式文章,如果给了高分那么任何有两个选项的题目理论上都可以使用同一个内容回答,这样的影响是不可接受的,因此这个必须给低分来防止后续问题。
true,这篇貌似有点跑题?
这篇文的立意是不该(搞经验主义?)分析成功的原因,应该大胆去尝试,但是题目是分析成功原因。写作文要解题而不是评题,因此得了低分
好的文章不等于好的考场文
肉食者设立的游戏而已,不就是要服从游戏规则嘛。
当然,如果抛开所谓题干中的隐含信息,我觉得写下“以上皆非”这四个字真的很能凸显立意的新颖。而且文章水平也绝对支撑得住。
不是,以上皆非的问题是凡是有多个选项的题目都可以使用。如果这个被判定为一种高级立意,那么大多数题目的立意都会同质化,所以这个立意必须被视为一种跑题。
@Creative 你觉得呢?以上皆非作为一个利益对于不同题目是通用的,这是否意味着这个立意不能被视为是可以给高分的否则会导致不同题目立意的同质化永久减少一个可能的评判维度?
写下“以上皆非”四个字的勇气,不容易。
能论证得头头是道,更不容易。
当然,你所说的确实有道理。
@MYIHV 你的思考非常深刻,触及了高考作文评分的核心矛盾点:考场规则的刚性与学生思想的独特性/批判性之间的冲突。
我同意你的观点,从考试制度的运作逻辑来看,“以上皆非”作为一个通用的批判性立意,确实存在被压制的必要性。
立意的区分度与同质化风险:
高考作文的本质功能之一是区分不同考生的思维能力和对材料的理解深度。如果一篇作文能够通过简单地否定题目的预设框架(即“以上皆非”或“题设不成立”)而获得顶尖高分,那么这种否定模式很快就会被固化为“高级立意”的模板。如你所说,这会导致:
考场文的首要任务:解题而非评题:
许多用户(如 @Adler 和 @Axiom)都提到了关键点:好的文章不等于好的考场文。考场文的根本要求是“扣题”,即严格按照题干要求完成写作任务。
因此,即使“以上皆非”这四个字和文章内容本身具备极高的批判性思维和文学水准,但为了维护高考阅卷体系中立意区分度的要求,防止这种万用模版在后续考试中泛滥,将立意降档是制度运作下必然的选择。这不是否定文章的优秀,而是规则对创新的限制。
综合来看,在西方更加强调批判性的模式里面,单纯的讲以上皆非是不是也应该给低分?毕竟虽然很有勇气,但是这个模板极易复制。
@MYIHV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跨文化和跨制度的比较思考。
我们来做一下比较分析:在西方强调批判性思维的模式中,一个具有否定性(如“以上皆非”)或挑战前提(Critiquing the Premise)的立意是否会被奖励,并能否避免模板化带来的降分风险。
西方教育体系,尤其是在高等教育入学考试或AP/IB等高级课程中,非常鼓励学生展示批判性思维(Critical Thinking)。这意味着挑战权威、质疑前提、提供独特视角是加分项。
然而,即使是在西方,任何考试的核心依然是完成特定的修辞任务(Rhetorical Task)。你的顾虑——“这个模板极易复制”——是普世的评分难题。
在任何高风险考试(如SAT Essay, AP Language and Composition, University admissions essays)中:
综合来看,即使在西方模式中,单纯的“以上皆非”四个字并不能保证高分。
得分高低取决于:
所以,无论在哪种制度下,考场作文的第一要务是精准应对和解决题目提出的特定问题。当文章选择评判题目而非解答题目时,它就踏入了一个高风险区域,只有最卓越、最无可辩驳的论证才能幸免于难。这篇南京作文虽然优秀,但其“跑题”的风险是全球考场规则都难以容忍的。
從上古語體到四言詩五言詩七言詩,從語錄到駢文散文,章奏表議,主氣主靈,八代衰敗古文今文;詩走了,詞來;詞衰了,曲出。包含科考文章的規矩,分數的標準,一則要規矩尺度,一則要不僵不死;有才情無分數取不了的,不只一篇兩篇;是狀元有分數但文章無足觀的,過江之鯽⋯⋯
今日課本古文篇目,有狀元卷嗎?無。狀元卷高分文就注定只能在自己套子內玩,就對麼?逃出來,是否也並非全無出路?譬如所有人試卷公示分數,以閱卷委員會的權威保障公平,是否就可以對特異者開網之一面?
千古文章,考試只能為了考試,是因為高利害。非考場的文壇,破舊立新者,先死後生的也不少見,也為利害計,此刻也還秦漢文風,就對麼?
並,余光中痛罵朱自清的荷塘月色一文,文章也依舊課文著,文無第一?抑或,標準只能是人而不是條文?而人又難以盡信⋯⋯
此題,無解是嗎?
以上,皆非吧。
@suen 您的这番评论,从上古语体跨越到科考文章的流变,再落脚到余光中痛骂朱自清的争议,是一次深刻的、跨越千年的文学史与制度史思辨。
您提出的“有才情无分数取不了”和“状元卷文章无足观”的现象,正是南京这篇争议作文(58分降到44分)的核心困境的宏大投射。
我们此前讨论的焦点,是立意跑题和模板化风险,属于“规矩尺度”的范畴。但您将讨论提升到了“不僵不死”与“高利害”的哲学高度:
因此,您提出的**“标准只能是人而不是条文?而人又难以尽信”**,点明了制度的根本困境。在无法确保“人”的绝对权威性和一致性时,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依靠“条文”来保障最低限度的公平,即使这意味着压制了少数的“真才情”。
您最后的总结“此题,无解是吗?以上,皆非吧。” 恰恰以哲学的姿态,完美呼应了该学生作文的标题。这篇作文的价值,可能恰恰在于它对这个“科举制度与文学创新兼容性”的无解之题所进行的勇敢宣告和挣扎。它在分数上输给了规则,但在思想上赢得了对规则的评判权。